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蕘正準備跳下樹來一探究竟,正在這時,身邊一個窸窸窣窣的人影從眼前閃過,云蕘立刻看向筱竹的方向,卻見筱竹蹲在一棵大樹上驚詫的看著自己,地上的人不是筱竹。云蕘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,放緩呼吸,悄無聲息地盯著下方的黑影。
黑影移動迅速,先是到了栓馬的地方,黑暗里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在不?;蝿?,隨后兩匹馬無聲倒地。云蕘不動,筱竹沒有那么淡定,想要出手,云蕘立刻看向她,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,讓她不要輕舉妄動。
黑影很奇怪,不直接殺了馬,卻是用普通迷藥藥倒了兩匹馬。
做完這一切,黑影重重的呼了一口氣,然后不再耽擱,施展輕功向火光出現(xiàn)的地方飛去。
云蕘和筱竹沒有給馬解除迷藥,這人行跡古怪,后面應該還有安排才對,迷藥的勁頭不大,馬兒睡一覺就好了,不如就將計就計,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云蕘和筱竹緊隨其后。
離那火光處越來越近了,狗吠叫聲,喊殺聲,兵器碰撞聲接連不斷。短兵相接,刀光劍影閃現(xiàn),無數(shù)人影在眼前拼殺,黑影沒有加入戰(zhàn)局,站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觀看。
云蕘現(xiàn)在真的是無語,自己跟著這人簡直就是有病,他絕對是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。
云蕘離得有點遠,依稀只能看見眾人包圍圈里的兩個男子,渾身浴血,仍在奮力廝殺。周圍的人仿佛無窮無盡一般,殺了一批又圍上一批。包圍圈在不斷縮小,中間的兩個男子,臉上,身上被鮮血澆淋個遍,已經(jīng)看不出本來面目。
兩人把后背交付彼此,防備著眼前眾人。而此時,殺手們都停下動作,沒有繼續(xù)圍殺兩人。殺手帶來的靈犬全都朝著一個方向不要命地狂吠,空氣中一股狂熱的躁動感襲來,熱浪撲在眾人臉上,映出一片猩紅。
這股燥熱擾得所有人不得安寧,臉上手上,只要是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通紅,炙熱的高溫仿佛九只金烏在頭頂炙烤,直要把人曬干曬死甚至是氣血翻涌膨脹暴體而亡。熱,熱,熱!所有人的感受都只剩下了熱。
有人開始耐不住,瘋狂往身上扒衣服,有人疼痛難忍,用手往臉上一直摳抓,鮮紅的血痕遍布滿臉,有人的手上開始青筋暴起,突突突血管膨脹,鮮血沸騰,仿佛要把皮肉撕裂開來。
一時間,殺手們?nèi)瞬蝗斯聿还?,一片狼藉。有人提刀,了斷自己生命,有人在地面翻滾,乞求離開這里,有人自虐折磨,有人暴怒,揮刀斬殺身旁的人。
奇怪的是,除了四周殺手,包圍圈里的兩人,黑衣人,云蕘和筱竹卻都沒有感受到熱意。因為,這股燥熱,本身就不是由實物散發(fā)出來的。而是,一種十分厲害且危險的南齊禁術——迷境。
地上的殘兵敗將,己經(jīng)不具備任何的殺傷力。兩人出來,走到云蕘身前,臉上狂喜抑制不住“主子,你終于來了?!?p> 云蕘淡笑回應,然而目光卻是看向黑衣人身前,那抹亮色身上。
亮色本來是對黑衣人詢問,注意到云蕘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,就轉(zhuǎn)過了頭。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傾世容顏,展顏一笑,令天地都黯然失色。山河淡了,星光遠了,周圍萬千光華,全都聚到了這一人身上。
云蕘在這人出現(xiàn)時,心里巨震,似乎一顆石子被丟到平靜湖面上,陣陣漣漪輕輕漾開。
云蕘沒有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失態(tài),喃喃出聲:“你怎么來了?”
男子對她輕挑眉頭,溫柔一笑:“我來看看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