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小廝被嚇了一跳,心慌氣亂,不知所措:“蘇小姐,”
蘇慕言眉梢輕蹙,瞅著梅仙瑤的衣服極為礙眼,問道:“你們叫什么名字?”
“青梅?!?p> “青竹。”
兩名小廝回答道。
“你們留下一個人照顧他,另外一個人拿上衣服跟我走?!碧K慕言許是臉盲,她瞅著那兩名小廝長得是一個樣。
“是?!鼻嗝繁鹨路谔K慕言身后,多嘴問道:“蘇小姐,您真的打算把梅公子的衣服丟掉?這件衣袍的布料選自上等絲綢,剪裁完美、細(xì)致,每一朵繡花都緊密縫合,沒有一個線頭,做工特別好。價格一定非常昂貴,難怪梅公子那么珍惜?!?p> 蘇慕言素來不在意身外之物,在衣食住行方面,只要穿著舒適,吃的順心,睡得安穩(wěn)就行。
她帶著青梅走到院子里,站在水池旁,吩咐道:“青竹,你把衣服洗好晾干?!?p> 青梅一愣,說道:“蘇小姐,我是青梅。”
“……”蘇慕言認(rèn)錯人了。
青梅打好井水,取來皂石,蹲在水池旁的小臺上,說道:“蘇小姐,夜里風(fēng)大,不如你先回屋中休息一下?!?p> “嗯?!碧K慕言走了一晚上確實(shí)有些累了,也就沒有推辭,轉(zhuǎn)身回屋了。
房間里,梅仙瑤暫時安穩(wěn)下來,只是臉色燒得彤紅,高燒久久不退。
蘇慕言閑著無聊,便在屋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打量著梅仙瑤平日里生活起居的地方。
一間小屋,隔出半室茶房。
小屋里擺著一扇大屏風(fēng),分開主臥和客廳。
家具擺設(shè)十分簡單,并不繁冗,都是一些生活必備品。
唯獨(dú)茶房里多了一張茶桌,兩張茶椅,一套茶具,以及兩三個盛裝茶葉的精致茶盒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,清幽,別致,充滿了小資情調(diào)。
想來梅仙瑤一定是喜茶之人,平日里多飲茶。
不過,蘇慕言站在茶桌前,低下頭,輕輕聞了聞。
蘇慕言的嗅覺天生靈敏,能夠識得很多細(xì)微、不易察覺的氣味。
蘇慕言打開其中一個茶盒,用茶匙在茶葉里撥了撥,倏然,一只小飛蟲從茶葉里飛出來,撣著翅膀快速飛走了。
“嘔!”
蘇慕言扔下茶匙,捂著心口干嘔。她真的有潔癖。
喜茶之人,為何會任由茶葉生蟲?
蘇慕言越發(fā)猜不透梅仙瑤了。
青竹從外跑進(jìn)來,急忙替蘇慕言倒了一杯新燒的茶,“蘇小姐,您怎么了?不舒服嗎?快喝茶暖暖胃?!?p> 蘇慕言看到青竹是從外面進(jìn)來,煩躁地說:“青梅,趕緊把茶拿開?!?p> 她不喝喂了飛蟲的茶。
“蘇小姐,我是青竹?!鼻嘀癖牬罅搜劬Α?p> “……”
蘇慕言無語。
青梅,青竹,傻傻分不清楚。
院子外,鄭萬年提著食盒,步履如風(fēng),大嗓門喊得就像是給兒子辦喜事:“蘇小姐,你的夜宵到了。有小籠包,新鮮的蝦餃,羊肉海米冬瓜湯。”
蘇慕言朝青竹招招手,說道:“青竹,替我把冬瓜湯搬來。記住,連盆一起端來,千萬不要用這里的碗筷、任何一樣廚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