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送別(2)
長生觀的燭火是北國送來的鮫人淚,鎮(zhèn)國至寶,長生不滅。
本該用在更重要的場合,可皇帝卻將它們通通擺在了長生觀。
戚容隱的面容在明明滅滅的燭火中顯得有些朦朧:“小鹿兒,這事我不能說?!?p> 聞人千斤道:“那就是和云則有關(guān)了?!?p> 她的語氣有些奇怪。
不知該說平靜還是如何。
若是有些更顯而易見的反應(yīng),或許還能蒙混過關(guān)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戚容隱看著她,有些手足無措:“我若說不是,想來你也是不信的?!?p> 聞人千斤道:“家中長輩一直不讓我同他接觸,說他過于復(fù)雜?!?p> 戚容隱道:“是……是挺復(fù)雜的?!?p> 從孤身一人的小奴隸爬到如今的地位,這個人簡直不要太復(fù)雜。
聞人千斤道:“那你呢,除了大皇子和長樂王的身份,你又是誰?”
似是沒料到聞人千斤突然會問這個問題,戚容隱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。
聞人千斤湊近他,直視他的眼睛:“你在四方閣是什么地位?”
戚容隱打著哈哈道:“不過是仗著景深的好友這層身份,得一些便宜罷了?!?p> 聞人千斤道:“大胤朝的堂堂長樂王,同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四方閣閣主,是如何成為朋友的?”
戚容隱道:“早年本王最愛游歷四方,便結(jié)實了景深?!?p> 這顯然是一早就對好的口供。
聞人千斤垂了眼:“所以是出錢他出力建的四方閣?”
戚容隱眸光微閃:“怎么可能,四方閣那么大,本王哪有這閑錢。”
聞人千斤撇撇嘴,從袖兜里掏出一份東西抖了抖:“據(jù)說你被封長樂王的前幾年只是在上京城當(dāng)個紈绔王爺,遛鳥看花,閑散的很……”
戚容隱嘴角微抽:“啊,是這樣嗎?太早了,本王不記得了。”
聞人千斤道:“只是突然有一年,你便將長樂王府搬了個空,遣散了所有家仆,搬到江南去了?”
戚容隱道:“我懷疑你喜歡本王,所以揭本王老底?!?p> “朋友妻,不可戲。”聞人千斤嫌棄地推開他。
戚容隱道:“本王的小鹿兒都變成朋友妻了,那你可知道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?”
這話說得別有深意,聞人千斤沒接茬,只徑自道:“你搬到江南后,據(jù)說前幾年并未建府?”
戚容隱:“……你到底是從哪知道這些的?”
從哪知道的。
聞人千斤捏了捏手里的紙。
這封信是她來尋戚容隱的路上叫一支飛劍射到發(fā)髻上的。
“你別管?!甭勅饲Ы锏溃拔抑粏柲?,前幾年你是不是一直同云則在一起?”
她的目光很清澈,似乎無論對方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,都能被接受。
戚容隱道:“你到底還知道些什么?”
聞人千斤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紙,索性直接攤給他看。
白紙黑字,將戚容隱在江南那些年的大致行程寫得明明白白。
戚容隱眉頭緊鎖:“誰給你的?”
那上面不止有戚容隱的事,還有……云則的事情。
當(dāng)看到云則的幼年時,戚容隱猛地抬頭看向聞人千斤。
“你……你相信了嗎?”
聞人千斤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這人或許不可信,但是細細想來,我便越發(fā)相信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