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楊家大小姐的閨房竟然門窗緊閉。
如今這三伏天氣,閨房之中空氣絲毫不流通,只感覺里面到異常的悶熱!
雖然這木質的房屋結構,有兩扇木窗,卻被封的嚴嚴實實。
十三皺了皺眉,往窗戶走去,順手把木窗打開。
這么大熱天,若是真的密閉在如此一間房間內,這楊家大小姐恐怕人不被病死,也要被熱死。
空氣中味道仿佛好些了許多,彌漫的腐臭味也淡了一絲。
此時楊小姐的床被紗簾遮擋住了,十三輕輕撥開紗簾。
只見楊小姐被被子蓋的嚴嚴實實,頭都沒有露出來,這莫不要把人生出病來?
十三把被子掀開,這才看清楚楊小姐的面容,此時尖瘦臉上已經起了孢疹,流出了膿液,樣貌也難以辨別。
十三捂住鼻子,輕聲喚道,“楊小姐,我是來給你治病的小大夫,你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楊小姐眉頭緊蹙,哪里聽得清楚來人說的什么,對十三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十三又摸了摸楊小姐的額頭,溫度已經很高了,再不治治,恐怕也要被燒傻了。
十三暗道,“這楊家人怎么這么對待自己的女兒?”
莫不說派個丫鬟伺候著,就連這倒水之人都沒有!
而且這楊家堡的人把這病當做普通的濕熱風寒診治了,害得這菇涼平白遭了一番罪受。
觀察楊小姐的病情,覺得這場瘟疫似曾相識,好像是書中所述天花有關。
只是這解毒之法,他從來也沒有用過,不知能不能使得。
如今唯有死馬當作活馬醫(yī)了。
楊小姐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,呼吸也不是很流暢,就連眼皮都睜不開,更別提說話之類的。
十三又呼喚了幾句,還是沒有反應,看來已經病入膏肓了,索性還有的治。
十三直接把上面幾層花色的被子給抱走,僅僅留下一床薄被。
對著門口的丫鬟喊道,“你們快去弄些淡鹽水過來,要多點!另外弄一盆冷水和那些麻布過來!”
“是,公子!”
丫鬟畢竟是丫鬟,對于十三的話也不敢有所怠慢,急忙往外跑去。
十三見大丫鬟拿著一壺鹽水過來,身邊還帶著個抱著冷水盆小丫鬟。
“公子,你要的東西!”
十三也不多言,直接接了過來,如今是和閻王爺爭命,能快上一刻,就快上一刻。
“你現在外面等著,莫要進來,這東西先給我就行!還有你們通知下堡主,讓他把楊家堡所以的耕牛都弄到院子里來!”
小丫鬟又撒著丫子,往外跑去。
十三坐在床邊,先用冷麻布巾擦拭著楊小姐臉上的膿瘡,擦完之后,把麻布扔在一個空盆里,也不再使用,反復幾次,臉上算是干凈了些。
又用冷水麻布敷在她的額頭上。
“嗯”楊小姐輕哼一聲,她也好久沒有感受到如此涼快的感覺,不由得發(fā)出一聲輕哼,又感覺到口干舌燥。
十三發(fā)現楊小姐有了知覺,不敢怠慢,拿了半碗淡鹽水,扶起小姐,輕聲說道,“小姐,喝點水!”
楊小姐雖然沒有知覺,但是本能還是把這半碗淡鹽水給喝了下去。
十三又開始擦拭楊小姐的臉龐,雖然顯得有點恐怖,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在意,古語云,醫(yī)者父母心,就是如此。
這些擦拭后的毛巾,也是不能再用,否則極易感染。
十三拿起木扇,開始給楊小姐吹風,讓她好受些。
楊小姐艱難的睜開眼皮,只能看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,又昏昏沉沉。
“眸”此時外面?zhèn)鱽黻囮嚺=新?,老黃牛都被老農夫牽了過來。
“公子,耕牛都找了過來了!你過來看看!”丫鬟跑過來說道。
“知曉了,我這就來!”十三放下手中的扇子,往外踱步而去。
一旁的老農夫見這少年要來這么多耕牛,也是不解,言語道,“少年,我這還要耕田哩,你要這么多耕牛要何用呀?”
“老丈人,這牛自然是有用!”十三也不多言,往牛的腹部看去,一般牛并沒有什么疾病,也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老農夫有點不耐煩,“你這人,有沒毛病吧,你看這么仔細干嘛?難不成你還能給??床〔怀??”
“是個人都會生病,是頭牛也會有病,比如你這頭牛,如果我沒說錯,它恐怕都幾天沒吃草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老農夫驚奇道。
“我是個郎中,自然可以看些門道,你不如把這牛喂些巴豆試試,莫要吃多了,應該都點作用!”十三呵呵一笑。
“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小郎中,看牛都看的這么準!”老農夫家的牛的確好幾天都沒吃飯了,一直以為只是天氣炎熱,蚊蟲叮咬所致,也沒多想,沒想到這少年竟然能看出一個七七八八!
“那自然是的!你們當中誰人有小刀?可否借用一二!”十三對著眾人問道。
老農夫拿來一把小彎刀,“小友,我這有把割草的彎刀,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!”
“多謝老人家了!”
十三接過彎刀,在一頭老母牛底下跪了下來,拿著木桶放在母牛的身下。
十三說道,“老人家?guī)兔Π矒嵯逻@頭老牛!”
老農夫的確有一套,竟然真的讓老牛很安穩(wěn),一動不動。
十三跪在地上,專心的刮起牛乳房部位的牛痘起來,牛痘紛紛掉落在盆里。
刮完一個,又開始往下頭牛刮去,牛痘很快刮了淺淺的一盆,足夠十三用。
十三跪的雙腿麻木,見這牛痘刮的差不多,起身說道,“好了,這些??梢岳厝チ??!?p> “這就好了?”老農夫有點驚奇,這小友要這牛皮痘痘干嘛?
“這就好了,您老牽回去吧!”
“小友要這牛痘有何用?”
“這東西可以碾碎成沫可以治楊小姐的??!”十三也不隱瞞。
“真的?那我楊家堡的人都有救了?”老農夫知道這場瘟疫鬧得有多兇,就連他十歲的外孫都患上了。
“自然是真的,只不過這是古法,我并沒有試過,等我看看楊小姐的效果,再給大家看看!”十三不知這方法可有用,也不敢輕易嘗試。
老農夫一聽說有用,也不走了,索性留下來幫十三的忙。
十三開始用一個木罐搗碎起牛痘。
直到變成粉末,直接吸入鼻中,半刻后十三只感覺一股熱燥傳來,并無異樣。
對著丫鬟和老農說道,“這些粉末拿過去,吸入鼻中,這牛痘雖然難聞,但卻是可以預防這天花怪病。”
走入閨房之中,給楊小姐喂了一碗鹽水,又把牛痘粉也混入清水之中,開始擦拭楊小姐的口鼻和臉龐。
十三忙了一天,只感覺有點虛脫,見丫鬟們沒有什么異樣。
對著丫鬟問道,“你們把牛痘粉吸入鼻中后可有什么感覺?”
“回公子,只感覺一陣燥熱,稍后并無異樣?!?p> “那就好,看來有用!已經沒事了,你們在這看管小姐就行,記得平時用夾子夾住冷水布巾擦拭一番!莫要接觸到膿液即可!記得莫要重復擦拭!”十三叮囑道。
丫鬟臉露難色,雖然不太想去做,不過這事也沒辦法反駁,畢竟她們只是丫鬟,沒有小姐的命。
而且這公子也沒有讓他們直接接觸小姐,只是擦拭下臉龐,只能應聲承諾。
“老丈人這有些牛痘粉,你給大家分發(fā)下去,可能不太夠,你們再找堡主要就行了!”
“多謝恩人!”老農夫就要給十三跪下,十三一把扶住他。
“莫要這樣,老丈人,快快回家去吧!”
十三只給老農夫一小袋子牛痘粉,不多,他怕老農夫萬一弄丟了就難辦了,還不如直接給堡主分發(fā)下去。
隨后往自己的廂房走去,讓人端來一桶水,開始把自己全身擦拭一番,然后把衣服又洗了一遍。
十三穿上下人送來干凈的麻衣,往著堡主那走去,瘟疫事情早點解決為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