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手下留花
“爸,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,而且我和佳慧十幾年沒見了,德叔他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,我覺得……”
宋凡話還沒說完,宋成文就搖搖手打斷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的想法,男子漢大丈夫,要以事業(yè)為重嘛,但是你也24歲,翻了年就25了,有必要找個女朋友了,總不能三十往后才談朋友吧?
你放心,雖然這些年你德叔去首都發(fā)展,生意越做越大,可是咱哥倆節(jié)假日沒少聯(lián)系,畢竟有過命交情。
前段時間他回到深圳發(fā)展了,我們出去聚了一次,他老了,可是佳慧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亭亭玉立了,他沒忘了咱們定下的娃娃親。
剛好佳慧也沒有男朋友,我知道現(xiàn)在你們年輕人,主張婚姻自由,但是呢,你倆都老大不小了,咱們不求你們一定要在一起,只是試試,咱們見一面,能深入發(fā)展更好,怎么樣?答應(yīng)爸?!彼纬晌倪@時變得有些嚴肅起來。
宋凡還想拒絕,可是看到宋成文額頭上的皺紋,以及那期盼的眼神,還是嘆了口氣,道:“好的,那就見見吧,不過如果不合適……”
見宋凡答應(yīng)了下來,宋成文臉都笑開花了,兒子大學畢業(yè)之后,出門闖蕩了幾年,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談女朋友的意思,每次說起來,他都是推諉。
這讓老兩口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們唯一的夙愿,僅僅是讓宋凡安安穩(wěn)穩(wěn),娶妻生子,他們自認虧待了兒子,沒能給他一個優(yōu)渥的家世,只能看著兒子一個人艱苦的在外打拼。
最終本來一個開朗的少年,卻一步步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,飽經(jīng)滄桑的人。
如今自己摯友發(fā)達了,卻也沒忘記自己,也認那門娃娃親,只是要兩個小青年自己交流。
這足以讓宋成文欣慰了,不是說想攀附誰,本來兩人有那個名義,如果真的走到一起,兒子能夠少奮斗十年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有個幸福的家庭,那也好過在外一個人辛苦打拼了。
至于兒子看不上人家閨女?
那不存在的。
佳慧那孩子自己見過,現(xiàn)在早已亭亭玉立了,不說小時候兩人青梅竹馬,單論正常男人見到這么一個甜美的女孩,還是自己的“未婚妻”,誰能把持住???
“好,好,我向佳慧那孩子要了微信,你加上她吧,明天找個時間見見,不管成沒成,爸都委托了你德叔,在鵬城當?shù)亟o你安排一個體面的工作,就在他公司上班,工資不比你在外打拼少,你爸的面子也不是沒有,以后晉升起來也輕松的多,最主要的是……你在鵬城,爸和媽放心?!彼纬晌睦畏驳氖值馈?p> “爸,我在魔都其實挺好……”
“誒,你先別忙著拒絕,咱明兒先見了佳慧再說好不?”宋成文笑瞇瞇道。
他倒不怕兒子拒絕,只要兩人走到了一起,正常男人誰能放心,讓這么一個漂亮賢惠的未婚妻,在其他城市自然生長啊。
所以宋成文覺得,到時候不消自己說,兒子估計都會自愿回來。
“好吧……”宋凡無奈道。
父子倆談了很久,夏芷蘭洗完碗也坐了過來,一家三口聊到了下午,夏芷蘭才戀戀不舍的出門買菜,中午兒子胃口大開,一大桌子菜吃的沒剩幾樣了,她還準備出去置辦一點,讓兒子多養(yǎng)養(yǎng)身體。
而宋成文,也在醉意之下,笑瞇瞇的回到了房間休息,沒一會,就傳來了細微的呼嚕聲。
宋凡這才靜了下來,一個人坐在客廳。
搖搖頭,他添加了王佳慧的微信,然后自己一個人看著少兒頻道的海綿寶寶。
“叮咚~”
沒一會,微信收到了添加好友成功的信息。
只是對面一直沒有發(fā)來消息,宋凡想了想,主動發(fā)消息道:“你好佳慧,我是宋凡,(開朗,表情包)。”
等了良久,那邊才回消息,道:“恩我知道,你回來了?”
“恩,我回來了?!彼畏不氐?。
只是那邊就像沒看到是的,一直沒回消息。
宋凡只能繼續(xù)道:“明天有空吃個飯吧,很久沒見到你了?!?p> 王佳慧回到:“恩好呀,在哪吃啊?!?p> 鐵公雞宋凡其實想請她吃個蒼蠅館子,隨便打發(fā)了,畢竟自己根本沒有和她交往的心思,小時候的感情過了這么久,自己還被抽離的靈魂,能剩余多少才怪。
不過想到自己老爸希冀的眼神,宋凡還是嘆了口氣,打字道:“去玉京天象館吧,我待會訂一桌?!?p> “恩恩,好的?!蓖跫鸦?。
“那明天見。”宋凡。
“恩?!?p> 宋凡長出口氣,覺得主動去撩妹比跟復仇者大戰(zhàn)還累,不過為了宋成文,忍了。
只是讓他頭疼的是,明天見面之后,怎么拒絕別人啊。
沒一陣,夏芷蘭回來了,手里拎了幾大袋之菜,宋凡連忙起身接過。
本來還想幫廚的,不過被夏芷蘭嚴詞拒絕,讓他去好好休息。
只能作罷,宋凡回到了客廳,看起了自己的動畫片。
夜里,父和母知道兒子已經(jīng)約下了佳慧,臉上笑開了花。
一個勁的囑托他,明天要好好收拾,不要舍不得花錢,如果沒有,他老兩口友情援助。
宋凡笑著拒絕,三人聊到深夜,才各自回房睡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夏芷蘭就將宋凡拎了起來,讓他好生打扮一番。
宋凡只能聽從,大約十點過,宋凡在老兩口期盼的眼神中出門離去。
在微信上又和王佳慧聊了幾句,宋凡表情麻木的坐上了公交車,晃晃悠悠的向著市中心緩慢而去。
不是他舍不得打的,只是在他眼中,只要回到了鵬城,一切都是浪費時間。
所以打的和坐公交車沒有什么區(qū)別。
好吧,確實有點舍不得,反正結(jié)果都是告吹的,能省一點是一點。
臨近中午十二點,宋凡才來到了位于市中心的玉京天象館。
“她不愛我,她愛我,她不愛我,她愛我……”
門口,蹲著一個失魂落魄,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,正在那里一瓣一瓣的扯著手里的一束玫瑰花,口里念念有詞,地面散落了一地玫瑰花瓣。
當他正要對最后一朵玫瑰花下手時,傳來了一個清朗的聲音:
“手下留花!”
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抬起頭,看著宋凡,沒有開口。
宋凡僵硬的笑道:“能把最后一朵花給我嗎?!?p> 中年男人啥也沒說的遞過最后一朵有點蔫的玫瑰花。
“謝謝?!?p> 宋凡道了一聲謝,拿著一朵蔫蔫的玫瑰花,走進了餐廳。
“祝你找到愛情,雖然看起來幾率不大。”
中年男人嘀咕一句,嘆息一聲,站了起來,離開了玉京天象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