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翔子,你聲音怎么了?”外面的男子有些起疑。
“地方太黑,摔了一跤?!崩枇黠w裝作痛苦的繼續(xù)壓聲回道,他現(xiàn)在能少說一句是一句,“別說了,你們快進(jìn)來吧?!?p> 中間沉默了一小會,隨后一個背包從窗戶中扔了進(jìn)來,聽著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黎流飛嘴角微微一揚(yáng),慢慢退出了男廁所。
躲在男廁所的門前,黎流飛看著腳下被嚇暈的男子,握緊匕首,閉上了眼睛,靜靜聆聽著廁所傳來落地的聲音。
“吱...”
不一會,廁所門被輕輕推開,隨后從里面探出一個帶著面具的腦袋,黎流飛想都沒想,直接抓住衣領(lǐng)把他拽了出來,然后勒住他的脖子,把貓眼石匕首放到了脖頸處。
“別出聲,不然我會用匕首割破的你的喉嚨?!崩枇黠w低聲狠狠地威脅道。
“?。。?!”
一聲清脆的尖叫聲直接穿透整座戲院。
“女的?”黎流飛一驚,迅速的將此人的面具摘了下來,然后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對方被死亡威脅后第一時間竟然是尖叫,這是讓黎流飛怎么也沒有料到的。
“季玟,你怎么了?”廁所里傳來另一個男子慌張夾雜著疑惑的聲音。
“嗚嗚嗚...”身前的女人還在不斷的反抗,黎流飛只能用勒住脖子的右手死死捂住她的嘴,左手拿著貓眼石匕首,朝前一刺,對準(zhǔn)了剛走廁所里走出來的男子。
匕首鋒利的刀尖離男子的脖子只有幾厘米之隔,男子都能通過廁所漏進(jìn)來的月光看到匕首上閃爍的光芒,他嚇的立馬扔掉了手上的背包,然后緩緩舉起了雙手。
“摘掉面具?!崩枇黠w把匕首放低,對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,“別想著搞些小動作,我匕首可不長眼?!?p> 見對方能猜到他的行動,男子也放棄了抵抗,把剛剛準(zhǔn)備插進(jìn)口袋的手重新舉了回來,另一只手則是慢慢摘下了臉上的面具。
漆黑又寂靜的走廊中,吹過一陣涼風(fēng)。
黎流飛看著面前的人摘下面具,瞳孔微微一縮,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匕首,并打開了口袋中的微光手電筒。
男子看到面前的歹徒放下匕首,正在疑惑的時候,一道手電筒微光從歹徒手中亮起,借著光亮,他看清楚了歹徒的面孔。
“是你!”男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,有點(diǎn)不相信面前站著的人,竟然會是彤彤的‘表哥’。
“你們來這里干什么?”黎流飛也松開了勒住女人的手,待滿臉驚恐的女子轉(zhuǎn)過身,黎流飛也認(rèn)出了她。
上次在濱海醫(yī)科大學(xué)的教學(xué)樓中,探險協(xié)會會長身旁跟著的那個女生,就是這個人。
季玟臉色慘白,但也認(rèn)出了面前的持刀歹徒,“你...你不是彤彤的表哥嗎?”
“不對,彤彤說過她沒有表哥的。”想到這,季玟很是害怕的后退了兩步。
雖然她認(rèn)識面前的人,但對方上次欺騙了她們,再加上剛才發(fā)生的事情,她不敢確定黎流飛是不是還會傷害她。
“別緊張,我不是彤彤的表哥,也不是靈異小說的作者,我其實是一名偵探。”黎流飛拿出了衣服里的偵探證,打開并舉到了兩個人眼前。
“偵探?你是偵探?”探險協(xié)會的會長看著偵探證上黎流飛的照片,再次被嚇了一跳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你問我,而是我問你?!崩枇黠w收起了偵探證,醫(yī)科大學(xué)的幾個學(xué)生會專門跑來這里當(dāng)小偷,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。
“這家戲院的老板委托我來抓小偷,你們還是說說這么晚了,來這里干什么吧?!?p> “我們...”會長面露難色,思索了一會,“其實我們......”
“有人來了?!奔剧淇粗呃攘硪欢肆疗鸬氖蛛娡补馐?,害怕的拽了拽會長的衣角。
會長看到有人朝這里趕,也有些著急了,“這事我暫時也不好解釋清楚,你放我們走,明天你可以隨時來醫(yī)科大找我們,我想你應(yīng)該知道我們是哪個協(xié)會的。”
沒等黎流飛同意,會長就拽著黎流飛的手毫無誠意的請求道:“拜托了拜托了,我可不想被抓走坐牢,否則等七天一到,那我們肯定就死定了?!?p> 看著對他‘撒嬌’的會長,黎流飛尷尬的挑了挑眉,果然危急關(guān)頭,這貨什么事都能做出來。
“怎么說我們也認(rèn)識這么多天了,通融一下?!睍L依舊不依不饒的拉著關(guān)系,“上次在教學(xué)樓,我們幾個合作的那么好,我們可是最棒的探險偵探組合?!?p> 見會長把那晚的事情說得這么傳神,黎流飛都快忍不住把他給拍暈送到警察面前了,那天晚上要不是他讓保安把這個會長給趕走,指不定會發(fā)生什么慘案呢。
“多謝多謝,我欠你一個人情,我知道你也喜歡搞這些靈異的事情,如果你不想看到這家戲院里發(fā)生什么悲劇,記得明天來醫(yī)科大找我們?!?p> 不等黎流飛同意,會長直接開始感謝加囑托,然后重新背上書包,來到了昏迷不醒的吳楨翔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喂,翔子?翔子?”
“啪!啪!”又扇了兩下耳光,見翔子還不醒,會長緊張的撓了撓頭發(fā)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。
黎流飛望著遠(yuǎn)處越來越近的手電筒燈光,還是準(zhǔn)備幫他一把,“我來吧?!?p> 他本來就沒打算抓這幾個探險協(xié)會的人,大不了等明天去學(xué)校找他們問個清楚,究竟為什么深夜會跑這里來。
但聽了會長的那一席話后,黎流飛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,他口中的悲劇,到底是在指什么?
來到昏迷的男子身前蹲下身,黎流飛把拇指放到了他的人中,猛然一按,地上的男子直接驚醒過來,神志不清的叫喊道:“有鬼,有鬼?!?p> “有個頭的鬼,趕緊走,我們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?!睍L又拍了翔子一巴掌,才把吳楨翔給扇醒。
回神的吳楨翔看著會長匆忙的模樣,又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陌生男子,咽了一口唾沫,仍然想解釋道:“就是長了個頭的鬼,它一共有兩個頭,嘴咧的這么大,都到耳根了。”
“別給我廢話了,趕緊進(jìn)來吧?!睍L現(xiàn)在不想聽這個吳楨翔說他的抒情感慨,直接把他拉近了廁所。
而此時,龐曜和孫航也出現(xiàn)在了走廊盡頭,吳楨翔快速閃進(jìn)廁所的身影正好被龐曜的手電筒照到。
看著同樣站在廁所門前不作為的黎流飛,龐曜微微皺了皺眉頭,快速的跑了過去。
“剛才是什么人?”龐曜一邊跑一邊問道。
黎流飛看了一眼正在爬窗戶的三人,也微微皺了皺眉頭。
龐曜作為一名武生,身體素質(zhì)極好,健步如飛,探險協(xié)會的三人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(nèi)跳窗逃走。
輕輕關(guān)上的男廁所的門,黎流飛淡淡的回道:“沒什么,就是廁所的門壞了?!?p> 隨后,黎流飛聽到廁所里傳來插門閂的聲音,內(nèi)心微微一笑,沒想到這個會長還會識局面,竟然知道為他們自己拖延一點(diǎn)時間。
見黎流飛這副不在乎而且還隱瞞的態(tài)度,龐曜就大概猜出來這個偵探干了什么,“剛才我明明看到廁所里有人。”
說著,龐曜一路跑到了廁所門前,用力推了推門,卻發(fā)現(xiàn)門在里面被反鎖了。
“我剛上完廁所,發(fā)現(xiàn)門壞了,結(jié)果試著關(guān)了一下,它就真的壞了?!崩枇黠w知道龐曜的性子沖,但這家伙現(xiàn)在根本抓不到什么證據(jù),所以他并不怎么擔(dān)心。
“胡說八道,你肯定跟那群小偷是一伙的?!闭f著,龐曜后退一步,對黎流飛冷冷的說道:“讓開。”
倚在門邊的黎流飛聽到這話,悠閑的讓出來一個位置。
“嘭!”
龐曜一腳猛然踢開廁所的門,可是整間廁所內(nèi)空蕩蕩一片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來到廁所里各個隔間檢查了一番,然后龐曜抬頭看向那扇高窗,輕易的爬了上去,開始檢查起外面的場景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的龐曜落下地面,滿臉質(zhì)疑的望著門前的黎流飛,“剛才有人在你身旁跑進(jìn)了廁所,然后跳窗跑了,你不想說點(diǎn)什么嗎?嗯?大偵探?”
黎流飛剛想隨便扯兩句,走廊內(nèi)又亮起另一道手電筒的燈光,借助陰眼,黎流飛發(fā)現(xiàn)是田語心和田妍兩姐妹披著外套下了樓。
“怎么了?怎么都聚在這里?”田妍走上前,看著廁所外的兩個偵探和廁所里的龐曜,好奇的問道:“而且剛才在樓上,我聽到有個女人尖叫的聲音,是有其她人嗎?”
龐曜本來就對偵探不怎么抱有好感,直接開門見山,“這里已經(jīng)沒有其她人了,你問問你請的偵探都干了什么好事,他跟小偷串通好,把小偷給放跑了?!?p> 聽到這個消息,田妍娥眉微蹙,隨后用一雙通澈的眼睛望著黎流飛,“是真的嗎?”
盯著田妍的眼睛看了一會,黎流飛能看出其中的真誠與信任,這有點(diǎn)讓他不怎么好意思再說謊了。
“是?!崩枇黠w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(rèn)了,反正事情就是他干的,他也敢承認(rèn)。
“為什么要放跑小偷???”田語心也好奇的開口了,但她還是相信黎流飛的。
“很抱歉我不太方便透露,給我一天的時間,我會幫你們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?!碧诫U協(xié)會的會長隱藏著秘密,等明天他找到會長的時候,一切就都揭曉了。
龐曜指著孫航和黎流飛,根本不相信這個偵探的鬼話,“田妍,你別聽他胡說,他就是和小偷串通好的,剛才后臺丟了一件戲服,估計就是他們幾個搞的鬼?!?p> “丟了一件戲服?”田妍沉默了一小會,“會不會是其他人放錯位置了?”
“你知道戲班里的規(guī)矩,衣服不準(zhǔn)隨便亂放,為的就是害怕找不到戲服,而且戲班里根本沒有新人,沒人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?!饼嬯讕缀跽煸趹虬嗟暮笈_,他對后臺的事情最了解不過了。
“飛哥......”孫航在黎流飛身后小聲的喊了一聲。
黎流飛知道,孫航不喜歡隨意被人誣陷,不過田妍和田語心并沒有對他產(chǎn)生惡意,龐曜也只是單純的性子直。
更何況自己確實放跑了小偷,被懷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這一樓的走廊里比二樓要冷上很多,田妍緊了緊身上的外套,“行了,夜深了,你也趕緊回去吧,明天戲班下午還有一出戲,早點(diǎn)休息吧。”
“我......”龐曜看著田妍一臉正經(jīng)且不容辯解的表情,最后還是深深呼了一口氣,“那好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知道田妍每次擺出這個表情意味著什么,即使現(xiàn)在有任何瑣碎的小問題要解決,也只能作罷。
“謝謝?!崩枇黠w很欣賞這種會仔細(xì)衡量事情利弊的人。
“不客氣?!碧镥冻隽藴\淺的微笑,語氣中帶有一絲肯定,“希望你后天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(fù)?!?p> 說完,田妍就轉(zhuǎn)過身,朝著遠(yuǎn)處的樓梯走去。
田語心也微笑著對黎流飛擺了擺手,然后聽話的跟在了姐姐身后,消失在了戲院的走廊之中。
“飛哥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”孫航還沒搞懂事情的緣由。
凝視著重新歸于黑暗的幽深走廊,黎流飛輕聲回道:“這間戲院存在著不好的東西,但并不是那幾個小偷。”
“不好的東西?是什么?”
“我也說不太清楚?!蓖高^高窗,黎流飛抬頭看向如潑墨般的天空,“天色也不早了,我們也離開這里吧,今天晚上,是不會再發(fā)生什么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