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密?”
這個男人終于有了反應。
“你有什么事瞞著我?”
雖然關了燈,宋棗兒還是能借著窗外的光亮看到林樾炯炯的雙眸盯著自己,心內(nèi)竟有些緊張,忍不住伸了舌尖濕潤了一下嘴唇。
“你保證不能笑話我。”
“我不能保證,你得先說出來,我才能判斷會不會并且值不值得我笑話你?!焙苁前翄?。
“那我不說了?!?p> “快說?!彼难凵裢嘎吨唤z“你想清楚”的警告氣息。
棗兒咬了咬嘴唇,“就是,那個,你是我第一個稱作‘老公’的人?!?p> “我是說,跟趙博結婚的那些年,我們從來沒有將對方稱作過‘老公’‘老婆’,所以在我這兒,‘老公’是你專屬的稱謂。”棗兒又解釋道。
……
隔了好幾秒,終于那股熟悉的原始的沖動氣息席卷而來,最后淹沒在熱情之中的一句警告是:“以后這種時候,不準提別的男人的名字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別的女人也不行?!?p> “唔…”
以吻封緘。
次日,棗兒原是設了鬧鐘的,她想著早點起來做了早飯給林妙妙送過去??墒囚[鐘響了幾遍她也沒有起得來,這一夜折騰得…整個人像是被拆了一樣。
等她起來,林樾已經(jīng)做好早飯,并且將帶給林妙妙的也已經(jīng)裝好。
“老婆,愛心早餐,請享用吧。”一張俊臉又湊近來,賤兮兮地說:“叫聲老公來聽聽啊!”
“不要。”
“真的不要?”
“不要?!?p> “真的?你昨晚可不是這么說的?”林樾壞壞地笑。
一口老血。這令人驚嘆的腦回路。
“那還是叫聲老公來聽聽吧?!辈坏近S河心不死。
棗兒沒辦法,只能如他所愿,甜甜叫了聲“老公”。某人表示很滿意。
“我剛剛收拾衣服去洗,怎么看你把昨天換下的衣服全扔垃圾桶啦?”忽然想起來。
“臟了?!?p> “?。颗K了就扔了?你也太燒包了吧!那件襯衣我記得好像是新買的。你扔外面的垃圾桶也就算了,我還能撿起來去洗洗,你偏偏還塞進了廁所的垃圾桶,太惡心了,可不是只能扔了?!?p> “扔就扔了唄,反正我衣服多著呢?!绷珠袧M不在乎。
“……”
“對了,王瑤瑤什么時候讓她搬走吧?!绷珠姓f道。
“為什么???我那房子租約不還有幾個月到期嘛?就讓她先住著唄,反正空也是空著啊。”棗兒一臉不解。
“本來就說暫住幾天,這都住多久了,她不是也找到工作了,早點讓她搬走,也省得麻煩?!?p> “你是說昨天停電那事兒?那不是偶然的嘛,又不會總有事兒。”
林樾沒繼續(xù)說這事兒,只說:“我先去公司了,你一會兒去妙妙家開車慢點。想吃什么,給我發(fā)信息,我中午去妙妙家給你們做?!?p> “你還去?不用了吧,當真不用工作啦。這樣吧,我到時候找個好一點的飯店讓人家送幾樣菜去就行,你別特意跑一趟了。”
“那也行?!?p> 倒也湊巧,沒過幾天。房東阿姨給她打電話,不住跟她道歉,說有人高價買了他們的房子,人家買家要的急。原是不想賣的,可偏偏兒子又打越洋電話回來勸他們將房子賣掉,說人家出的價錢很不錯,這幾年房價也沒怎么漲,沒跌就不錯了,不如賣了干脆,省得租出去家具電器每年折舊費,何況人家買家連屋子里家具電器也愿意出不錯的價格一起買了,并且人家甚至還愿意出一筆錢給棗兒當作提前解約的違約金。
棗兒回家將這事兒說給林樾聽,林樾說道:“這不挺好的嘛。你本來也不用住了,還給你違約金呢。”
“我是覺得沒什么,就是王瑤瑤那邊怕是真的要叫她自己找房子了,不過人家房東阿姨說了,可以寬限一個月。應該也夠她去找房子了。你說有錢人都是怎么想的?就那套房子不錯是不錯,但也不至于出那么高價錢買吧。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?!痹緱梼哼€想有機會將那房子買下來的,當初只當是房東不愿意賣,沒想到只要價錢到位,人家還是爽爽快快答應賣了。錢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混蛋。
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,你是暗示你老公我掙得太少了?”
宋棗兒吐了吐舌頭,這人就愛抬杠。
當宋棗兒給王瑤瑤說這件事的時候,王瑤瑤的反應倒是很平靜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會盡快去找房子的。”
“哦,倒也沒那么急,房東阿姨說了,可以預留一個月的時間給你?!?p> “我知道了?!蓖醅幀帓炝穗娫?。王瑤瑤不確定宋棗兒是不是知道了那晚上發(fā)生的事情,不過聽她打電話的口氣,像是不知道。
很快,五一小長假了。林妙妙身體已經(jīng)恢復得差不多。她也許久未回家,本來也是打算要回一趟家的。正好跟棗兒他們順路。
回來前,林樾給家里打了個電話,意思是說要先回棗兒家。鄭月琴林致遠夫婦表示理解,畢竟兩人都領過證了,還未正式去拜訪過,總歸說不過去。
兩人將林妙妙送回家,便回了棗兒家。蘇桐和邱雨也回來了。蘇國勝和宋錦云這次是尤為高興。兒子把媳婦兒帶回來了,這女兒女婿也回來了。家里從來沒這么熱鬧過。
上次來家里,林樾還只是叫二老叔叔阿姨,這次上門直接改口叫爸媽了,還叫得特別順口,毫無違和感,聽得棗兒爸媽那心里美的。
棗兒忍不住提醒道:“差不多就得了,別太搶了我未來嫂子的風頭,你反正都已經(jīng)達到目的了,你就給我哥一條生路吧!”
“什么叫達到目的了,說得我怎么跟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似的?!?p> “算我說錯了。跟你道歉?!辈幌敫纷?。
飯桌上,蘇桐說到已經(jīng)跟邱雨求過婚,他們準備十一的時候辦婚禮。這是好事,二老無有不同意的。
“只是時間倉促了點,但是沒關系,你們只管安心工作,其他的事情都有我跟你爸操辦。對了還要跟邱雨的爸媽見面商量下。”
“我爸媽在國外,下個月會回國?!鼻裼暾f道。
“那你們是準備在H市辦還是就在家里辦?”林致遠問道。
“我們想就在H市辦,家里不太近的親戚就不要請了,都是些特別緊要的親戚朋友就行。簡單溫馨點就好?!碧K桐說道。
“嗯,邱雨你的意見呢?”宋錦云拍拍邱雨的手問。
“嗯,我沒意見,聽蘇桐的。”邱雨看了眼蘇桐,笑說。
“對了,林樾,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妹妹辦婚禮?。俊碧K桐突然手動艾特了一下妹妹妹夫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現(xiàn)在我們家當家作主的可是你妹妹,只要她愿意,就算她說明天辦婚禮,我今天也得給她準備好不是!”林樾呵呵地笑。每次跟棗兒說到婚禮的事情,她總是推脫,不著急,再等等。或者說不辦也行。
棗兒一臉無所謂:“我真心覺得,辦個婚禮勞民傷財,搞得人仰馬翻不值當。辦不辦無所謂?!?p> “誒?我們要不要一起舉行婚禮?”邱雨提議。
“我附議啊?!碧K桐一副婦唱夫隨的模樣。
“行,那我們回頭商量下。這樣倒也省得咱爸媽多操一次心。”棗兒爽快答應。
林樾顯然又驚又喜,笑道:“我在這里先謝謝哥哥嫂子了啊!我那么好說歹說也沒見她松口,還是你們面子大,她居然答應了?!?p> 蘇國勝和宋錦云盤算著,這要是一起辦婚禮,好是好,就是時間就更緊張了,兩家親家都要安排見面。好在林樾家就在本市,倒也方便些。
“要是真一起辦的話,你們就都別操心了,場地宴席我都讓人安排就好?!绷珠姓f道。
“好你個林樾,剛剛沒提你們一起辦的時候怎么到不見你吱個聲幫忙操持一下,現(xiàn)在倒真是積極?!碧K桐打趣道。
“你的婚禮,我瞎操什么心,白白搶了你在嫂子面前表現(xiàn)的機會。不過要是我們一起,那我可就對不住了,為了討我老婆歡心,那我可不得卯足了勁兒,我可就顧不得是不是搶你的風頭了?!绷珠姓f道。
“誰稀得跟你搶風頭,你愿意操持,我們還樂得清閑呢。”蘇桐呵呵笑道,“再說了,我們當哥哥嫂子的,哪能跟你們一般見識?那絕對不能夠啊?!碧K桐也不是善茬。
這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居然還特別喜歡斗嘴。棗兒拉著邱雨在一旁自說些別的話。
吃完午飯又說了會兒話,下午林樾便帶著棗兒回了自己家。
林致遠和鄭月琴照樣是忙得不亦樂乎。一進門,鄭月琴便拉著兩個人領導林樾的房間,獻寶似的只給他們看。
“快看,知道你們要回來,我前兩天去給你們換了張大床,隔天就送到了。這個叫什么‘金賽斯’?哎,我說不好,就是你們年輕人說的最大號的那種床?!?p> “Kingsize?”
“對對對。床墊和床單被褥都是全新的。怎么樣,喜歡嗎?”
“麻煩,我原先那床也挺大的。你們就愛操心。”
“大是夠大,但是舊了,你們新婚,當然要新的才好。再說了,那個床年歲久了,我聽著都有些吱吱呀呀了,別動作大點再塌掉。”鄭月琴說道。
林樾聽完忍不住促狹道:“那倒也是,媽還是您想得周到,可真是我的親媽,辛苦您了?!?p> 棗兒這才慢半拍地回過味來,但面上故作鎮(zhèn)定地說道:“你們聊會兒,我出去下?!鞭D身要離開,一把被林樾拉住,“你去哪兒?”
“上廁所行不行?”
“房間里不就有衛(wèi)生間?”
“哦?!睏梼簮烆^鉆進衛(wèi)生間。
“媽,您沒事兒嗎?您晚飯都準備好了?”
“不是有你爸嗎?”
“我是說,您還在這兒干嘛?沒看到您兒媳婦兒都被你說害羞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