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響動,北堂歌回過身來,見葉修緣急匆匆地跑進(jìn)來,不禁小跑到他身邊,害怕地指著窗口?!坝小小?p> 葉修緣皺著眉頭,快步走到窗戶前,透過玻璃掃視著外面。除了零星的幾棵樹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。
這時候,北堂歌總算緩過氣來。“葉老師,剛才我看到窗外有個倒懸下來的人影,唰的一下就不見了。”
眼睛找不到,葉修緣直接把神念擴(kuò)散出去,直接覆蓋了方圓數(shù)里??上?,還是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可疑人物,也就幾個經(jīng)過的路人。
現(xiàn)在就兩個可能,第一個就是北堂歌看錯了,第二個就是那個人已經(jīng)混進(jìn)了旅社。在葉修緣看來,第二個的可能性更大。
不過,葉修緣又沒見過那個人的長相,想找也無從找起。沒辦法,他只好道:“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窗鎖好,有什么異常就大叫。”
“知道了?!奔词共挥萌~修緣說,北堂歌也會小心鎖好門窗。
從北堂歌房間里出來,葉修緣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,一邊皺著眉頭思考著:北堂歌看到的影子是敵是友?目的是什么?
當(dāng)然,最好還是不要和西子高中扯上關(guān)系。這才出來幾天,碰上的事比在學(xué)校還多,簡直讓人煩不勝煩。
回到房間里,葉修緣坐在床上,卻沒有進(jìn)入修煉,而是將神念釋放出去,徹底覆蓋了整座旅社。所有過道通路都在他的感知之內(nèi),只要有人路過,都無法逃過他的“視線”。
……
凌晨兩點出頭,床上的葉修緣突然睜開了眼睛,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住客們都進(jìn)入了睡眠,旅社也就前臺一個服務(wù)生在值夜班,整棟建筑格外地寂靜。
而在這時候,一間房間的門打開來,一道身影從屋內(nèi)走了出來。他黑布蒙面,身高將近一米八,看身形是個魁梧的男人。
男人走出屋子,小心翼翼地關(guān)上房門,朝左邊的過道走了過去。他的動作很輕快,最神奇的是,走路竟然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響。
來到一間房間門前,男人停下了腳步,微微瞇起了眼睛。隨即,從懷里拿出一根鐵絲,朝著門把手的鑰匙孔捅了進(jìn)去。
沒過多久,一聲微不可查的“咔嚓”聲,男人收起鐵絲,手掌搭上了把手。就當(dāng)他即將推門進(jìn)去的時候,一只白皙的手上搭在了他的右肩膀上。
“誰!”一聲輕喝,男人猛地回過身來,眼里還蘊含著濃濃的驚駭,顯然是被嚇得不輕。
在他身后,是一個看起來年不滿而是的少年人。他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,輕聲道:“朋友,鑰匙丟了嗎?”
男人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,很快又冷靜下來,干咳一聲,道:“那什么,鑰匙放在房間里忘記拿了,剛才出去了一下?!?p> “可這房間里,住的是我朋友,你撬錯房門了吧?”葉修緣笑了笑。
一聽這話,男人就知道糊弄不過去了。他眼神一狠,右手一揚,灑出了一片白茫茫的粉末。
被粉末籠罩,短短兩秒鐘,葉修緣閉著眼睛攤到了下去,砰地一聲趴在地上。
“切,還以為是高手,沒想到就是個廢物?!蹦腥瞬恍嫉钠擦似沧?,不甘地看一眼撬開的房間門,轉(zhuǎn)身走到過道的窗口前,縱身跳了出去。
離開了旅館,男人飛奔出老遠(yuǎn),最終在一個小樹林里停了下來。回頭看一眼燈火通明的旅社,他忿忿不平地踩爛腳邊的一株小草,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倒霉,竟然被一個小子給攪和了,害得大爺有火沒處瀉。要不是擔(dān)心鬧大,真想宰了那小子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清朗的聲音在突然響起,男人差點沒嚇掉了三魂七魄。他瞪大眼睛四處張望著,卻沒看到半個人影。“什么人?出來!”
“別找啦,你找不到的?!甭曇粲值?。
聲音忽遠(yuǎn)忽近,忽大忽小的,男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擺出了防御的架勢?;炝诉@么多年,他已經(jīng)把怕字從字典刪除了,而現(xiàn)在,卻被硬生生地重新教會了。
什么最可怕?
死?
不,死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等死的過程。
現(xiàn)在,男人就像在等死一樣。不知道敵人在哪,甚至連是人是鬼都不知道,什么時候死,怎么死,幾乎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,這種感覺就是最可怕的。
在他心驚肉跳的時候,聲音再次響了起來?!案嬖V我,你是干什么的?小偷?還是殺手?”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男人扯著嗓子大喊起來。
“平生不做虧心事,不怕半夜鬼叫門。你是虧心事做多了吧?”聲音帶著一點笑意。
又不現(xiàn)身,又不離去,簡直就是把自己耍著玩。稍微適應(yīng)了點這種氣氛,男人的眼睛涌上一抹怒火?!笆筝?,有種你出來!”
“你確定要我出來?先說好,我可是長得青面獠牙的,還七竅流血,你不怕?”聲音笑道。
男人可以肯定,對方就是在耍自己玩。而且,聽了幾遍,他才想起來,這不是剛才那個小子的聲音嗎?就是聽起來有點飄忽。
一認(rèn)出來,男人差點沒氣歪了鼻子。“臭小子,我知道是你,給我出來!”
“哎喲,被你認(rèn)出來啦,真有點不好意思。不過,我還是不能出來,我怕你又迎面給我撒出一堆迷粉?!比~修緣靦腆道。
“混蛋!”男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。對方不出來,他又找不出來,干脆直接縱身就要離開。
然而,才剛剛離地半米,一股氣壓從空中襲來,把他一下子掀回了原地。
在地上滾了兩下,男人重新爬起來,一雙眼睛紅得充血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別磨磨唧唧的,要殺我就趕緊動手!”
這是喊叫簡直是撕心裂肺,聲音在充滿了悲憤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男人被幾十個大漢蹂躪了一遍。
剛剛喊完,在男人前方幾米,葉修緣的身影突然出現(xiàn)。他看著男人,嘴角掛著淡笑,輕聲道:“依你所愿,我出來了,然后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