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府大堂內(nèi)——
“你說你要去修靈院?”當(dāng)聽到蘇南衣說自己要去修靈院時,蘇青云也只當(dāng)她是一時興起,但收到女子平靜而堅定的回答時,只覺得簡直是在胡鬧。
“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從血獄森林里出來就很了不起,修靈院招生對學(xué)生的要求極高,光是靈根這一條,你就無法通過!”
“我只是在通知你?!迸拥捻雍翢o波瀾。
“你——”蘇青云再一次氣結(jié),他發(fā)現(xiàn),他和她的對話很簡短,但是每次都能將他氣得郁結(jié)。
難道是上一世前來討債的嗎?
坐在旁邊的柳夫人輕搖著圓扇,輕輕地附上了蘇青云的手,柔聲說道:“老爺,南衣好不容易想要去外面看看,既然她想去修靈院,就讓她去試試吧。”面上盡是一副溫良賢恭的樣子。
柳夫人嫻靜的看向蘇南衣,柔荑般的手輕搖著扇子。
我倒要看看這個廢物是如何在天下人面前出丑的!
看了眼蘇青云遲疑的表情,柳夫人在一旁繼續(xù)說道:“況且,昭雪也在修靈院,若是南衣真的被選進(jìn)去了,她們姐妹也有個照應(yīng)。”
蘇南衣的臉看不清情緒,只是目光微冷,掃了眼說著話的柳夫人。
感受到射來的目光,婦人搖著扇子的動作微頓。
“罷了,你執(zhí)意如此,結(jié)果如何都與我無關(guān)?!碧K青云拂了拂衣袖便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堂屋。
…….
接下來的一天,香菱替蘇南衣打整好隨行的包袱,正準(zhǔn)備開始整理自己的包袱時,蘇南衣清冷的聲音傳來,“此行我一人便可?!?p> 香菱手上動作一頓,轉(zhuǎn)過身子,眸色一暗,小心的試探說道:“小姐….可是厭煩香菱了….”
蘇南衣微愣,她說要自己去,不過是覺得一個人更方便罷了。
“不是。”她覺得她的語氣沒什么問題,和平常并無不同。
“是嗎…小姐從前雖不喜與人交際,卻很親近香菱….”眸子暗淡了下去,聲音中帶著委屈,微微低下頭掩飾住自己難過的神情。
面對這樣的情況,蘇南衣清冷的眸子終于有了波瀾,面色微僵。
在現(xiàn)代時她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地完成任務(wù),對于她來說,只有當(dāng)她一個人時,自己才算是有片刻的自由。或許是為了還殷朗的恩情,又或是為了感受自己存在的意義,她像個殺戮機(jī)器一般不斷重復(fù)的執(zhí)行任務(wù)。
“殺手,最不需要的,便是感情?!币罄实穆曇魪挠洃浬钐巶鱽恚案星槭亲钐摕o縹緲的東西,會讓你遲疑,只有手中的刀刃才能給予全部的安全感?!?p> 她不知道自己對殷朗是什么感覺,她只知道,在她仿佛快要在深海中窒息時,是他拉了她一把,將她拉進(jìn)和他一樣的黑暗之中。
她相信她,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黑暗中與她一起前行的人。
也正是因為她相信,卻讓她死在了他冰冷的槍口下。
多諷刺。
斂住心神,將思緒拉回當(dāng)下,抬眸看著面前的香菱,蘇南衣的眸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