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鷹派陣法處,黎修允以枝為旗,在陣門處做了初始定位。
陣陣相連,旗旗相出,以八卦葵儀很快過了土陣。
尸陣時,黎修允一人闖入,那尸陣立刻開始動靜起來。
再插兩旗后,黎修允召喚出公母盅,此時的公母盅因為過濾了巨尸的獸核后,已經(jīng)染成有一絲尸氣,而這尸氣是尸巨的尸氣,公母盅煥發(fā)這種尸氣后,所有的人尸立刻安靜下來。
公母盅突然鳴叫一聲。
在深遠處,同樣有一種類似它公母盅一樣的聲音在鳴叫。
兩個聲音此起彼伏,讓周圍人尸都瑟瑟發(fā)抖。
黎修允立刻在尸身東南西北各放陣旗,用天干地支落法器,旗設(shè)臨壇。
很快陣眼處的位置已經(jīng)被定位出來,而那和公母盅爭鳴的聲音恰恰是在推算出來的陣眼中。
黎修允一路走近,越到深處,串尸越開始密集。
而黎修允身邊的公母盅也變得更不安分,很清晰他能感覺到公母盅的戰(zhàn)意。
這里有和公母盅同一特性的盅。
如果黎修允沒有猜錯這只盅便是尸獸盅,培養(yǎng)尸獸盅最古老的做法,便是獸朝來臨之際,獸王爭霸,百萬獸尸生死相殺,在百萬獸尸的尸體中孵化,天生醞釀尸氣,尸盅王者,這里的陣眼,應該就是這個尸獸盅。
尸盅是不可多得的天生靈物之一,哪怕公母盅那也不是靈物,難怪袁傲要親自過來取。
黎修允料想,這中天門和冷家的恩怨,可能不只是江湖和朝堂的爭奪,更多是為了這只尸獸盅。
或者冷家便是想在這里培養(yǎng)尸王,巨尸便是尸王凈化過程中的一個階段。
按照黎修允見過的典籍,尸王是可以被培養(yǎng)到十階,如果真是,那尸獸盅便是無價之寶。
而且這古陣應該有幾百年歷史,以盅控制人尸,越是闖關(guān)死傷者,如不將陣眼的尸獸盅殺死,這里便會生生不息,且一次人尸的力量會比下一次更強。
能想到以盅為陣眼的古老家族門派,便只有十方氏族的先輩。
他料想顏玉會來此,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尸獸盅。
“如果真被冷家或者武林用尸獸盅培養(yǎng)出尸王來,那么這江湖將變得更血雨腥風,因為人尸,比獸尸更容易培養(yǎng)出尸王,那么像暗影那些孩子的悲慘命運的串尸,貪念便會滅絕人性的殺害更多!”
正當黎修允思考如何應對這尸獸盅時。
遠處一陣金色光亮耀眼異常,閃閃放光只有一點。
而黎修允身邊的公母盅,此時也是鳴的一聲,飛了出去。公母盅是異種,已經(jīng)過黎修允的毒丹田的滋養(yǎng)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全身是黑褐色,那翅膀銀黑,都溢出毒液來,力量已經(jīng)遠超普通盅數(shù)倍。
而遠處那亮光在感應到公母盅時,也開始動了起來。
那亮光越來越大。
一直金色放光,如自帶王者歸來的金甲一樣,那對翅膀完全是銀白渲染內(nèi)出金色!
尸獸盅居然毫無尸氣,卻有一種天然如獸王的力量,這是讓黎修允沒有想到的,而這只尸盅身上還有一張黃色鎧甲文的符咒,這符咒也應該有幾百年,否則尸獸盅早就離開了。
這應該就是天鷹派掌門掌控了這符咒用來控制此盅的方法,這也是天鷹派掌門當時通過公母盅來吸收尸毒,然后做術(shù)法毒雨的媒介。
“嗡!”的一聲,兩只盅相互遇到后,來回旋轉(zhuǎn),一時間空氣刺裂聲不斷。
黎修允很清楚看到,明顯它的公母盅的實力弱尸獸盅不止一點半點,公母盅入黑色如地獄出來的盅獸,而尸獸盅恰恰如在人間掌管殺伐的金將軍。
碰的一聲,兩種盅終于戰(zhàn)斗在一塊,兩只盅攻擊手段,首先便都是用翅膀去攻擊對方。
很顯然從速度上看公母盅也依舊弱了尸獸盅。
這只尸獸盅,已經(jīng)存活了幾百年,且在盅獸中排名前十的獸類,公母盅不是他對手。
片刻后,公母盅已經(jīng)遍體鱗傷,那黑色的翅膀已經(jīng)開始支離破碎般。
“天地玄黃,五行護衛(wèi)!起!”黎修允此時十指井扣,尾指和拇指相接。
此時黎修允布置的陣旗突然之間像是有了活力一樣,以四個方位吸收著天地尸氣。
同時黎修允所處的空間立刻動蕩起來。
“以尸氣做護陣!以土陣做牢籠!”黎修允念法一出。
他是將土陣和尸陣,以古陣原來的運行規(guī)律,增加了自己可以控制的部分,將兩陣運用了起來。
如果讓黎修允短時間內(nèi)將這古陣全部摸透,那是不可能的,但是控制部分,卻沒有問題。
此時三千多陣,黎修允只取他今天最熟悉遇到過的兩陣。
尸獸盅立刻被黎修允的土陣和尸氣攻擊。
這其實便是陣法牢籠的一種。
尸獸盅明顯速度變慢了很多。
黑色的公母盅此時立刻把握機會,用他支離破碎的黑色翅膀,開始反擊著速度變慢的尸獸盅。
這次輪到公母盅的翅膀,無數(shù)次的劃過尸獸盅的身體。
但尸獸盅哪怕被劃過無數(shù)次,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,這只能說明尸獸盅肉身的防御上太強了。
尸獸盅鄙視的長鳴,企圖掙脫黎修允給他設(shè)定的天地牢籠,但這也是徒勞的。
因為黎修允用的是這古陣的力量來取巧用以封鎖尸獸盅,而當年尸獸盅被這陣法困住到今天,說明這尸獸盅到現(xiàn)在依舊沒有力量能擺脫這古陣。
“天地玄黃,五行入!”黎修允繼續(xù)利用這里的人尸的尸氣,和土陣的禁錮力量。
尸獸盅變得越來越難以移動。
“吞噬!”黎修允看差不多,立刻命令公母盅去吞噬尸獸盅。
公母盅雖然實力遠遠不是尸獸盅的對手,如果不是黎修允懂陣法,尤其是可以借助著古陣自己的鎮(zhèn)壓之力,恐怕尸獸盅幾個照面就會反被尸獸盅吃掉。
但公母盅雖然實力在獸類排名很靠后,但它有一點卻是黎修允認為在所有獸類盅最強的,也是發(fā)展空間最大的,那便是同體吞噬能力。
只要一樣是獸盅,那么公母盅便可以吞噬對方,并且可以獲得對方的力量。
公母盅接到黎修允的指令后,就如同見到獵物一樣興奮,那一個很小的口,突然變得巨大,一口將尸獸盅吞噬。
尸獸盅不甘心的在公母盅的身體內(nèi)不停的蠕動,而也是此時,那原本貼在尸獸盅體內(nèi)的符咒立刻開始發(fā)揮作用。
一股金色的力量突然升起,符咒是要自爆,公母盅突然一股痛苦的意念傳來,在黎修允面前旋轉(zhuǎn),而黎修允是早就準備好,雙手拿出數(shù)針,以黎家的封印針法,在公母盅身體里封了幾針,公母盅體內(nèi)立刻安靜起來。
很快公母盅強大的吞噬力,便體現(xiàn)出來,尸獸盅的身體開始黑色盅,撕裂出一絲絲一點點的金黃色出來,而符咒也一并在慢慢的分解。
黎修允也是同一時間,通過公母盅,立刻能感受到這古陣的控制方式。
現(xiàn)在他的公母盅吞噬了尸獸盅,成為了陣法的陣眼。
黎修允通過公母盅,召集所有串尸和人尸。
原本黎修允以為串尸和人尸有上萬之眾已經(jīng)很多,但當黎修允全部清點時,萬萬沒有想到天鷹派居然殘忍,十萬之眾。
這十萬人起碼有幾萬是最近練殺的,因為棱角還分明,沒有歲月痕跡!
突然黎修允看到了暗影最小的那個小孩,他被串尸串到最前面,眼中全然是恐懼的同時,那落到臉頰的不知是淚水還是血淚!
黎修允之前沒注意,但現(xiàn)在靠近,心中突然一陣刺痛和震驚,像是被電擊中了一樣,那小孩手里緊緊握著一片干枯的竹葉!
“這竹林以后便是你們的家!如果害怕便摘一片竹葉,握在手心,我便會在你們身邊!我會一直保護你們!”
這是黎修允和他們說過的話!
這個小孩聽他的話,離開竹林的時候摘下了一片竹葉。
黎修允輕輕的掰開那暗影的小孩的手,將已經(jīng)發(fā)黃的竹葉握在手心!
黎修允眼中滲出淚水!
一滴滴打在手里,低沉道:“對不起!我沒保護好你!“
黎修允將干枯的竹葉放在胸口,雙眼望向山頂?shù)奶禚椗?,嘴里嗤出一個字:“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