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——”
顧明月連忙伸手捂住了鳳錦夭的嘴,當然沒忘記把自己的手裹上……
他可沒忘記楚夜那血淋淋的教訓(xùn)!這丫頭滿嘴都是毒!
不,全身都是毒!
“干什么?你們王爺是不是想謀殺新娘?”鳳錦夭一把甩開他的手,遞給他一個白眼。
在她眼里,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!時不時還參一腳的那種。
“喲,一個陌生男人出現(xiàn)在你的花轎里,你倒是不慌不忙,還懷疑王爺要謀殺你?他要是想殺你,你那天就沒機會回鳳府了!”
顧明月倒是驚訝于鳳錦夭的淡定,正常女子,若是發(fā)現(xiàn)有陌生男人出現(xiàn)在花轎里,應(yīng)該大喊救命了吧?
他都想好對策了,萬一這個瘋婆娘大喊大叫,就說自己是王爺派來保護未來王妃的。
雖然找的地方不太好,總算也是能圓過去的。
“嗯?那天傍晚你也在?”鳳錦夭倒是一愣,那天還有第二個人跟著她?她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?“所以,你知道楚夜的腿是我傷的?”
“當然知道,我還知道,你這瘋丫頭全身都是毒!”顧明月挑釁地看了她一眼,摸了摸鼻子,繼續(xù)道,“你別以為你身上的毒能把他怎么樣,就算你不交出解藥,我也能研出解毒之法的。”
鳳錦夭滿臉疑惑:“毒?什么毒?楚夜中毒了?!”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鳳錦夭的驚呼終究是惹來了小魚兒的詢問,眼看著小魚兒就要掀開轎簾,鳳錦夭眼疾手快地將顧明月往下一按。
“沒什么,就是轎子坐久了,身子有些麻了?!?p> 見鳳錦夭沒什么大礙,小魚兒疲憊地笑了笑,“小姐要不要喝點水,我去前面取來。”
“你去取來吧,我不渴?!?p> “好。謝謝小姐!”小魚兒會心一笑,連低沉的腳步都快了不少。
小魚兒離開之后,顧明月這才捂著頭直起腰來,頗有幾分埋怨,“下手就不能輕點兒!”
“若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,你怎么同迎親隊解釋?你不要臉,我還要,你們家王爺也要的吧!”
鳳錦夭瞥了瞥嘴,“說吧,楚夜他怎么了?那天抓我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,怎么突然就廢了,我可不信就我那一口把他給咬殘了。”
“嘖嘖,你對丫鬟倒是挺好的,怎么下嘴就這么狠呢,一口就咬殘了,你知不知道你再用那么兩分力,估計王爺都熬不過那天晚上了!”
顧明月瞪大了眼睛,滿是懷疑地盯著鳳錦夭,“真不明白,王爺將你娶回來做什么,不就是跟歸雪圖的女子長得像了點兒嘛,要是我,就把你扔到鳳城外面的沙漠去喂狼!然后將那個美嬌娘娶回來,溫香軟玉的……”
“什么亂七八糟的,你給我說清楚了,什么熬不過一天?”鳳錦夭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,一把拽過他的領(lǐng)子,眸子里有些許著急。
難道她身體里的毒素已經(jīng)異變了?
“你少裝傻充愣,你自己身體里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毒,你自己不知道嗎?”顧明月被她臉上又是胭脂又是黃斑地嚇一跳,忙不迭地逃離了她的魔爪,“我倒是想知道,誰在你身體里種了這么多毒的?”
鳳錦夭皺了皺鼻子,“我自己……但是,應(yīng)該不至于致命吧,我上次咬了隔壁家小貓,那貓兒還活蹦亂跳的呢!”
“你沒事咬貓做什么???”顧明月只覺得聽到了天方夜譚,“你不會是狐貍變的吧?”
難道真是妖怪?
“它撓我??!那我不得撓回去,我又沒有指甲,就啃它耳朵咯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又被撓了一下。”
顧明月眨了眨眼,發(fā)現(xiàn)有什么不對,“等等,方才說什么來著?為什么要給自己種那么多毒?”
“無意間的,我也是去年才知道我體內(nèi)有問題了,就是不知道都能咬死人了!”鳳錦夭的眸子里有幾許鄙夷的味道,好似在說你們家王爺?shù)纳眢w不如一只貓……
顧明月皺了眉頭,思索了半晌,伸出手,“把手給我。”
鳳錦夭將手一縮,藏在了寬大的衣袖里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把脈!”顧明月白了她一眼,索性一把拽過她的手,手指搭了上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明月的眉頭越皺越緊,最后一把丟開她的手,盯著自己雙手開始懷疑自己的醫(yī)術(shù)。
“怎么了?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?”察覺到顧明月可能是個大夫,鳳錦夭連說話聲音都軟了幾分,畢竟,她可是知道自己吃大力丸對身體有害的,萬一顧明月能治好她……
“不是,你身體里沒有毒……”
顧明月轉(zhuǎn)頭盯著她臉上的黃斑,雖然已經(jīng)被胭脂掩蓋了不少,可依舊顯眼,“可你臉上黃斑,確實是毒啊,怎么沒有呢……”
聞言,鳳錦夭冷不丁地翻了個白眼,“以為是個神醫(yī)呢,沒想到是個神棍,有事兒說事兒,沒事滾回去告訴你們家王爺,收拾好房間,本小姐要休息!拜堂什么的能免就免!”
說罷,一個轉(zhuǎn)身就靠在了轎子角落里,手中的紅蓋頭往臉上一披,不再動彈。
楚夜是死是活跟她無關(guān),要是她嫁過去楚夜就死了,那才是皆大歡喜,她能再都城自由自在了!
顧明月倒是被鳳錦夭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給氣著了,怎么說他顧明月也算是神醫(yī)門下最得意的弟子了!居然被她說成了神棍!
“瘋丫頭,你起來,什么叫神棍!我是神醫(yī)后人!給我一些時日,我一定能把你臉上的黃斑和王爺身上的毒素清了!”
“神棍就神棍,你現(xiàn)在就兩個病人,你一個都沒看出來問題,還好意思自稱神棍,還把楚夜身上的毒怪到我頭上來!臉呢!”
被吵的睡不著的鳳錦夭掀開蓋頭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。
正巧,簾子被掀開來,小魚兒一身桃色襖子,拿著水袋愣了半晌,隨著轎子前行,她竟然也沒將水袋遞進去,就這么傻愣愣地落在了隊伍后方。
轎子里的兩人頓時面面相覷,顧明月率先回過神來,袖中一抖,手里便多了一包藥粉,就要從花轎窗口跳出去。
鳳錦夭心下一緊,拽住了衣角,“你要做什么???”
“滅口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會說的,她是我的丫鬟,我保證!”
顧明月臉色冷了下來,如果說平時的他讓人如沐春風(fēng),可此刻的他卻寒冷徹骨,“我的身份,決不能讓不相干的人知道!”
“那我也知道了,你若是殺了她,我現(xiàn)在就去昭告全天下!”
鳳錦夭索性松了手,端坐在轎子里,方才的慌張一掃而空。
既然他怕,那她就拿他最怕的東西要挾他!
他怕身份暴露,但是,如果楚夜不是來殺她的,那么他一定要保證她鳳錦夭的安全。
“你信不信我把你嗓子毒啞了!”
“我自己能治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