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突破
話音剛落,渡厄從懷中取出一個木雕以及一封略帶褶皺的信,看這褶皺,似乎是水滴濕透信封后留下的。
渡厄拿出木雕的時,司徒睿南便愣住了,牙齒緊緊咬住嘴唇,眼圈紅紅,雙拳緊握,但淚水還是禁不住滲出。
木雕不大,用材也不講究,通體呈現(xiàn)黑黃色,像是快要腐朽的枯木,雕刻的是兩個小孩,一男一女手拉手,七八歲左右,正是三年前的司徒睿南兄妹。
司徒睿南雖然總是裝作若無其事,但對父母的思念,并不比妹妹少,這些年來,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父母,即便十有八九是兇多吉少。
三年了,七歲的小孩失去父母,已經(jīng)獨自掙扎三年了,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受了多少苦,沒人知道他們流下多少眼淚。
司徒睿南原以為自己能夠堅強,能獨立,能狠狠呵斥這不負(fù)責(zé)任的父母,最起碼能裝作若無其事。
但現(xiàn)在得知父母消息時,淚水卻如此不爭氣,心中有的只是委屈以及思念。
看著淚流滿面的司徒睿南,渡厄輕輕將手掌放到司徒睿南頭頂,瑩瑩佛光從手掌中浮現(xiàn)。
“這是為了防止他傷心過度傷及根本!”
布布在一旁解釋,雖然時軒得到圣殿認(rèn)可,但眼界依舊局限在水藍(lán)星,很多東西不知道也很正常,這時候就體現(xiàn)出布布的價值,而這也是他的責(zé)任。
“小僧曾受司徒先生大恩,偶然之下遇到先生,受其所托前來尋找先生骨肉,所幸……阿彌陀佛!”
渡厄再次朝時軒行了一個佛禮,轉(zhuǎn)頭看向司徒睿南,目光柔和。
“他……”
司徒睿南目光復(fù)雜,語氣哽咽,深呼吸幾次后才將完整的話說出來。
“他們還好嗎?”
渡厄略顯猶豫,手指撥動念珠的頻率開始加快。
“現(xiàn)在還算平安,只是被限制了自由!”
司徒睿南身體輕輕一震,緊緊握著木雕,轉(zhuǎn)頭看向司徒睿嵐,目光無比柔和卻又無比堅定。
時軒看了一眼渡厄,手指輕輕磨挲著刀柄,雖然他很想幫助司徒睿南兄妹,但以他現(xiàn)在的實力,還真不夠看。
本以為這種狗血的劇情只會出現(xiàn)在劇本中,沒想到現(xiàn)實中也會遇上,只是這個劇本的主角會無比艱辛。
“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武者,這樣就可以保護(hù)妹妹,可以買妹妹最喜歡的冰糖葫蘆……”
司徒睿南雙手握拳,轉(zhuǎn)頭看向時軒,面容有些憔悴,這些消息即便對一個成年人也是巨大沖擊,更何況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!能接受這個事實就已經(jīng)需要莫大的勇氣了,更何況下定決心反抗?
呼!
司徒睿南看向渡厄,目光不再猶豫,堅定無比,這雙刀鋒般銳利的瞳孔,仿佛在向這片天地宣示自己的勇氣。
“我怎樣才能救出他們?”
雖然渡厄沒有明說,但司徒睿南并不笨,父母明明無比思念自己和妹妹卻又不得相見,反而拜托別人照顧自己,這不是被囚禁是什么?
至于被誰囚禁了?這無所謂!神擋殺神,佛擋殺佛!這和時軒一樣,所有阻止他治療妹妹的人都是敵人,要么倒在刀下,要么將自己殺死。
“很難,這條路布滿荊棘,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完成!”
渡厄面露凄苦,有些不忍心,但還是說出實話。
司徒睿南牙齒咬緊嘴唇,鮮血滲出,雙目通紅,明明沒有修煉過淬體功法,但這一刻卻有靈力波動從氣海中升起,雖然微弱,確實實在在存在,而且靈力還異常暴躁。
??唰!
??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司徒睿南頭頂,柔和金光一閃而過,司徒睿南身體一軟倒在渡厄懷里。
?“阿彌陀佛,讓施主見笑了!”
?“這種事情就這么直白地告訴他,真的好嗎?”
時軒雙眼逼視渡厄,雖然面前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僧人實力深不可測,但時軒也不會退縮,雖然和這兩兄妹接觸的時間不長,但時軒早已將這兩兄妹當(dāng)成自己的弟弟妹妹了。
?護(hù)短算得上時軒為數(shù)不多的優(yōu)點之一。
渡厄低聲吟誦一聲佛號,隨后將司徒睿南交給時軒,轉(zhuǎn)身離開天香樓。
“阿彌陀佛……明天我來接他們,他們有自己的路!施主早已知道,不是嗎?”
時軒一手抱著一人,站在窗臺前眼看渡厄離去。
“每人都有自己的選擇!會后悔嗎?……”
時軒沿著螺旋狀的樓梯來到六樓,環(huán)顧一周后找到房間,先是將疲憊的司徒兄妹放到床上歇息,隨后來到隔壁房間。
雖然天香樓客房面積很大,三人住一個房間并不會有麻煩,但時軒需要一個清靜的環(huán)境突破,而司徒兄妹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(huán)境休息,綜合考慮之下,時軒開了兩間房。
至今時軒還記得,粉衣小姐姐將木牌送到手時的馨香,以及俏臉湊近時軒,在耳朵上輕輕呵氣的樣子,那銷魂、酥麻的聲音簡直難以忘懷。
?“小哥哥……我是二號,記住咯,二號噢”
……
時軒來到樓內(nèi)才發(fā)現(xiàn),其實天香樓并非是一座塔樓,而是中空的回字形建筑。
一樓中央是一片面積不小的花園,花園中種植著一種形如桃花,卻比桃花更加鮮艷的樹種,只有住宿的客人能欣賞到這一美景。
花園中心是一株大樹,樹枝被精心修剪,如同錐形的圣誕樹,即便時軒身處六樓也能觸摸到嫩綠的枝葉。
最讓時軒驚訝的是,這些枝葉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靈氣,這樹應(yīng)該是一株靈樹,只不過品階不高,或許只是堪堪摸到靈藥的門檻,而且藥效雞肋。
否則這么大一株靈樹不是天香樓能保住的,即便傾盡全國之力都保不住,這可是開宗立派的根本,不過這么大一株靈樹也算是稀罕了。
穹頂是一道蛋殼般的結(jié)界,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結(jié)界呈現(xiàn)金黃色,顯得有些莊嚴(yán)神圣。
這也是時軒在樓外誤以為天香樓是一座塔的原因。
時軒將手中的木牌逐漸靠近八號房的房門,微弱的白光在木牌上一閃而過,緊閉的房門徐徐打開。
?門上設(shè)有陣法,木牌是開啟陣法的鑰匙,設(shè)計上類似于酒店的門卡。
時軒進(jìn)門后隨手將房門關(guān)上,至于布布,呵呵!
→_→
這家伙不用開門都能進(jìn)去,這種低階陣法對布布來說就和空氣差不多。
房間很大,一廳兩房,一個是臥室,里面放著一張大床,被褥是真-蠶絲,摸起來手感很好。
而且時軒還在床頭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堆用紅繩穿起來的小牌子,號碼從零號一直到九號,再聯(lián)想起剛剛粉衣小姐姐在耳邊吐氣如蘭,加上嬌媚的聲音,時軒渾身一抖,將小牌子小心翼翼收起來。
時軒眼珠子心虛地左右轉(zhuǎn)動,對上布布鄙視的目光后,臉上有些不自然,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,時軒沒有逃避布布的盯防。
??(?_?)
??“……”
?“咳……”
?在對視中敗下陣來的時軒輕咳一聲試圖緩解這個尷尬的氛圍。
?“誰啊!這么缺德將這些小牌子放這里??”
?“→_→……呵呵”
?另一個略小的房間只有一個蒲團(tuán),這應(yīng)該是給武者靜修用的,店家安排得十分細(xì)致。
布布雙手放在腦后,瞇著小眼睛,打著呵欠從門外走進(jìn),隨意打量一眼后便失去了興趣,對布布而言,三歲那年就不玩這種無聊的打坐游戲了!
“是時候突破五階了……”
時軒盤腿坐在蒲團(tuán)之上,低沉的喃喃聲在房間內(nèi)響起。
時軒內(nèi)視氣海,璀璨星旋平穩(wěn)轉(zhuǎn)動,一絲一律靈氣吸納進(jìn)氣海,經(jīng)過轉(zhuǎn)化之后匯入靈脈,靈脈之中前半段有四個璀璨光點,這是已經(jīng)破開的枷鎖節(jié)點,第五個節(jié)點時亮?xí)r暗,顯然并不穩(wěn)固。
??……
旭日東升,磨盤般的大日散發(fā)出耀眼金光,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時軒身上,以時軒為中心的靈氣漩渦慢慢消失。
雙目緊閉的時軒徒然睜開明亮的眸子,如長刀出鞘。
時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后起身,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聲音在身體里回蕩,手指猛然一握,指尖摩擦氣流。
微微沉腰后迅速向前擊出一拳,手臂和空氣摩擦的低沉呼嘯聲響起,時軒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,這比起突破前大約強三分之一。
每一次突破都是質(zhì)變,而同階之中的積累是量變,量變最終引起質(zhì)變,這也是低階武者難以抗衡高階武者的原因。
“有完沒完了……趕緊開飯”
布布的聲音在房間外傳來,仿佛得不到滿足的小怨婦。
布布將手中一個包子塞到嘴里,對著桌子對面狼吞虎咽的時軒含糊不清地開口。
“走了?”
“嗯!”
“意料之中,有留下什么信息嗎?”
時軒一頓,將懷里一封信取出,猶豫片刻后看向布布,其實他并不想拆,內(nèi)容無非依舊注意安全,以及感謝之類的。
“不拆嗎?”
布布似乎很希望時軒拆開信封,一雙大眼睛中滿是好奇,語氣無比誘惑。
“說不定以后還能再見哦!”
時軒撇了一眼布布,這家伙肯定沒安好心。
時軒麻溜拆開信封,看到信紙的一刻雙手一抖,眉頭緊皺,氣氛逐漸凝重。
“這……”
“這怎么是張白紙?”
時軒額頭青筋跳動,他現(xiàn)在懷疑是不是拆信封的姿勢不對!
布布扎著沖天辮的腦袋湊過來瞄了一眼,肉嘟嘟小手猛地一拍時軒腦闊。
“笨蛋!這需要沾水才能顯示出來?!?p> 哦,原來如此!
(′-ω-`)
時軒將茶杯傾倒,茶水浸泡信紙,沒過多久,兩個不屬于春秋大陸的字母出現(xiàn)在紙張上,無比醒目。
(???′Д`?)?彡┻━┻
SB
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布布干的好事!
噗!
(?ω?)hiahiah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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