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大夢初醒
夢中.....
這個地方，仿佛是亙古之時，天地初開的樣子。
那時候，末法時代結束，舊的文明剛剛逝去，新紀元到來，四海八荒初成，大自然重歸寧靜。
天高海闊，名山大川之間充滿生機，天地一片新生。
上有日月星辰之軌跡，下有四季之干支。
天地萬物都遵循著應有的規(guī)律和秩序運行。
他隱約記得這個種族，好像叫“艾巫”，是一處古老神秘的部族，隱于一片高山萬畝草原之中。
那處山巔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草原，而山間則是密林、深谷、水瀑，密林之中駐扎著他們的族人。
此時此刻，天空黑云滾滾，似乎壓下來一般，云中閃電大作，可怖之極。
高山荒原之上、蒼穹之下，一場盛大的儀式，正在山巔大草原的各個祭壇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一個個身著羊毛的荒古之人舉著火把圍成一群又一群。
他們烹牛宰羊、茹毛飲血，把牛首馬頭、玉璧稻石高舉于各個祭臺。
祭司們手舞足蹈，跳著古怪的舞。
鐘鼓之樂大作，他們的口中都念念有詞，恍如亙古的呢喃、遠古的呼喚。
一天一地的荒涼和蒼茫襯得其中之人如同草芥螻蟻一般，一群群螻蟻在穹頂之下密密麻麻地移動著。
隨著他們的手足舞蹈和口中呼喚，所有的人都虔誠地把手環(huán)繞在胸前，跪在了地上，祭拜著天地。
萬物如蚍蜉，在蒼茫大地、天道自然的面前只能無奈地嘆息。
過了不久，天色果然有了變化。
黑云逐漸向兩邊散去，在中間突兀出一個大窟窿一樣的漩渦。
頃刻間，漩渦中金光大閃，轟隆幾聲無數塊大火球呼嘯而出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落到了山巔大草原之上。
隕石轟擊著大地，炸裂開來。
轟隆隆之聲大作，無數的巫人奔走于山巔草原。
剎那間痛哭聲、哀嚎聲、驚呼聲交集在一起，如鬼哭狼嚎。
火球在一群群螻蟻之間爆炸裂開，星沉引發(fā)地動山搖。
大火即時便在草原中蔓延開來，成燎原之勢。
高山萬畝大草原瞬間變成了一片煉獄火海。
隨著一個個大火球的降落和爆開，有兩個五丈之高的隕石降落在草原上，生生地嵌進了泥土之中，隕石上的符篆金光閃閃。
從高空望去，火流星不斷降下，大火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，如同一條條長蛇逐漸顯露出火焰般的身體，在高山草原中追逐著眾人延伸而去.......
大火燒了足足七天七夜，期間暴雨連綿不休，也澆滅不了這神火。
七天之后，兩個分別身著黑羽和白羽的巫族使者徐徐穿梭在高山草原之中，尋覓著七天前從天而降的大隕石.....
這是兩塊大隕石，各有五丈之高，隕石上龍飛鳳舞般、密密麻麻地刻畫著一段段古怪的符號。
這是石文。
他們認真研讀著上面尚且閃耀著絲絲金光的符號、古篆和紋路。
他們時而摩挲著碑文，時而又用古怪的巫族語言交流且研討著，卻遲遲也得不出答案......
忽然，這一層夢消失了......
轉而替之的，是另一層夢境......
洛今朝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直在墜落，穿過一層又一層厚厚的云，如同隕石一樣墜落，周圍星河燦爛，伴著無數的日月星辰，一起墜落......
......
“我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，可以親眼看到你結婚、成家......”
是養(yǎng)母的嘆息聲。
養(yǎng)母走了？
不，那是夢吧？
......
天亮了，太陽出來了。
南禺山間，遍地紅葉，天際邊的霞云飄飄，清風在山間吹拂而過，有點涼，大概是深秋的緣故吧？
樹影婆娑，陽光充足，風景獨好，從山上望下去，沒有一絲霧靄。
洛今朝睡眼惺忪，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.....
當他完全睜開眼睛醒來時，太陽已經曬到屁股了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，一骨碌翻起了身，站立起來。
他擦拭了一下眼睛，隨后環(huán)顧四周。
只見這是一條山間棧道，大概是天虞峰下不遠的山棧道，這里再上去就是祭壇了。
棧道上，有一只只四耳白猿，在各個人形燈籠上蹦來蹦去，好像對洛今朝視若無睹，又好像感到非常疑惑，它們像是好奇，為什么會有個人出現在這里。
這些都是長右，記得昨晚也曾看到過。
長右？
昨晚......
洛今朝向山下望去，只見忘川河畔盡收眼底。
洛氏部落的水車在轉動，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，好像一切都沒有發(fā)生。
“我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，這個夢亦真亦幻，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？”洛今朝自語道。
“六龍駕日......原來只是一場夢，虛驚一場......那阿母應該沒事吧？我還以為我真的遇到了那些事......”
當他想到這里時，洛今朝猛地想起那個古玉鐲，玄冥神所說的那個攝魂鐲。
然后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想道：如果真的是個夢，是假非真，那么古玉鐲肯定還在我的身上，我并沒有去過天虞峰祭壇！
他著急又緊張地在口袋中摸索著。
摸索之下，感覺有幾塊碎了的玉石......
取出其中的一塊......
那儼然是一塊碎片！
一塊綠色玉鐲的碎片！
而口袋里，是同樣的玉碎片，拼起來，剛好就是祭司給的那塊古玉鐲。
攝魂鐲，碎了......
“這......真的，碎了？”
震驚之下，洛今朝感到一陣眩暈，像是要暈過去那般。
霞云飄飄，清風吹拂。
秋高氣爽，山間的風景，依舊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