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正常發(fā)揮即可。
回到房間,夜新城未急著換衣服,他靠在門后面,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一聲沉穩(wěn)的聲音傳了出來,“喂?!?p> “寂風,新新出事了?!币剐鲁菦]有轉彎抹角,直言。
電話陷入一片沉寂,要不是夜新城了解瞿寂風,他早就掛斷電話了。
果然。
瞿寂風冷靜反問:“她怎么樣呢?你想讓我做什么?”
同樣,瞿寂風也了解夜新城,夜新城既然給他打電話,代表夜新靜的事差不多解決了,只是還有棘手的地方。
“寂風,新新發(fā)燒了,我想你安慰她?!?p> 瞿寂風沒有猶豫:“好?!?p> “你不問問,為什么?安慰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夜新城還想問些什么,電話已經被掛斷。
事實上,夜新城看不清瞿寂風對夜新靜的態(tài)度,若即若離,好,又不好。但夜新靜對瞿寂風趨之若鶩。
夜新城想著,眼眸突然一瞟,看到衣櫥里的那套紅色衣服,眸色暗了又暗。
一番心里斗爭,夜新城邁著沉重的步伐,帶著必死的決心,走向衣櫥。
星海中學備考教室里。
瞿寂風坐在角落,桌上放著一本東野圭吾的《白夜行》,書已經被翻了很多遍,但保存的依舊很好。他一頁一頁地翻著,一點都沒有看進去,目光時不時投向教室門口,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電話,根本不把即將到來的中考放在眼里,與周圍認真復習和臨時抱佛腳的人,形成鮮明對比。
良久,瞿寂風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,給一個人發(fā)了一條信息:幫我查一個人。
對方很快發(fā)了回來:誰?
瞿寂風輕輕扣動屏幕,發(fā)出一條信息:新嚴疏,你旗下醫(yī)院的一個醫(yī)生,查一下他早上在醫(yī)院做了什么,秘密調查。
十分鐘左右,對方發(fā)回信息:他做了一個血液檢查。
瞿寂風繼續(xù)發(fā)問:結果?
對方坐在辦公桌前的旋轉椅上,手指輕叩桌面,想著瞿寂風的目的,雙眼深邃充滿探究的味道,同時及時回了信息:暫時正常。
瞿寂風看到信息,松了一口氣,把手機收了起來。
對方沒有再收到信息,了然自己已被利用完了,然后順利被拋棄了。
扔掉手機,繼續(xù)埋頭辦公。
新玉疏剛剛叮囑了月姨幾句,還接到了新嚴疏的電話,擔憂的心,微微放下。
看著夜新靜喝完粥,新玉疏拿著電子體溫計過來。
“新新,舅舅說你沒事,你可以去考試,你現(xiàn)在量一下體溫,讓媽媽看看?!?p> 夜新靜乖巧地轉身,讓新玉疏量體溫。
新玉疏量了體溫,看了溫度,還是很高,但起碼降了。
“還好,降了?!?p> 夜新靜抬頭,看著新玉疏,眼中充滿希冀,說:“媽媽,我可以去嗎?”
新玉疏看著夜新靜的樣子,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,眼眶微紅,揉了揉她的頭,說:“去吧!但記住,不要硬撐,考不好,媽媽養(yǎng)你?!?p> “恩。我知道的?!?p> 新玉疏看了一眼手表,說:“新新,你先上車休息會兒,我讓新城把東西都帶上去?!?p> “那媽媽,我先上車了?!?p> “月姨,陪小姐上車,照顧好她?!?p> 月姨一旁跑過來,到新玉疏旁邊,扶著她,說:“夫人,我會照顧好小姐的,你不用擔心?!?p> “去吧。”
看著夜新靜離開,新玉疏坐到沙上,坐等兩父子。
沒過一會兒,夜闌風從房間內出來,面色較冷。
新玉疏聞聲而望,一眼便知他遇到急事了。
“老婆,我……”夜闌風欲言又止。
新玉疏笑著說:“去吧!照顧好自己,早點回來?!?p> 夜闌風走到新玉疏身邊坐下,把她摟進懷里,溫柔地說“老婆,我愛你!
新玉疏老臉一紅,嬌羞地推搡夜闌風,低語:“都老夫老妻了,還這么毛毛躁躁的?!?p> 夜闌風摟得更緊些,厚著臉皮說:“我只對你毛毛躁躁?!?p> 新玉疏的臉更紅了。
“好了!好了!快去吧!工作要緊?!?p> “再抱一會兒,就一會兒?!?p> “恩。就一會兒,新城該下來了?!?p> 夜闌風嘴上聽話地“恩”了一聲,心里罵道:哼!夜新城這個混蛋,小時候是小混蛋,長大是大混蛋,礙事又礙眼。
夜新城沒有超能力,聽到夜闌風內心的心聲,是不可能的。
但憑借從小到大破壞夜闌風好事的習慣,夜新城成功做到夜闌風心中混蛋的樣子。
夜新城站在樓梯口,正大光明地從頭聽到尾,目睹夜闌風臉色的變化,抬手握拳貼著嘴邊:“咳咳咳?!?p> 聽到聲音,新玉疏快速推開夜闌風,理了理衣服,看向出聲的方向。
看到夜新城,新玉疏干咳一聲,尷尬地說:“新城,下來了?。 ?p> 夜新城左肩背著包,大步走到沙發(fā)邊,說:“下來有一會兒了,新新呢?”
聽到前半句話,新玉疏的臉又紅了一圈,頭低了下,順了一口氣,說:“我讓新新去車上等著,你帶新新的東西了嗎?”
“恩,都帶了。”
“那你照顧好她,你爸給你調了保姆車,月姨會跟著,我會通知你們老師:'讓車進學校'?!?p> “恩?!?p> “快去吧!別遲到了,好好考試。”
夜新城還沒回答,夜闌風黑著臉,不客氣地說:“快走!快走!照顧好新新!讓新新放平心態(tài)。”
準確說,夜闌風從夜新城出現(xiàn),臉就一直黑著,眼睛死死盯著他,極力克制打人的沖動。
看著夜新城消失的背影,新玉疏總感覺忘了什么,但怎么也想不起來。
夜新城上車,夜新靜正閉著眼睛在沙發(fā)上,眉頭緊鎖。
夜新城拿起一旁地毯子,蓋在她身上,輕輕喚醒她:“新新,別睡,醒醒,現(xiàn)在睡,考試時會不清醒的。”
夜新靜睜開眼,不適地說“唔,哥哥,我難受?!?p> 只有在夜新城面前,夜新靜才敢展現(xiàn)自己的脆弱,她不想讓爸爸媽媽擔心。
雖然夜新靜也不想讓夜新城擔心,但是習慣了坑夜新城,習慣了夜新城的陪伴,真情便不自覺流露出來。
“我知道?!币剐鲁菨M臉的心疼,糾結,“新新,我們下次……”
“不,哥哥,我可以,我可以的?!币剐蚂o強打起精神,想站起來。
“好,好,你別激動,哥哥陪你,哥哥會一直陪你。”夜新城壓著夜新靜,阻止她起身。
四眼相對,一邊是堅定,一邊是心疼。
“哥,我不想放棄,我不能放棄,”眼淚一滴又一滴滑落,打在夜新城的手上,滾燙而炙熱。
夜新城抱住夜新靜,說:“我知道,我知道,哥哥會陪你的?!?p> 保姆車平穩(wěn)地開著,司機和月姨坐在前面,聽到兄妹兩的對話,眼眶微紅,識趣地沒有打擾。
路上,夜新城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夜新靜聊著,加上藥物的作用,夜靜稍稍緩和些。
太陽越升越高,溫度也越來越高,白云飄著飄著,如散人一般自由而簡單,卻可以使人感受到深處的憧憬。
保姆車順利地駛入學校,停在一顆梧桐樹下,陽光透過葉與葉間的空隙,照射進來,好似不那么熱了,感覺暖暖的。
夜新城倒來一杯溫水,看著夜新靜把止痛片放進嘴里,立馬遞過去。
夜新靜很快把藥吞了下去,就往車下跑。
車子里實在太悶了,夜新靜急需大量新鮮空氣,緩一緩。
“等一下。”夜新城一把抓住夜新靜,把她按在車上。
“怎么呢?”
“慢點走,別急。”
“哦?!?p> 夜新城還沒有放手,也沒有開口,夜新靜不解地問:“哥,還有什么事嗎?”
“沒事,走吧?!?p> 沒有理會夜新靜的詫異,夜新城拿起書包,走了。
夜新靜心中迷茫:什么鬼?
看著車門打開,夜新城等著自己,夜新靜快速跟了上去。
剛一下車,還沒站穩(wěn),夜新靜的大腦被驚得一片空白。
夜新城看著傻掉的夜新靜,微微勾唇。
剛剛,在車停穩(wěn)的時候,夜新城偷偷給瞿寂風發(fā)了定位消息,心里默默計算著他來的時間。
所以,他剛剛是故意攔住夜新靜。
“寂風,你跟她聊聊,我去辦個事?!?p> “恩。”
夜新城識趣地快速離開。
實際上,夜新城只是在轉角,并未走遠。
夜新靜還在震驚中,無法自拔。
瞿寂風伸手摸了摸夜新靜的頭,溫柔地說:“新新。”
“??!”夜新靜呆萌地看著他,加上發(fā)燒,臉色略顯蒼白,瞿寂風心中一震。
“身體感覺還好嗎?”
“還好。”夜新靜機械地點頭。
“緊張嗎?”
“恩?!?p> “害怕嗎?”
“恩?!?p> 瞿寂風微微一笑,迷亂了夜新靜的心神,卻也安慰了夜新靜的恐慌。
好溫暖!好帥?。?p> “新新,乖!考試不要緊張,不要害怕,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,正常發(fā)揮即可。相信自己!你可以的?!?p> 聽到考試,夜新靜的臉上出現(xiàn)深深的擔憂,低頭問:“我真的,真的可以嗎?”
瞿寂風輕哄:“新新,抬頭,看著我的眼睛?!?p> 夜新靜不自覺地跟著抬頭,“嗯?”
“新新,相信我,你可以的。”
“可是?”
“沒有可是,相信我,相信自己。”
時間好像靜止,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,眼中只有彼此。
夜新靜看著瞿寂風,他的話一個字接著一個字撥動她的心弦,心中閃過希冀,良久,堅定地說:“好,我相信你。我相信自己?!?p> “乖!夜兒?!?p> 瞿寂風并沒有把“夜兒”說出口,只是自語。
“恩?!?p> 瞿寂風看了一眼時間,輕語:“好了,我們走吧!”
“恩?!?p> 瞿寂風抬腿離開,夜新靜乖巧地跟了上去。
夜新靜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瞿寂風的背影,是這么的寬大,讓人心安。
夜新城躲在角落看著,內心百感交集,世界觀崩塌,感覺妹妹被豬拱了,心疼,肉疼。
自作孽不可活?。?p> 我為什么要告訴瞿寂風!我的寶貝??!我會不會被爸打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