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男同學是從外地轉(zhuǎn)過來的,可能有些靦腆,不好意思?!?p> 朱老師看他站在那里,低著頭一動不動,說道。
“李同學,你先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低著頭溫和的說道,看的何秀有些不爽,朱老師每天對自己都兇得很,怎么跟新來的這么好說話。
可是后面才反應過來,他真的是男生,還害的他到現(xiàn)在都夾著腿。
作為學校一霸,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,女孩子也就算了,男孩子能忍?
當下看他的眼色越發(fā)不善,雖然他長的像女孩子,但終究不是,他不欺負女孩子,是因為不屑做這種事,不代表長的像是女孩子的男生不欺負??!
“我叫李慧敏。”
在朱老師的鼓勵下,他終于開口說道,不過聲音很小聲。
如果不是朱老師在班里很有威嚴,學生不敢竊竊私語,都不一定能聽到他的話。
他只說了這么多,朱老師也沒有再要求他說什么。
“好了,以后大家多照顧一下李同學?!敝炖蠋熣f道,然后給他安排座位,“何秀,你那位置往后挪一位,然后去倉庫,搬一套桌椅過來?!?p> 何秀都有點懵了,為什么要我挪位子?還讓我去搬桌子?
何秀心中窩火,不過還是聽了他的話,乖乖去干活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如果自己不去,他肯定生氣,就算打罵自己,回去跟家人說,家人也只會說老師做的好,還不如按照他的吩咐去做。
君子不立危墻之下,這點情況哪怕何秀年紀不大,也是知道的。
只是何秀已經(jīng)決定了要把這股不爽,在李慧敏身上發(fā)泄出來。
學校倉庫就在三樓,需要上一個樓梯,片刻,何秀就到了倉庫門口。
說是倉庫,其實就是一個教室,因為閑置了,學校就在這里放一些課桌椅子之類的。
找了一張還算完整,沒有缺胳膊斷腿的,何秀雙手搬著往回走。
走廊還好一點,下樓梯就麻煩了,他的身高也不是特別高,只是在班里同齡人之中還算可以。
走到一半,何秀才想起來,自己不是跟李慧敏有仇嗎?為什么還要給他挑好的桌椅?
樓梯下了一半,何秀又重新費力的搬著課桌椅子往回走,到了倉庫,仔細的挑了起來。
沒有選很明顯的,太容易被老師看出來,而且如果桌子腿都掉下來了,也不好搬。
好不容易挑到了一套,容易掉腿,但是還沒有掉下來的桌子,何秀才搬著往回走,心里充滿了得意,這還只是開始呢!
好不容易到了教室門口,只是這時已經(jīng)是滿頭大汗了。
可是一看到教室里面,何秀真的覺得眼珠子都紅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,那個叫做李慧敏的插班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而且自己的書包已經(jīng)被拿出來了。
“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,還不快點進來?!?p> 朱老師皺著眉頭,本就對何秀這個喜歡調(diào)皮搗蛋惹禍的學生不喜。
“哦。”
何秀應了一聲,搬著桌子往里走,放在李慧敏旁邊。
“這是你的桌子?!焙涡阏f道,他現(xiàn)在只想把自己桌子換回來,這個桌子都是壞的,總不能自己坐。
“換什么換,以后你就坐你搬過來的這張,快點,別耽誤上課?!?p> 何秀以前是真的很討厭這個老師,現(xiàn)在就更討厭了。
“老師,我發(fā)現(xiàn)這張桌子有點問題,我能不能再去換一張?”
何秀討厭歸討厭,這會還是苦著臉說道。
早知道就不換了,這下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悔不當初。
聽到這話,朱老師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何秀。
朱老師積威已久,何秀不敢與之對視,有些膽怯的低下頭來。
朱老師只是試探一下何秀,沒想到真的有問題,冷哼一聲,“先用著,下課了再去換。”
無奈何秀只能坐在壞掉的椅子上,總擔心會不會突然斷掉,把自己摔著。
這一節(jié)課幾乎什么也沒有聽,都是左耳進右耳出。
好在他本來也不是學習的料子,這么一想,心里頓時舒服多了。
“叮鈴鈴”
下課鈴聲響起,何秀等老師說了下課,馬上就站了起來。
“喂,這桌子是我的,你還給我?!?p> 踹了他腿上一腳,新仇舊恨一起上,何秀覺得還有些輕了。
“嗯?!?p> 突如其來的攻擊,讓李慧敏顫抖可以一下。
抬頭看了一下,發(fā)現(xiàn)是在廁所的那個人,又急忙低下頭。
“喂!跟你說話,啞巴了?”
又是一腳,這下重了很多,直接踹在了他的肩膀上,把他踹倒在地上。
然后搬起他的桌子,側(cè)過來,把里面的書都倒出來。
“何秀,還是算了吧!他是新來的?!?p> 朱永昌在后面拉著他,有些擔心的說道。
“滾,你那狗屁叔叔就知道使喚我?!?p> 沒好氣的推開他,把桌椅搬到自己的位置,那張腿容易掉的就在旁邊。
讓他再搬上去,他是不愿意再搬的,反正下午沒有了語文課。
把自己書本放會原位,何秀就沒再管他,這是在學校里不好動手,他現(xiàn)在就收拾了他。
李慧敏一言不發(fā)的坐了起來,把何秀剛搬來的桌椅擺好,把自己的課本文具放進抽屜,就趴在了上面,肩膀漸漸的抖動了起來。
何秀心中閃過一絲悔意,這么做是不是過分了?而后心中的后悔轉(zhuǎn)眼間就煙消云散,憑什么,他害的自己尿一褲子,老師還讓自己給他干活。
班級的同學許多都注意到了這里,只是因為何秀也算學校一霸,大多的男生不敢來,女生就不怕了。
“你沒事吧!何秀你干什么要欺負人家?”
問話的是程茵茵,長的還可以,臉頰有些嬰兒肥,烏黑亮麗的中分短發(fā)正好從臉頰兩邊垂下,擋住了兩邊嬰兒肥的地方。
“什么叫我欺負他,如果不是他……,我就欺負他怎么了?要你多管閑事?”
何秀差點就把自己剛尿褲子的事說出來,好在懸崖勒馬,及時在重要的地方停住。
“你把人家都打哭了,還說我多管閑事?好,我告訴老師去?!?p> 說完,她就真氣沖沖的跑了出去。
何秀這會又氣又惱,氣的是李慧敏這家伙,沒什么事就哭哭啼啼的,惱火的是程茵茵這家伙居然幫一個新來的學生。
“別哭了。”
何秀火氣上來,又踹了他一腳,反正待會肯定會挨批評的,說不定還會叫家長,這會不揍他白不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