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除了第一天晚上,其它時候,她更多的都是在做著第二天工作的準(zhǔn)備,也就沒有再見到他們。她本來便不在意這個,投入工作后,更是把遇見他們的事情拋在腦后。到了第三天結(jié)束,她收拾了行李,和同事告別,在門口等的士時,遇見他們后,她還晃神了會兒,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。
“鐘欣,去機場嗎?我們一起?”方昊停下車,探出頭問她。副駕駛座上坐的是何程,他正在玩手機,聽到方昊的聲音,也抬頭看她。
她微低下頭,對他們說:“不用了,謝謝,我不去機場。”
“不去機場?那你是?”
她抿了抿嘴唇,猶豫要不要說出這算是她私事的事情,想著好像也沒什么,老老實實地回答:“我要回一趟家,坐動車回去?!?p> 聽她說話的口音,知道她并不是北方人。他們沒多想問什么,和她說了幾句,便開車走了。鐘欣沒有過多地去關(guān)注他們的動向,攔了的士,繼續(xù)自己的路程。
這次回家,她空出了五天的假期,主要是回去見見父母,看看家里的情況。她的家在南方的一個小縣城,父母都是平凡的工人,到了晚年,沒什么事情做,每日關(guān)心的便是她的婚事。這次回去,她不可避免地被問起這件事。
當(dāng)時她正癱在床上玩手機,聽到坐在床邊的母親問:“你別挑了,都是搭伙過日子,你還要挑什么樣的男人才愿意結(jié)婚?”
親愛的老媽,她沒挑好嗎,你真是高估你的女兒了。她刷著微博,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嘮嘮叨叨的媽媽。
“給你介紹多少好男生了,你都不樂意,到底要怎么樣的,你說一句話?”她的母親拉下她的手機,說。
她滿臉無奈,抬頭看著鐘母說道:“老媽,你老是給我介紹在家工作的男生有什么用,他不可能放棄他的工作到樓城,我也不可能放棄我的工作回家,談了有什么意思?!?p> “你不能在家附近工作嗎?”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到處跑,所以到現(xiàn)在都沒結(jié)婚,讓她去讀研究生不知是對是錯。
鐘欣趁機又拿起手機:“老媽,我在家做什么工作,混吃等死嗎,我倒是樂意呢。”
似乎催婚的母親總有超能力,鐘母發(fā)揮她超強的聯(lián)想力,猜測是不是她女兒在外已經(jīng)有男朋友了,只是不和家里說?她突然想到:“有次打電話,有個男的叫你,是你男朋友嗎?”
哪次……她不知道自己老媽在說什么:“不是,我沒男朋友。”
不管怎么樣,鐘欣回家,鐘父鐘母還是很高興的,除了沒結(jié)婚,這個女兒人孝順,性子活潑,想法又多,一直都是他們心中的驕傲。她因為工作,很少回家,所以每次回去,他們家都像是過節(jié)一樣,每天的菜色都盡量豐富。
在家混吃混喝三天后,鐘欣終于從家里爬出來,準(zhǔn)備找個地方剪頭發(fā)。她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到腰,整天感覺腦袋重、頭發(fā)重,這次索性便剪了。她隨意找了家附近的小理發(fā)店,跟理發(fā)師說了自己的要求,順利將頭發(fā)剪到肩膀。沒有猶豫多久,她便放棄了要染發(fā)的想法,做她這個工作的,還是要考慮到外在端莊的形象。
當(dāng)她頂著那顆頭回去的時候,鐘母忍不住多瞥了她好幾眼,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怎么剪得跟學(xué)生一樣?”
好吧,她當(dāng)這是夸獎了。
她考上研究生,又留在樓城工作,做的工作是縣城里看不太到的翻譯,這無疑在親戚面前有了層神秘面紗??墒羌幢闳绱耍麄冴P(guān)心的似乎還是這個年紀(jì)的女生為何不嫁人這種“大事”。
不管她的發(fā)型怎么變,如何微笑應(yīng)對,都無法阻止家里親戚的各種探聽與追問,鐘欣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和自家父母抱怨起來:“我沒嫁人,是吃了他們家米飯嗎?那種幸災(zāi)樂禍的樣子真是煩人。”
鐘母大約也是焦急的心態(tài),沒有站在鐘欣的那一方,倒是借著親戚的話,再次向她說道:“親戚是關(guān)心你,你這個年紀(jì),再挑下去,可真沒有好男生了,抓緊時間就結(jié)婚吧?!?p> 鐘欣給她的回答是,翻了身,背著她,繼續(xù)玩自己的手機。
到底是抽空回來的,鐘欣在家待了幾天后,便回到樓城,然而她的新發(fā)型再次被人嘲笑。
蘭熹嘴角忍不住抽搐,那個笑意已經(jīng)藏不住了:“說說,你剪這個頭發(fā)是什么想法?剪短就算了,剪了個劉海,簡直是換了個人一樣?!?p> “我一直都是這個發(fā)型啊。半年剪短一次,長了就是之前看到的那個樣子了?!彼龔母咧虚_始,發(fā)型便沒什么變化。不過這個發(fā)型真有這么糟糕嗎?怎么一個兩個都在說。鐘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(fā),因為尷尬忍不住臉紅起來,她是不是不應(yīng)該剪的?
倒不是說丑,只是看著有些小罷了。蘭熹實在忍不住,伸手揉她的頭發(fā):“感覺你比我還小了?!?p> “那就好,省得化妝品了?!钡搅艘话涯昙o(jì),還有人說她像學(xué)生,她算是高興的。她喝了口茶,沖蘭熹笑了笑,沒有排斥蘭熹的動作。
她剛回來沒幾天,蘭熹這個閑不住的就來找她,問她什么時候回來一起吃飯,于是她們約了一起喝下午茶,順便晚上吃個飯。蘭熹拍了幾張點心的照片,便說要和她一起自拍。
鐘欣總覺得自己不是好看的人,拍照時更是不自然得很,甚少拍照。見蘭熹如此建議,她忙推脫了幾句,實在推脫不過,最后只能讓蘭熹自己拍,拍到什么算什么。反正她不是什么美女,沒什么形象好維持的。
另一邊,方昊在聊著微信。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幾人約著到何程的游艇上玩,他正玩完一輪游戲下來,刷了下朋友圈,便看到蘭熹發(fā)的照片。他伸手將手機遞給身邊坐著的何程:“鐘欣看來是從家里回來了?!敝劣跒槭裁匆嬖V何程,畢竟他們是深入到一起喝咖啡的人嘛。
何程接過來,點開蘭熹的照片,看到的是鐘欣含笑著的側(cè)臉,清楚地看到她剪短的頭發(fā),臉上還有一絲懶散,看起來分外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