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甜的,甜的,咸的,甜的?!笔环滞?,躲去另一間了。乙雀開心的打開了紙包食盒,沒注意她的小哥哥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“午膳擺在這里嗎?”木槿開口,“還是回府吧?人多眼雜,怕有危險?!?p> “能有什么危險,”我打開點心包,“嗯,十一記性不錯,是我愛吃的。這里有危險,公主府里也不安全啊?!?p> 初八低頭聞了聞我手里的,又挨個聞了聞木槿和乙雀的,最后才是自己手里的。
乙雀等初八點頭了,拿起一塊想找十一,頭轉(zhuǎn)了一圈,發(fā)現(xiàn)十一不見了,不高興地撅著嘴,嘟嘟囔囔的,自己開吃了。
紙包里就四塊精致的點心,“這是得多切不得多買?我少給他銀兩了嗎?”
“是我讓他就買一點的。”初八說道。
“您還得回府喝湯藥的?!蹦鹃冉又f道。
“晚上再喝,大不了我半夜喝最后一碗?!?p> “那中午您也得吃點正經(jīng)的?!背醢私又?。
“一會讓他們一人去一個酒樓每人帶回招牌菜回來?!币胰干蟿帕?,對吃的,她一向上心,這會兒功夫,點心吃沒了。
“你肚子餓了?”
乙雀摸著自己的肚子,“有點。”
“你是不是最近食欲大了,長個子了吧?半大孩子吃窮娘啊,還好我有些余糧,不然都養(yǎng)活不起你們啊……??!初八,你用什么砸的我?”
我回頭,怒視。
初八,木槿,專心致志看戲狀。
“我好像真的有點長個子了,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嫁給十一哥哥了?”
隔壁一陣嘻唆掌風(fēng)聲。
真是的,這么大的戲曲兒聲,這幫子人的耳力還這么好。
就乙雀傻呵呵的揪著袖子口,“好像有點短了,主子,我的月奉能不能先支點,我想新做套衣物。”
“成啊。給我做雙鞋啊,我看見你給十一買的鞋樣了,好看的緊,我也要雙黑兔皮里兒的?!备舯谟质且魂囷L(fēng)聲。
“成?!币胰更c頭,沖初八要錢去了。
“再不看這段接不上劇情了啊,書生和俠客產(chǎn)生分歧了。”木槿提醒。
“啊,怎么到這里了嗎?”乙雀懊惱不已,趕緊伸著腦袋看著臺子。
我重新翻開一本賬本,打了個哈欠,一手支著腦袋一邊,“手爐有點太燙了,誰跟我換個,放腿上有點熱。”
“熱點好,您好歹動動手爐的位置,可一個地方能不熱嗎?!背醢碎_口,“可不敢涼著了,別總放腿上,您能抱著嗎,放腿上仔細(xì)一會站好起來掉到地上?!?p> “我沒手了,”我又打了個哈欠,“我清帳呢?!?p> 然后都不搭理我了。我有點犯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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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,醒醒?!币胰感÷暫靶蚜宋?。
我摸了摸嘴角,睡的太熟了,有口水……
乙雀迅速給我擦了嘴角,“您餓了么?”眼睛眨啊眨的,水靈靈的。
“什么時辰了?”我坐了起來,“這里是哪里?”
“,晚膳過點一個時辰了,您睡的很實,但怕您錯過湯藥,只能喊您起床了。這里是戲院后院收拾出來的空屋,車架里的被褥和爐子都拆了下來?!?p> “公主,喝藥了?!背醢诉M(jìn)了小屋,“把這里收拾得能住人可把木槿累壞了,您小點聲,她還在睡?!?p> “都餓了吧?讓初三他們每人跑一家飯館,買回他們的招牌菜。”
“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,”初八看著我把藥喝完,“還有……喻侍衛(wèi)跟來了?!?p> “誰這么缺心眼去了傲來居?”我剛穿戴好,心情正不錯,“趕他走!”
“朝野傳言喻侍衛(wèi)和馮大人不和的原因是——紅粉佳人,您不讓謝玉華進(jìn)安國公府,馮大人又正看上了她,兩位新舊情人不止一次大打出手,還把公主府的房子拆了——”
“為什么他兩個大打出手要拆了我的房子?”我恨恨地說道。
“馮大人和喻侍衛(wèi)在您府上偶遇?您的新舊情人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?”乙雀補充道。
“沒胃口了,飯菜賞給戲子們吧?!?p> “他兩個拆了會客堂的起因并不是因為謝玉華,是因為您?!背醢顺吻?。
“呵呵,我謝謝你告訴我原因?!?p> 究根結(jié)底還不是因為謝玉華?
“重新買一份,帶回府?!蓖饷娴娜?,應(yīng)聲而去。
“阿寶,你還在生氣嗎?還是不想見我?!蓖饷嬗骶鏖_口,聲音暗啞。
“嗯。”我翻了個白眼。
喻君慎踢門進(jìn)來,扇袖將門又關(guān)上,門吱吱嘎嘎的響,有點承受不住這力道了。木槿似乎聽到動靜醒了過來,闖進(jìn)來和初八一起擋在我身前,“喻侍衛(wèi)您僭越了!”
“你真的要為一點小事耿耿于懷?”喻君慎的臉被燭光照的發(fā)黑。
“什么叫做一點小事?你的紅顏知己每天都想著鉆我的后院,你一言不合就要拆我的房子!你還不讓我生氣!你的紅顏知己生辰當(dāng)天打我的臉!”
“阿寶,謝玉華真的不是我的紅顏知己……那天的安排真的是謹(jǐn)之的安排……”喻君慎慢慢開口,辯解。
呵呵,老娘信了你的邪!
“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打壞了你的會客堂,為了籌集銀兩我借遍了同袍……也不是我一人打壞的,敢問馮大人賠了多少?”喻君慎負(fù)手問。
“一萬零一兩,比您多一兩?!背醢碎_口。
喻君慎甩了一下袖子,門被扇飛一扇,風(fēng)灌了進(jìn)來,乙雀迅速給我披了披風(fēng),攏緊了帽兜。
“這扇門你也是要賠錢的!”我笑嘻嘻地開口。反正我是不會賠這扇門!
“阿寶你為什么又在生氣?”喻君慎有點想不明白了,越過初八,望向我。
我把臉藏在帽兜里,低頭不想看到他的臉,我怕看見美色受不了誘惑就投降。
朝野遍知慶公主嗜錢如命——喜重禮,但是這點都被——好色如命這點蓋過去了。
喻君慎送錢給我解氣這條思路沒錯。
深知我錢財來去的喻君慎,能知我喜怒,但還是沒能真正知曉我喜怒之源。
乙雀天生神經(jīng)敏銳,本能感知我的喜怒哀樂,喻君慎對我喜怒的感知快跟得上乙雀了……但是這不是天生的,他只要聽到我開口,就能知道我的喜怒,這點不正?!沁@人真的真的很喜歡我?這么注意我的語氣態(tài)度?対喻君慎這樣的人來說,真根本不可能!我也沒自戀到這種能讓他時刻揣測心理的程度……應(yīng)該是我多想了……可能是伴君如伴虎,讓他養(yǎng)成的后天本能——開口聽語氣揣測喜怒——把我提到和帥爹一樣的待遇——我這也算是重要了吧?
或許我想多了,他當(dāng)然知道我生氣了,只是我隱藏的深,他陪著小心搭上了弟弟,也沒能讓我消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