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有錢真好啊
禁閉室不只有一個,它真正的名字也不是禁閉室,這只是陳家人習慣的叫法。實際上,它所在的地方,記載的正式名字叫做思過院。
思過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院子,一個個石屋在里面呈圓形排列,這些封閉的石屋才是陳家人口中的禁閉室。
在圓圈的中心點,即院子正中間的位置,則是一個不大的平房,那是思過院的看守者陳良的住處,他平時都是住在那里,監(jiān)督犯事的族人好好思過。
大門正對著陳良房屋的門口,小陳新一進門就眼尖地看到那放在木門邊的食盒,他摸了摸肚子,扭頭眼巴巴地看著陳良。
陳良:“……”
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陳良什么都沒說,自顧自地走回平房,拿著食盒就放上桌子,男孩笑瞇瞇地跟了上去。
等陳良打開食盒,就看見小陳新已經爬上了凳子,正手撐著桌面,直勾勾地看著食盒。
陳良又:“……”
他一一拿出食盒里的飯菜,把筷子和碗放在小祖宗的面前,“吃吧?!?p> 小少爺不客氣地接了過來,夾了一筷子肉咀嚼了三兩下就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,玩了那么久,他肚子早就餓扁了。
陳良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吃,“家主有說你這次要待多久嗎?”
小陳新舍不得嘴里的肉,只是用搖頭表示沒有。
陳良:“……你先吃吧,吃完了再說?!?p> “唔唔!”小陳新連連點頭,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。
飄在半空中的背后靈托著臉頰,滿足地感受著嘴里同步的美味。
白天剛在現實里吃了異獸肉,夢里就又吃到了美味的異獸肉。
雖然不如現實里的真實——自己夾、自己咀嚼、自己吞咽的真實——可他也很滿足了。
有錢真好。
黑發(fā)少年滿足地瞇起眼睛。
時間就在一人一背后靈吃飯,一人旁觀中快速度過。
正坐著發(fā)呆的陳良突然轉頭看向門外,看了一會后,他忽然開口說:“有人來了,我去開門,你繼續(xù)吃吧?!痹捖?,他起身走向大門口。
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沉悶的敲門聲適時響了起來。
“砰砰——”
“十三長老,夫人叫我送些東西過來?!?p> 有人在門外說話,等陳良打開門的時候,門外卻空無一人,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堆雜物。
陳良:“……”
行吧,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他揮了揮手,無形的氣流在揮手間逸散而出,如水般輕柔地將雜物托起,平穩(wěn)快速地往院內飛去。
陳良平靜地關上大門,沒有試圖尋找剛才出現的人,直接轉身回屋。
“良叔,這給你?!?p> 陳良剛走進房間,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。
小少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吃飽了,飯桌只留下一片狼藉,他站在陳良帶進來的雜物邊,抱起從里面找出的食盒,噔噔噔跑到陳良面前,笑容燦爛,姿態(tài)嫻熟,一看就知道沒少這樣做。
“良叔,你肯定餓了吧?這給你吃!”
陳良好笑地接了過來,“還記得你良叔會餓???”
“嘿嘿……”小陳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,“我不是太餓了嘛,謝謝良叔你不嫌棄我,還把飯菜給我吃,如果不是良叔,我肯定要餓死了?!?p> 孩童的話語真摯,看著陳良的眼神亦極為誠懇,陳良的嘴角無奈地上揚,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即使小陳新老是闖禍,他也從來沒有討厭過這孩子。
陳良伸手撲騰了一下小陳新的頭發(fā),笑著道:“好了,東西送過來了,你也該去禁閉室里面待著了?!?p> “嗯!”
小陳新連忙搶救回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(fā),再摸下去,他頭發(fā)就要全散了。
“良叔,我先走了!”
他轉身抱起早就選好的東西,逃也似地跑開了。
大多數雜物被小陳新拿走,地上剩下的東西就越發(fā)明顯了,藍褐色的酒壇安穩(wěn)地立在那里,陳良看著地上熟悉的酒壇,笑意止不住地在男人臉上蔓延。
“良叔看到酒會很開心的吧?”
小少爺的心情很好,上次良叔提過一次喜歡三曲酒,他就記住了,還軟磨硬泡娘親,讓娘親買一壇酒送過來。
麻煩了良叔這么久,他還是很不好意思的。
當然,一壇酒肯定不夠,他決定以后自己能買了,就每次過來送幾大壇酒給良叔,到時候還能豪氣十足地說,酒水管夠!
咳,那都是以后的事了,現在……
小少爺抱著東西鉆進自己的專屬禁閉室,看著這狹小的空間,重重嘆了一口氣,這次不知道要在這里呆幾天了。
禁閉室,思過室,說的都是同一個地方,顧名思義,這是懲罰陳家族人閉門思過的地方,舒適是不要想的了。
一坐墊,一馬桶,就是禁閉室內的全部用具。
值得慶幸的是,禁閉室是要他們閉門思過,不是要關小黑屋,所以每個房間都放有日曜石提供照明。
小少爺的這間專屬禁閉室還好,經過寵愛兒子的陳母的改造,添置了床鋪等生活用具,還添加了書籍等讓小陳新解悶的玩意,而且,這些東西還經常會更新,搞得不像是來思過,而像是來玩的了。
——鑒于小陳新才只有五歲,堪稱是禁閉室歷來禁閉的人年齡最小的一個,陳良當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。
畢竟,即使經過改造,禁閉室還是不能與外界相比,這完全就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。
事實上,在小陳新之前,來禁閉室年齡最小的人也有十歲,小陳新的五歲完全是破紀錄了。
小少爺卻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,其他人家的孩子犯錯了不吃一頓竹筍炒肉簡直不可能,偶爾他們還會悲催地迎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,被打得幾天下不了床。
而他的父母卻完全沒打過他,惹急了也只是關著他,從不下手。
而且,來禁閉室這里也是他自己提議的,因為在家里被關著的時候,娘親總會站在門外不放心地念叨,美其名曰陪兒子聊天。
他就是受不了這種念叨才決定來禁閉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