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樹林很深邃,看似安靜,卻四處都是危險。一條水桶粗細的銀蟒從樹冠迅速的探出頭,咬向張凡。
鐵頭陀一只大手拍打在銀蟒脖子,當場把這條巨大無比的蛇怪的頭拍成肉泥,鮮血濺了張凡一身,黏糊糊的血液讓他有些不舒服,鐵頭陀把銀蟒尸體從樹冠上拉下來,長足有三丈,水桶粗,身上的銀色鱗片光滑而又漂亮,在爍爍放光,鐵頭陀順著銀蟒肚皮摸索一陣后摳出蛇膽,巴掌大的蛇膽被他一口塞到嘴巴里面咀嚼,一縷鮮血順著他嘴角滑下,顯得異常猙獰。
張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這個家伙太野蠻了。
再往前走了十里,張凡把方天畫戟遠遠的丟過去,隨后帶著鐵頭陀隱藏在樹林里面,撐開木元神的木元力量覆蓋住兩個人,而后靜待獵物上門。
不多時,白云山的人就到了,青禾手上拿著一個指南針狀的東西,上面的指針牢牢指著方天畫戟所在位置。張凡猜測不假,他身上有天衍針可以規(guī)避推演,而且那指南針明顯針對血咒術(shù)留下的血絲。
鐵頭陀眼神閃著淡淡的紅光,顯然是動了戰(zhàn)意,張凡冷笑連連,心說是你們自己找死。
“就在前面!”青禾看指南針的陣顫抖一下,就知道距離目標不遠。穿過一叢雜草后,果然看見一丈長的方天畫戟立在一塊青石上,吞吐這暗金色的冷光。劉慶環(huán)顧四周突然說:“這里沒有人氣!上當了!”
“晚了!”張凡和鐵頭陀從黑暗中沖出來,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殺上來,離得近的幾名養(yǎng)器巔峰的核心弟子第一時間發(fā)動攻擊,但倉促迎戰(zhàn)顯然不是已經(jīng)蓄勢已久的兩個人對手,剛照面就有人被擊斃。
“啊..”青禾眼見門內(nèi)的天才被殺,怒不可遏,狂喊,“小輩,爾敢!”
“老棺材瓤子,嚷什么!”鐵頭陀嘴角浸這一抹殘忍的笑,一順手抓住白云山的弟子,生生的將其撕成兩半,五臟六腑瞬間灑在地上混入泥土當中,顯得很是血腥猙獰。
張凡眉頭狂跳,這家伙不是戰(zhàn)斗狂人,而是一個純粹的瘋子。但他出手也不弱,連續(xù)掌斃三人,天蠶絲的衣服水火不侵,血不沾身,所以一路殺來,他身上半點血珠都見不到。
“殺!”青禾脾氣暴躁,眼見門人接連受損再也壓制不住怒火,此時雙掌拍打出層層疊浪襲擊張凡和鐵頭陀。
另外兩人也快速上前。鐵頭陀說:“我左邊這兩個!”
張凡點點頭,就見鐵頭陀身前突然幻化出一只無比巨大的金色手掌,把青禾和另外一個老者抓在其中:“你們的對手是我!這邊來戰(zhàn)!”
“佛門絕技擒龍手..”劉慶驚駭出聲,“你這個惡魔怎么會有佛門功法!”
鐵頭陀,頭陀,張凡真沒想到這個惡魔一樣的瘋子會是佛門弟子,鐵頭陀冷曬一聲卻不答話,佛門擒龍手接連施展,打的青禾二人找不到北,也都齊齊攻向鐵頭陀。
張凡冷森森的笑著,說:“老頭,別走神了,你的對手是我!”
“小輩,你太猖狂了!”劉慶說,“雖然你們有對抗半步巔峰的實力,但不踏足這個境界你們不會知道神通的奧妙!”
半步巔峰熔煉神通,天人合一踏足巔峰。
張凡冷曬:“我殺過你們的半步巔峰!不過爾爾!”
“那是老八耗費太多心血!小輩,開眼吧!”劉慶喝了一聲,大袖展開一股強風(fēng)掃蕩而出,一只血色的手掌迎面襲來,攻勢之快若閃電崩雷,剎那間就來到張凡身前。
張凡殺過幾個半步巔峰,但沒有因此而輕視他們,深吸一口氣墊腳后退,順手打出開碑手,兩只石碑握在手上閃動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,雙碑交替而出,磨滅了劉慶的攻擊,隨后站定腳跟,血咒術(shù)在他心頭流過,張開口吐出血霧,右手在血霧中一撥,瞬息間一口血色長劍凝練成型:“血咒劍!”
劉慶臉色微變:“你怎么會血咒術(shù)!”
血咒劍是純粹的攻伐手段,威力驚人,此時血劍橫空直接刺向劉慶,劉慶只能吐出一口血幻化出一張血晶盾立在身前。
血劍像是撕裂布帛一樣斬碎血晶盾,嚇得劉慶臉色變得慘白,在身前血霧一陣波動,形成十道血晶盾,如此堪堪抵擋住要命的血劍。張凡嘗試到血咒術(shù)強大,也是心下大喜,現(xiàn)在身上又多一張底牌,此時逼迫劉慶施展血咒術(shù),以此來印證自己所學(xué)是否得當。
劉慶雖然不知道張凡如何取得血咒術(shù),但明顯看出對方在拿自己練手,臉色由慘白變成豬肝色:“太過分了。血虧!”
連續(xù)吐出五口血,粘稠的鮮血在他身前匯聚,竟然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起來,瞬間張開撲向張凡。
張凡臉色微變,他所有的血咒術(shù)并不完全,類似于提綱,但憑借萬勝手,他可以發(fā)揮出血咒術(shù)該有威力,不過對血咒術(shù)中其他的功法就不甚了解,此時他覺察到莫大危機,連忙收起血咒術(shù)施展開碑手。
開碑手光芒四溢,把撲來的血海給打出無數(shù)窟窿,但很快就自動愈合,化作一道圍墻把張凡圈在里面,并且不斷收攏要覆蓋他。
張凡不斷提升開碑手威力,最后兩只數(shù)丈高的石碑騰空而起,不斷碾壓血墻。但血墻很是頑強,哪怕剩下一小團,也會復(fù)原再度圍攻上來。劉慶猙獰的笑著,像是魔鬼一樣,他把死掉的弟子抓起來抽取出大量鮮血,全都打入了血墻里面。
張凡咬住牙齒,半步巔峰拼起命來還真的很可怕,稍有不慎就會被血墻封住,那時候可就真的危險,雙手石碑推出去轟出一個門戶,他踩著陰陽步電光一樣沖出去:“老賊,死吧!”
劉慶眼神閃過陰冷,手一招,那些失去鮮血的干尸騰空飛起,重重的撞向張凡。
張凡瞳孔微縮,急忙點出玄指把干尸打碎,但數(shù)具干尸毀滅同時竟然爆炸開,強大的沖擊力震飛了他,直直跌進了血墻內(nèi)。
那些粘稠的鮮血瞬間覆蓋他的身體,瘋狂的往里面鉆。
“啊..”張凡低吼,抵擋血液侵入身體,但根本就無可奈何。
血液直接沖入他靈臺,要從根源毀掉張凡。
但,血液剛進靈臺就被光大爺給攝走,他喃喃道:“大補,都是大補!”
鮮血全都被光大爺攝走,張凡則是松了口氣,如果讓著些鮮血落在靈臺上,就算靈臺不崩掉也要被污染,往后一生修為都將停滯不前。
慶幸之余是徹底的憤怒,如果不是有光大爺存在,就算他手段高超,今天也無力回天:“老匹夫,死吧!”
右手松開,五道宛如天柱的指芒虎嘯而出。
“啊..”劉慶慘叫中被指芒轟成渣滓,元神都沒有留下半點,張凡嘆息:“可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