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長的腿夾裹著焦急,蘇一凡一看見安夏腳步更急了三分,幾步便邁到了她的跟前,心疼的想一把摟進自己的懷里,卻瞧見安母眼睛里的通紅。
“伯母!”
蘇一凡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,只禮貌的打了招呼。
“滾!”
安夏一愣,這嗆人的聲音竟然是溫和的三哥安冬的,頭剛抬起來就瞧見了三哥已經(jīng)橫在了她和母親的跟前,另一只胳膊去推搡靠近了的蘇一凡。
蘇一凡一時未加防備,整個人被推的一個趔趄,差點跌倒在地上,身后的程龍扶了一把,他才險險穩(wěn)住身體。
安夏猛地站了起來,嘶吼道:“三哥,你干什么?”
“我干什么,夏,你就不能為這個家考慮考慮嗎?你就不能為爸想想嗎?今天爸躺在這里還不都是為了你,為了這個男人!”
安冬也激動起來,拳頭捏的死死的,一副想揍人卻又不得不忍著的勁頭。
安夏的眼圈都紅了,瞪著安冬:“三哥你把話說清楚了,我都多少年不回去了,爸生病又跟我們有什么關系?我都躲開了!”
蘇一凡終還是繞過了安冬把安夏圈進了臂彎里。
“你們倒是躲開了,可你還姓夏,你還是安家的孩子,你知道這左右鄰居都是怎么說閑話的嗎?”
安冬去扯被蘇一凡圈在了懷里的安夏,大哥安春的大掌阻止了安冬的撕扯。
“這都什么時候了,都別吵了,爸還躺在搶救室呢!”
安春扯了安冬站到一邊,又看了看安夏和蘇一凡一眼,今天是因為安夏和蘇一凡在一起的事情,可頭兒卻是他安春給開的,三個哥哥都十分的疼愛安夏,這都六年沒見她回過家了,也三十歲的人了,卻經(jīng)常被人問起婚期,做為哥哥,他以為自己該牽頭為妹妹說說情,卻沒想到父親執(zhí)拗到如此。
情緒激動之處竟然心臟病復發(fā)。
如果非要她的三個哥哥在父親還有蘇一凡之間選擇,那不用說也是毫無爭議的,所以,才有了開頭安冬想揍蘇一凡的一幕。
人雖然沒被揍到,可他卻也不能再在這里呆著了,安夏的三個哥哥此刻都有一個統(tǒng)一的想法,在父親出來之前,蘇一凡必須離開,他們都確定,父親不能看見這個男人。
“夏,過來一下!”
還是大哥開了口,若想要蘇一凡離開,怕也只有安夏能勸的動了,父親的心思,安夏有必要進一步知道,父女兩人的持久戰(zhàn)打的夠久了!
安夏吸了吸鼻子,心疼的看著蘇一凡緊蹙的眉宇。
“去吧,我沒事?!?p> 蘇一凡捋了捋安夏的發(fā)絲,扯了一個淡淡的唇角,推著她朝著她的三個哥哥的方向走去。
三男一女抱成圈,四個頭抵在一起,小時候每每犯了錯誤,在一起商量對策時他們都用這樣的姿勢,今天三個哥哥又將六年未見的妹妹團結(jié)在了自己的身邊,還是由大哥開頭,他快速的把今晚父親犯病的經(jīng)過講了一遍,二哥,三個附和之后,三個又說明了下剛才為什么想揍蘇一凡。
安夏的心一點點涼透了,第二次需要她去面臨這樣難堪的選擇。
親情?
愛情?
安夏想撤離兄長們的圈子!
“夏,你要學會迂回戰(zhàn)術,這節(jié)骨眼上,肯定是要讓蘇一凡先離開的,爸應該快要出來了,你若不想讓他再犯病,還是先讓他離開吧?!倍绨睬镆查_了口。
安夏的眼睛濕潤了,六年了,父親到底在執(zhí)著什么?
沒人知道安夏最后跟蘇一凡說了什么,只看見一道孤寂的身影淹沒在了急救室外的暗夜里。
搶救室外的紅燈終于變成了綠色,一家人快速的沖到了門口,安夏的腳步卻始終邁不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