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元想起安冰說過一句話,選你所愛,愛你所選。
所愛?溫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,為什么不能直接拒絕言復呢?
真的只是愧疚和親情嗎?
如果拒絕了大概會永遠失去言復,不論是朋友還是親人的身份,
她很明白言復的執(zhí)拗,他表面一副淡淡的模樣實際上比誰都倔強。
溫元穿上自己的小兔子拖鞋,跑到言復門口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?!毖詮臀〉穆曇?。
溫元推開門進去,言復穿著睡衣批了件外套,正坐在書桌前修改一份論文。
他抬起頭,眼睛有些疲憊卻很明亮,有些亢奮的模樣。
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溫元,溫元只穿了白色睡袍,沒有穿內(nèi)衣,被看得有些害羞。
她若無其事地交叉雙臂環(huán)在胸前,看向旁邊的書架,都是一些厚厚的外文書。
“結(jié)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我還是要問清楚的?!睖卦獝瀽灥卣f。
言復放下手頭地工作,高大的身體站起來走向溫元,牽起她的手,把她帶到一旁的沙發(fā)坐下。
“你問吧,什么都可以?!毖詮蜏睾偷卣f。
今天難得的溫柔,讓溫元的心放松下來。
“你愛我嗎?”女孩潤潤的眼眸定定地望著言復。好像是在期待這什么,卻又有些閃躲害羞。
言復倚靠著沙發(fā),長長的腿舒展開來,墨黑的眼睛有些觸動,在燈光下很俊美,可是他卻沉默不語。
溫元沒有信心把這種沉默當做默認,她逐漸失望下來,瑩潤的目光歸于暗淡。
傷心加上羞恥,溫元的淚又滾出來:“既然沒有愛,又何必咄咄逼人?”溫元哭著問。
“元元,我沒有愛。可是我會照顧你,永遠?!毖詮突貜偷?。
“我需要的是正常的戀愛和婚姻,而不是所謂的照顧和這種病態(tài)的禁錮。”溫元不管不顧地說出。
可是她很快就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己的錯誤,言復是病人,命運本就對他不公平,現(xiàn)在她口中說出的話豈不是傷他至深。
頹然和癲狂的氣質(zhì)出現(xiàn)在言復身上,他捏住溫元的下巴,手指摩挲著她的嘴唇,“元元,你已經(jīng)沒有別的選擇了?!?p> 是的,別無選擇。溫元承認,他和她對彼此都有執(zhí)念。
她不可能就這樣離開言復,言復也不可能放手。
可是我們不是因為愛結(jié)婚,只是用婚姻捆綁住彼此。
言復的手機震動不停,是關淺深夜打來的電話。
言復接通電話,說了很久,溫元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,又像個小偷,偷走別人的東西,可是明明是自己失去的比較多。
她看著言復的高瘦的背影,溫和地和另一個女人溫言絮絮。
她不在想從前沒有感覺,現(xiàn)在只有一種無措感,言復未婚妻的角色到底代表著什么哪?
她好像回到童年時光,兩小無猜,她默默地守候的言復,言復無條件地信賴她,他們一樣珍惜彼此,尊重彼此。
越長大越無措,到底如何安放他們曾經(jīng)的情誼,又該如何面對明天的選擇。
溫元想著想著就歪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,言復打完電話,回來看到的就是溫元縮成一小團的白嫩窩在黑色的真皮沙發(fā)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