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這孟虎的家的殘破程度,和在代州的劉廣家可有一拼啊。都是土坯房,門窗殘朽瓦片奇缺怎一個慘字了得呀。聽到老農(nóng)的叫聲,從破門里出來一個婦人。這婦人一臉菜色看著十分瘦弱,一身衣服補(bǔ)丁摞補(bǔ)丁,但卻洗的干凈。這個叫桂花的婦人走到眾人面前問那老農(nóng):“黑牛叔,誰找我們家?”黑牛叔道:“這不,他們說是孟虎的朋友,是孟虎托他們來的。”那桂花一聽不禁啊了一聲道:“什么?虎子?虎子現(xiàn)在在哪里呢?快告訴我?!蹦鹿鹩⒚ι锨笆┒Y道:“您就是孟虎的內(nèi)人桂花嫂子吧?我們都是孟虎的朋友,我叫莫英,嫂子,這里不是講話的地方啊?!惫鸹戳艘幌滤闹苊Φ溃骸鞍Γ夜庵眴柣⒆恿?,快快回家去說?!闭f著拉著桂英往屋里拉。
眾人跟著桂花來到家中,這家里能稱為家嗎?冷得像冰窖一樣,也虧得四面透風(fēng),因為床上還躺著一位老人,為了方便凈桶就放在床頭。空氣里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惡臭,桂花習(xí)慣了倒也不覺得什么。但是桂英這一行人進(jìn)來都難以透過氣來。穆瓜和宗正等人都閃了出去,桂花見此情景也覺尷尬,忙又讓穆桂英到院中來。穆桂英見此情景心里十分難過:孟虎在敵營當(dāng)臥底十多年了,按理說家里應(yīng)該享受國家的優(yōu)厚待遇才對??涩F(xiàn)在這個情況,明顯就是窮困潦倒的嗎。穆桂英問道:“桂花嫂子,這些年軍中一直沒有人來過嗎?”桂花臉色陰沉的點點頭道:“虎子剛走的兩年有人來過,可后來就沒有人來了。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,婆婆想兒子整天哭啊,把眼也哭瞎了,虎子再不來,只怕...?!蹦鹿鹩⑿那槌林氐狞c點頭,然后從宗正手里拿過一布包遞給桂花道:“這是孟虎兄托我們給家里捎回來的銀子,是他這些年的積蓄,你快拿著去買些緊要的東西吧!”桂花接過來打開一看:好家伙,白花花的銀子,足有二三百兩之多。她遲疑道:“這真是虎子讓你們捎來的嗎?他現(xiàn)在在哪里呢?他怎么不回來看看呢?”
穆桂英聽著桂花的話,心里難受死了,忙解釋道:“孟虎兄現(xiàn)在在軍中擔(dān)任要職,只因事務(wù)繁忙不得空閑,所以不能回來,希望嫂子諒解!”桂花嘆了口氣道:“我能等,可病床上的人等的了嗎?”說著,桂花拿著銀包進(jìn)了屋,對床上的瞎眼婆婆哽咽著道:“娘呵,你的兒虎子托人來看你了,還捎來這么多的銀子,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吧?!泵夏嘎犃藘合眿D的話,吃驚的說:“桂花,我的兒,你不是說夢話吧,虎子現(xiàn)在在哪里?他真的讓人來看我這個媽了嗎?”桂花哭著道:“這不是嗎?這是虎子捎來的銀子,你快摸摸看?!崩咸檬质箘诺奈兆∑渲械囊诲V銀子,不禁老淚縱橫:“老天爺呀,你終于睜眼了,我這個老婆子終于盼到兒子的信兒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