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先生!”
那乞丐走后,圓癲急匆匆地沖進院內(nèi)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武凌云。
不過此刻,武凌云的身體卻并非一動不動。
在他體內(nèi),一股強大的煞氣轟然爆發(fā),使得他的身體為之輕顫。
看到這一幕,圓癲雙目驟縮,急忙開口勸道:“小先生莫要沖動,剛才那人說一柱香后你的穴道就能解開,千萬不要強行沖穴,要不然你的經(jīng)脈會受損的!”
然而武凌云聽了這話,周身的煞氣卻依舊未曾散去。
圓癲見他如此,心中焦急,但也不敢動他,畢竟他也不知那乞丐點的是哪些穴道,胡亂出手,只會對武凌云的身體造成更大的損傷。
……
半柱香后。
圓癲坐在武凌云身旁,口中喋喋不休的說道:“這大宗師級別的巔峰強者果然與眾不同,我方才都沒看清他的動作,就被他把劍擱在了脖子上,這種實力,我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,不過小先生你還年輕,等你到了那個歲數(shù)……
不對,到不了那個歲數(shù)你就能達到那個境界,身為武煞大人的孫子,鎮(zhèn)遠先生的兒子,你的武道天賦絕對是這世上最頂級的,要是你都達不到那種境界的話,這世上就沒人能達到了,你說是嗎?
……對不起啊小先生,我忘了你不能說話,不過我算算時間,再有半柱香你的穴道就能解開了,千萬不要心急,再忍耐片刻就好……”
聽著身旁圓癲的嘮叨聲,武凌云只覺得腦袋脹疼。
但因為那乞丐留在自己體內(nèi)的內(nèi)力太過強大,他用了足足半柱香的時候都無能為力,因此他也只能認命,閉上眼睛聽著耳邊圓癲的絮叨,耐心等待著一柱香時間的結(jié)束。
終于。
又過了半柱香后,武凌云再次運轉(zhuǎn)體內(nèi)真氣。
這一次,那些原本極為頑固的力量在他的真氣面前忽然如冰雪般消散。
他體內(nèi)被封住的穴道立刻解開,雙腿一軟,扶住身旁圓癲的光頭才沒有倒下去。
圓癲光頭受犯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武凌云已經(jīng)解開了穴道,急忙起身將他扶進了屋內(nèi)坐下。
但二人都沒注意到,在武凌云被圓癲扶進屋后,一道正在暗中觀察他們的身影也隨之悄然離去。
……
屋內(nèi)。
看著武凌云臉上的虛弱之色,圓癲嘆了口氣說道:“說了不能沖穴,你看你,氣力都耗盡了,這穴道也還是自己解開的,又要好久才能恢復過來……”
武凌云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,打斷他道:“三蕩大哥,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,可以嗎?”
“好吧,”圓癲有些不放心的點了點頭,猶豫片刻,才轉(zhuǎn)身向門外走去。
不過走到門口之時,他又回頭看著武凌云說道:“小先生,有什么事記得叫我,我就在門外不遠的地方站著?!?p> 武凌云深吸口氣,看著他點了點頭,圓癲這才走了出去,伸手幫他關(guān)上了房門。
從始至終,他都沒有問過那乞丐跟武凌云都談了些什么。
……
武凌云見他出去了,這才閉上眼睛,開始恢復他體內(nèi)方才消耗巨大的內(nèi)力。
晉入宗師之境后,他體內(nèi)的內(nèi)力雖然說不上無窮無盡,但也是充沛異常,能在長時間的戰(zhàn)斗之中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。
然而,他的煞魔經(jīng)對于內(nèi)力的消耗實在太大,他方才以內(nèi)力催動體內(nèi)養(yǎng)煉多年的煞氣沖擊穴道,竟也不能堅持太久,一身內(nèi)力很快就消耗的不足三成,氣力消耗更是極大,因此才會一解開穴道就有些站不住腳。
半個時辰后,他的氣力終于恢復了大半,但內(nèi)力卻并未恢復多少。
他睜開眼,腦中卻依舊想著那乞丐走時跟他說過的話,心中復雜至極。
這個世界,果然還是要憑實力說話!
若是自己實力夠強,那書信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被人取走。
如今,那封書信不在,自己就沒有了用來威脅影衛(wèi)的底氣,這樣一來,陸叔的安危還能否得到保障?
若是那封書信真的物歸原主,麒麟峰又是否會為了陸叔的性命,暫不公開里面關(guān)于當年寶木內(nèi)亂的真相?
他很是懷疑。
不過,那封書信里的內(nèi)容他還未曾看過,因此他也不知里面到底有沒有關(guān)于武王之亂真相的記載。
一念至此,武凌云不覺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現(xiàn)在的他,已經(jīng)無顏去面對陸懷柔。
可如今陸府眾人全都落入了影衛(wèi)手中,陸懷柔的安危對他而言就是最為重要之事,所以,他必須要去看一看才能放心。
至于陸叔,他到時自會想辦法自己去救。
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去向之后,他對著門外喊道:“三蕩大哥,你進來吧!”
圓癲此刻正在門口打盹兒,聽到這話急忙擦了擦嘴邊的口水,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武凌云見他進來,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三蕩大哥,我可能要自己一個人先行離去了。”
圓癲聞言一愣,開口問道:“這是為何?”
“因為我現(xiàn)在急需去見一個人,但你我二人一同行動的話,就有可能再次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為了那個人的安全,我需要極為慎重才行?!?p> 聽了這話,圓癲未曾多想,立刻點了點頭說道:“可以?!?p> 武凌云笑道:“多謝大哥理解?!?p> 圓癲揮手說道:“謝什么謝,自咱們一起進山的那晚我就告訴過你,既然我當年未隨先生死在戰(zhàn)場上,那我這條命就是你的,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沒必要跟我客套。
你走之后,我正好回一趟秋葉寺,那日為了追你,我丟了用的最順手的一把禪杖,不過想來師兄會替我?guī)Щ厝?,這些天沒了那禪杖,真是跟誰打架都不舒服。”
聽到這話,武凌云有些擔心的問道:“若是讓影衛(wèi)知道大哥你回了秋葉寺,他們會不會上門尋你的麻煩?”
“不會不會!”
圓癲笑著說道:“秋葉寺的和尚們最是護短,雖然我跟師兄說要退寺還俗,但師兄肯定不會在意的。
若是影衛(wèi)找上門來,我的幾位師兄定會出手助我,到時候影衛(wèi)也拿我沒什么辦法。”
“那好,”
武凌云點頭說道:“歇息片刻后,我會把大哥送到官道上,到時你順著官道繞行一段距離,避開影衛(wèi)回到秋葉寺就是?!?p> “如此就好?!?p> ……
兩個時辰后,天色漸晚。
武凌云與圓癲從那座小鎮(zhèn)中走出,來到一條官道旁。
在給圓癲指明了道路之后,武凌云又將懷中的一袋銀兩遞給圓癲說道:“大哥,你這肚子餓不得,這些錢你拿著,順便再給自己買件新衣服,要不然光著膀子一路招搖,太顯眼了?!?p> 圓癲接過錢袋笑道:“我曉得,路上記得萬事小心,若要找我,就找個信得過的去秋葉寺叫我一聲,我自會去尋你?!?p> “嗯,大哥保重?!?p> 兩人就此別過。
暮色之中,武凌云一人獨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