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祉瑜突然笑了,即使臉色蒼白,依舊傾城絕色。
“我受傷了你就這樣聽話?!?p> 林韶九眉心微蹙,不太高興,又好似有些氣自己。
是不是她以前對他不夠好,他才覺得她是在開玩笑。
“祉瑜,我沒有開玩笑,等你好了,想做什么都可以?!?p> 這次輪到謝祉瑜發(fā)愣了,他從來沒想過要對她怎么樣,至少,在把人娶到家里之前。
他一直覺得韶韶還是不夠喜歡他,不像他愛她一樣,用盡一切。
再喜歡,也比不上他兩世輪回積累下來的感情,濃烈到他需要時刻控制自己,才能讓自己不傷害到她。
只是,她這樣認真的說愛他,認真的說什么都愿意給他,他心里是歡喜的,卻又是疼的。
愛到只她說了一句愛,他就覺得心在發(fā)疼,想把她揉進骨子里,用盡一切護她周全。
“韶韶…”
“嗯?”
“我特別愛你?!?p> 林韶九不受控制地淚眼朦朧:“我知道?!?p> “第一天見到你,就想告訴你,牽你的手,也想告訴你,你說了喜歡,也想告訴你…”
所以為什么要忍到現(xiàn)在才說呢?
林韶九低頭吻住他,眼神滴到他的臉上,一瞬溫熱,又變涼。
她或許是明白的,他那么愛她,卻還要時時刻刻克制自己的感情,怕濃烈的感情灼傷了她嗎。
只是他那么喜歡她,她早知道了的,再克制,愛意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,所以他才滿目星辰,浩瀚翻涌,到哪里,都全是她的影子。
祉瑜,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?
這句話她想問出來,卻沒有開口,他還受著傷。
下午謝祉瑜說要回家,林韶九不愿意,她不放心。
謝祉瑜委屈極了:“韶韶…醫(yī)院的味道好難聞…”
林韶九蹙眉,心里糾結(jié)著,問了溫子旭:“他可以回家嗎?”
溫子旭看了眼病床上的謝祉瑜:“目前沒有大礙,可以定期檢查一下?!?p> 林韶九還是擔心的不行,若是讓溫子旭時常去她家里檢查,總歸是不方便的。
林韶九拉住他:“我們回去,回你家,可以嗎?”
他記得他說過是自己住的。
謝祉瑜眼眸亮得驚人:“好。”
他早就想讓韶韶搬過去了,只是一直沒有開口。
溫子旭自知不是待下去的時候,把房間留給兩人。
沒多久秦風開車過來把兩人接走了。
林韶九步入謝祉瑜家里的時候,心里又是暖的一塌糊涂。
不知他是什么時候準備的,家里的擺設(shè)幾乎和她家里的一模一樣,只是比她家里大了很多。
林韶九說什么也不愿意讓謝祉瑜再動手做飯了,他也不愿意請傭人,他不想兩個人的生活被第三個人插入,即使那個人是旁人,因此做飯的成了她。
吃晚飯時,林韶九端著飯坐他身邊:“頭疼嗎?我喂你?!?p> “韶韶…”
他有些哭笑不得,怎么把他當小孩子照顧,雖然好幸福,但他習慣了照顧她,這樣他倒是怕把人累著了。
林韶九已經(jīng)把勺子放他嘴邊了,她啟唇:“啊——”
“…”
林韶九皺眉:“不想吃這個嗎?我給你換一個菜。”
“不是,你做的我都愛吃?!?p> 說著,謝祉瑜把她手里的碗拿開,伸手抱住她:“韶韶?!?p> 她很老實,被他抱著,一點也不動:“嗯?”
謝祉瑜又想蹭了,察覺到他的意圖,林韶九突然扶住他的臉:“別動?!?p> 他眨眨眼,林韶九輕觸了下他的額頭,眸光黯淡:“碰到會疼?!?p> 她怎么這么好呢…
早知道她若是歡喜了他,便會用全身心去對待這一份感情,上輩子是這樣,到了如今,依舊是這樣。
上輩子是他欠了她的,他才想要加倍的對她好,可是怎么就不夠呢。
還好,他又遇到了她,她如今愛上的依然是他。
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輩子積了德,上天才把這個人送到自己的身邊,讓他不流連于地獄里,不與魔鬼打交道,得見人間煙火,浮世三千。
“韶韶,你說我頭上會不會留疤呀?!?p> 林韶九一愣,以為他在意這個,開口哄他:“留疤了也是我的謝美人。”
“韶韶~”
他好歡喜,不蹭了,抱著她晃。
他其實不在乎容貌,美與丑從未在意過,在上一世出門都是帶著面具的,只是,韶韶好像喜歡,他就在意了,覺得要保護好他這幅面容。
畢竟,韶韶長得那么好看。
被他抱了好久,林韶九推推他:“吃飯?!?p> “好?!?p> 夜色漸濃,烏云遮住了月。
唐奕把剛抽完的煙掐了,走入審訊室:“說了么?”
“莫家。”
唐奕瞇了瞇眼,莫家…
四大家族里最不干凈的家族啊…
“只說了這個么?”
“是,沒審多久就問出來了,但是只問出了這個?!?p> 唐奕輕‘嗤’了一聲,他們倒是有恃無恐。
所以,綁謝祉熙是什么意思?
噢,對了,綁了又故意把人放走?
唐奕掂起手機給謝祉瑜撥了過去:“謝三,莫家干的,現(xiàn)在莫家不是莫淮憶管著么?”
謝祉瑜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邊的暗色,黑沉無月。
“嗯?!?p> 唐奕揉了揉眉心:“莫淮憶和你結(jié)仇了?怎么搞不懂他什么意思?!?p> 謝祉瑜眸光暗沉,如今夜的天:“大概是結(jié)了仇。”
“大概?”
謝祉瑜對于這個話題不想深談:“辛苦了,早點休息?!?p> 唐奕輕笑:“行,好好養(yǎng)傷?!?p> 掛了電話后,謝祉瑜看著天久久回不過神。
“祉瑜?”
他回頭,看到林韶九穿著睡衣站在門邊,睡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他走過去,把人抱起來,略皺眉道:“怎么不知道穿鞋,會感冒的。”
林韶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也許是夜晚,她聲音有些脆弱,帶了些嬌憨與撒嬌:“那你半夜為什么不睡覺…還受著傷呢?!?p> 她睡到一半突然清醒,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的人不在了,那一刻,她竟生出了些許害怕,原來不知道何時,她已經(jīng)習慣被他抱著睡了。
謝祉瑜低頭:“下次不會了?!?p> 她好像又困了,“嗯”了一聲歪在他懷里就閉上了雙眼。
他抱她躺床上,輕吻她的額頭,心里軟成一灘水,碎了滿屋的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