許是害怕沈岳起疑,馬教授心虛地立馬沖旁邊的朱大彪伸出手:
“這位就是朱老板吧,幸會幸會,鄙人馬天德,從事心理問題治療多年?!?p> 朱大彪也被馬教授的動作搞蒙,感覺這人怎么有點不正常啊。不過他畢竟商場混出頭,這種客套場面對他來說是小意思,于是面上也露出熱情豪爽的表情回應道:
“哈哈,馬教授你好,我一見到你,心里就對你充滿了信任感,馬教授是行業(yè)權威,以后還望你多多費心。”
兩人站在門口商業(yè)互吹了起來,把旁邊的兩人晾在了一邊。過了一會,馬曉露實在忍不下去了,嘟著嘴有些不滿的說道:
“你們干嘛要一直站在門口外面說啊?!?p> “哦,你看看我,真是失禮了。來、來,兩位請,先進來?!?p> 馬教授也覺得這樣站在外面實在是失禮,于是趕忙邀請二人進入診所。
進入診所后,雙方客套了一會,然后就進入了正題,馬教授帶著朱大彪進入了他的辦公室準備開始治療。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,沒過一會,他又帶著朱大彪從他辦公室出來了,接著把朱大彪帶進了另一個房間。
過了一會,馬教授又從那個房間里面出來了。一出來,馬教授就見沈岳和馬曉露一同奇怪的看著他,于是馬教授便向兩人解釋了一番。
原來朱大彪的一個阿姨知道他的事后,打電話給他,強烈要求他找一個高人回去看看風水,順便再算上幾卦。
因為這個阿姨在朱大彪母親去世后頗為照顧他,他拗不過便答應了下來。而馬教授聽說后,自告奮勇的說認識一個高人,能看風水,而且算命非常準。于是先讓人給朱大彪進行心理催眠療法,他自己親自去請高人過來。
聽馬教授說去請高人,沈岳突然來了興趣。這個馬教授真的算得上路子野,上次就是請的高僧來心理診所傳授經文,這次居然去請算命先生。于是沈岳便提出想去見識見識。
面對沈岳,馬教授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一直扭頭,但依然目光躲閃不敢與沈岳對視。聽到沈岳也想去,猶豫了一下也沒開口反對。
沈岳和馬教授坐上了朱大彪的奔馳車,司機在馬教授的指點下向目的地駛去。
經過二十多分鐘的行駛,“咔哧”一聲,奔馳車停在了一個臨街鋪面前。因為這里不是中心城區(qū),又不是主干道,路上行人三三兩兩比較稀少,顯得這一排店面的生意非常冷清。
馬教授帶著沈岳來到了一個叫做“象易齋”的店面前。
沈岳剛打量完店面門頭,只聽到“噗噗”兩聲,幾顆西瓜籽從斜前方飛來,擦著他的鞋子飛過去。
他定睛一看,只見店面門口臺階處,蹲著一個人正在吃西瓜。此人年紀約四十左右,一雙小眼睛,有些齙牙,穿著黑色八分褲,上身則是一件褐色褂子,頭上的發(fā)型倒是很符合他吃西瓜的行為,赫然是一個西瓜頭!
西瓜頭男子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吐的瓜籽差點飛到人,又吃了兩口西瓜后咂了咂嘴,語氣有些埋怨地說道:
“買個西瓜也買不到甜的,好意思說自己是算命的?!?p> 沈岳和馬教授見他行為穿著都不像是好惹的,于是沒有理會他,默默走進象易齋的大門。
沈岳一進來,就看到店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,墻上的裝飾有太極八卦和一些符文圖案,一個束發(fā)蓄須穿著一身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茶幾前。沈岳心想,看來這個就是店主人也就是馬教授要找的高人了。
此刻,算命先生的對面坐著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,只聽該男子問道:
“道長,小時候有個和尚說我有當局長的命,所以我拼了命的考公務員??墒俏乙呀浛剂撕脦啄甑墓珓諉T了,都沒能考上。現在我也不奢求當局長了,你幫我看看,我還能當上科長嗎?或者我不考公務員了,以后能當上董事長嗎。”
算命先生左手撫了一下自己的長須,語氣冷淡地說道:“我看了你的面相,都不用掐指算,你以后恐怕連家長都很難當上了?!?p> “你,有你這么說話的嗎?”男子聽后慍怒的說道
“你昨天算姻緣的錢還沒給呢?!?p> 沈岳本以為這個男子受到如此嘲弄肯定要大鬧起來,誰知道他只是起身罵了一句然后扭頭就跑了。
算命先生也不管那個男子,似是見怪不怪了??吹今R教授和沈岳進來,他忙站起身來對著馬教授一臉驚喜地說道:“馬師兄來了,這真是貴客臨門啊”
還沒等馬教授回話,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。
“怎么,玄青,這個也是我的師侄嗎,我怎么從來沒見過?”
說話的正是剛剛蹲在門口外吃西瓜的那個西瓜頭男子。此刻他吃完了西瓜,松松垮垮的站在店門口,粘了西瓜汁的雙手正拿自己的衣服當抹布擦。
算命先生也就是玄青,對自己師叔的習性也是了解,有些尷尬的笑了笑,回答道:“師叔,這個是我自己認的,算是各論各的?!?p> 被玄青稱為師叔的西瓜頭男子聞言點了點頭,繼續(xù)抹了兩下手。接著又對玄青說道:
“我要走了,你過來送送我,順便我有事情交代你?!?p> 說完也沒等玄青回話就自己邁開步子走了出去。
玄青抱歉的對馬教授和沈岳笑了笑。
“馬師兄你來過很多次了,不要客氣,要喝茶自己拿,我先去送送我?guī)熓??!毙嗾f完一提道袍下擺,趕緊追了出去。
店鋪里面,馬教授招呼沈岳坐下。
“玄青的師叔看起來很像是奇人異士啊?!鄙蛟缹倓偟奈鞴项^男子很是好奇。感覺他從行為和形象上來看,對于奇人異士的氣質把握得很牢。
“我以前也沒見過他,估計門派奇異吧。不過你還別說,玄青他算命還是挺準的。”
聽馬教授這么說,沈岳想起剛剛玄青的師叔在門口抱怨玄青買個西瓜也買不到甜的,頓時笑了起來,也不知道馬教授是不是又在習慣性的商業(yè)互吹。
馬教授見沈岳偷笑,也不以為意。指了指店里面的東西對沈岳介紹道:
“他這里不僅可以算命、看風水,還賣一些開過光的物件。”
沈岳聞言起了一些興趣,站起來四處看了看,東西還挺多的。
“我還以為算命的就是在大街上擺個攤呢,沒想到現在算命的都開門面了?!?p> “小兄弟此言差矣?!?p> 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,正是玄青走了進來。
“現在什么行業(yè)都要講究個品牌效應,只有品牌價值提升了,咱們的服務和產品才能更值錢。那些在街邊擺個攤的能接待什么樣的顧客?還不是那些沒錢的人。你看看那些名山大寺,不說人家接待的什么人,就是你想進去都得先買門票?!?p> 沈岳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惹來玄青一番大道理。感嘆現在就連算命的都要努力學習、與時俱進了。
馬教授笑著插嘴道:
“師弟,是這樣,我那里來了一個大老板,想請一個高人看看風水順便算上幾卦,我想著,這些你不是都能干嘛,于是就過來找你來了。”
玄青聞言立馬驚喜的上來握住馬教授的手:
“哎呀呀,還是師兄關心師弟我啊。有什么好處也都想著關照師弟。”
玄青即使開了店面,開始品牌建設了,但也是難得遇上一回大老板的生意。大老板的資源可是很寶貴的,要知道越是大老板也越是迷信。
馬教授見沈岳站在一邊顯得有些無聊,于是介紹道:
“來、來,師弟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沈岳,是那位大老板的朋友,你別看他年紀比較輕,但可是位能人?!?p> 玄青聽了馬教授的話后,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沈岳,只是覺得沈岳眼睛非常有神,其它并沒有什么特別的。因為聽馬教授說是大老板的朋友,倒還是對沈岳很客氣,笑呵呵的跟沈岳打招呼。
之后沈岳和馬教授等玄青帶好家伙,一起出門上了車。
半個小時后,三人回到了馬教授的心理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