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謝舒意從梯子爬上來,就見想想蹲在出口處,緊緊抱著書不知道在默默嘀咕什么。似乎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,想想立即睜開眼,見了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氣,說:“你回來啦?!?p> 謝舒意將手里的青草遞給她,上面還掛著清洗過的水珠,“用疼的那顆牙咬,嚼碎了含著別吞,一會就好?!?p> 想想接過,放在鼻下聞了聞,說:“這草味道既清香又有點刺鼻?!彼抛炖锝懒私?,小臉就皺成一團了,兩腮鼓了起來,“好難吃?!?p> 謝舒意坐在她一旁笑笑:“別吐,良藥苦口,含半個時辰,午飯啃骨頭肉都不疼?!?p> 想想的小臉蛋還是皺著,快被這奇怪的青草味給迷暈了。她抱著書倒地一旁,蜷著身體用全部力量承受這苦味。隔一會就問:“到時辰了嗎?”
宛如過了一年,她終于聽謝舒意說:“到了,吐掉吧?!?p> 想想取出帕子把草藥吐掉,取了爹爹給的石蜜吃,連吃了三顆才把那一嘴的草味給壓了下去。緩過神的她感慨說:“我是真的不知道牛呀羊呀為什么那么愛吃草,真難吃?!?p> 謝舒意問:“剛才你吃的是糖?”
“嗯,爹爹給我的,每日五顆,作為我來書院的前提?!?p> 謝舒意笑問:“甜嗎?”
“甜啊。”
她說著,發(fā)現牙好像真的沒那么疼了,她戳了戳自己的臉頰,欣喜說:“真的不疼了,這草叫什么?”
“銀丹草。”
想想默念兩遍記下,她發(fā)現草藥是個好東西,回頭她也要去找醫(yī)書看,在郊外的話,小病小痛能自己應急。
到了中午,謝舒意要先走,想想也不敢一個人在樓上待著,與他一同下來。
從藏書閣出來,謝舒意又去找了一本志怪書給想想,想想不肯接,他說道:“這些都是地方上的輕松志怪,妖魔善良逗趣,跟之前那本不同?!?p> 想想只好接過,與他道別后就回了小班院子。此時正是中午,眾人都去食堂了。她一人坐在室內心里發(fā)毛,試著隨手翻看兩頁,被里頭的妖怪逗得咯咯直笑。
那原本在她心中獠牙青臉的妖怪,瞬間變成了俏皮有趣的小妖,再不覺恐怖。
午后游任之來了講堂,等看見想想的時候,還覺得意外,立于她的桌前俯身問道:“云想想,你總算是來了,肚子不疼了?牙不疼了?”
想想放下書籍,眼里絲毫不慌,說:“先生,您記得月末的題目要出難一些,否則我答得太容易,會讓我逃學逃得非常理所當然的?!?p> “……我會的。”游任之又說,“不對,你怎么能逃學?這是不對的?!?p> “為什么不對?您說的我都會,我一點也不想跟小班的人待在一起學‘一二三’?!?p> 游任之也不知道,只知道云侍郎是直接跟林洞主談的,他也想知道為什么像云想想這樣聰明的女娃娃,要進小班。
為小班講學的是他,莫不是他在哪日得罪過云侍郎。
要塞這么個小魔頭給自己。
“那你問問你爹爹吧,為什么你一個已經會寫‘七八九’的人,卻來這里學‘一二三’?!?p> 想想被這個問題堵住了,若有所思了會,說:“好吧,我回去問問爹爹。”
回到家的想想沒有看見父親,等她一個人吃過晚飯,洗漱睡覺,爹爹都沒有回來。
等到了第二日清晨,沒有做噩夢的想想早起了,人才剛出去就看見爹爹在匆匆吃飯。她喚了一聲“爹爹”,云侍郎便往她看去,說:“嬤嬤說你前晚夢魘了?在夢里手腳亂晃,喊著不要追我不要追我?”
“那是前晚的事了,昨晚做了個好夢?!倍嗵澚酥x舒意給她找的那本志怪書,否則真不知道要做多少晚的噩夢。想想說道,“爹爹最近好忙呀?!?p> 提到這個云侍郎就感嘆:“怕是要忙很久了,也不知怎的,往年開春也忙,但不至于這樣忙,各部的調令多如飛雪,像是朝廷……”
他驀地一頓,像是朝廷在重新梳理官場般,事情……并不簡單吧,只是目前事情太多,吏部亂得很,還看不出是什么情況。他沒有繼續(xù)往下說這個話題,說道:“爹爹先走了,你吃完就乖乖去書院吧?!?p> “爹爹等等。”想想問道,“您為什么要送我去書院呀,先生教的我都會,我真的不想去了。”
云侍郎見她又再次問起這句話,這次沒有敷衍了,直接說道:“因為爹爹想讓你開開心心地,和其他小姑娘一樣。”
“想想不懂?!?p> 云侍郎微微笑道:“想想,不以規(guī)矩,不能成方圓,書院是個能讓人遵守規(guī)矩的地方,爹爹想讓你明白這點?!?p> 如今她還是個孩童,別人都會讓著她,就算想計較,也有世俗的“她還是個孩子”來束縛著想要計較的人。可日后她長大成人,就沒人會覺得“她還是個孩子”,反而是一個任性、不懂事的千金小姐。
人活一世,是要明白一些規(guī)矩的,才能似溪水長流。
他不求別的,只希望女兒能平平安安長大,以后找個好人家嫁了,如此才對得起亡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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稚酒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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