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雪霜凌快要走出游樂園的時候被一個占星師攔住了,占星師對我們說:“我看著你們很合眼緣,這馬上就要閉館了,我免費為你倆占卜一次吧?!蹦钦夹菐煷┲簧砗谂?,頭發(fā)是淡紫色的。仔細看會發(fā)現他的紫色的瞳孔里有好幾顆星星。
“兩位都想算些什么呢?”占星師問道?!拔揖退闼阄磥戆伞!毖┧枵f?!拔宜愀星榘?。”我小聲說。占星師一揮手,一打塔羅牌就出現在了半空中?!薄俺橐粡埌?,女士優(yōu)先?!闭夹菐煂ξ艺f。
我伸手從懸浮的塔羅牌中隨手拿出了一張,遞給了占星師?!皯偃四嫖?,”占星師看著塔羅牌說,“戀人牌暗示一段新關系,或既有關系的新階段?!蔽液苷J真地看著占星師,眼睛閃閃發(fā)光。
“不過,逆位的話,代表任何邁向關系的新狀態(tài),都只是建立在期待的夢想上。因此,還是保持原狀較好。它可能在暗示一段關系的結束,三角關系,或是一種具有毀滅性的愛的關系?!闭夹菐熆粗乙馕渡铋L地說。我看著他,覺得他的眼睛像一潭水,深不見底,卻能倒印出我自己。
這時候游樂園的工作人員過來提醒我們閉館了,要求我們立刻離開游樂園。雪霜凌沒有來得及讓占星師占卜。
聽了占星師的話,我心里有些不詳的預感,惴惴不安。
回學校之后,雪霜凌叫我不要多想,趕快睡覺,我順從地回宿舍睡覺了。
第二天早上我剛洗漱完畢,就聽見了一陣敲門聲,我打開門,雪霜凌抱著書站在門口?!拔腋阋粔K去教室,這次你可跑不了。”雪霜凌狡黠地朝我笑笑。我假裝生氣地說:“你也太狡猾了吧!”
上課之前,我正在背著各種魔藥的配方,雪菲娜突然走進來了?!按蠹野察o一下。有新同學來了?!毖┓颇葘ν瑢W們說。“進來吧。”雪菲娜朝門口招招手,一個身形頎長的黑發(fā)少年便走了進來。
“子墨?”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。顧雨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。我發(fā)覺自己的失態(tài),掩飾地輕咳了一聲。
“子墨也是從人界來的,你們認識嗎?”雪菲娜笑著問我。我點了點頭:“自然認識啊,在人界的時候我們是……”“是高中同學?!弊幽€沒有等我說完便搶先說道。
我愣了一下,尷尬地笑著點了點頭。可我明明想說的是,我們是戀人啊!
“子墨是A級血統,并且已經經過幾個月的單獨訓練了,實力不凡。希望大家能跟子墨好好相處”雪菲娜說,“子墨,你去坐到顧雨旁邊吧?!?p> 顧雨因為喜歡寬敞,所以要求單桌,正巧另一個同學也想要單桌,她們倆就都自己坐單桌。雪菲娜把子墨安排到顧雨旁邊,恐怕顧雨會不樂意吧。
誰知完全是我想多了,顧雨笑盈盈地對子墨說:“歡迎。”子墨在顧雨身邊坐下來了?!澳阋院笥惺裁床恢赖目梢詥栁?,要是沒有伴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飯?!鳖櫽昵尚毁?。又強調道:“我們都是A級血統,就是應該互相照應啊?!甭犃诉@話我冷笑了一聲,顧雨聽見了,并沒有理我。
下了課我走到子墨身邊,對他說:“你跟我出來一下?!弊幽珱]說話,起身跟我走出了教室。
“你怎么來這里的?”我問子墨?!澳銖哪莻€井里掉下去之后,我很著急,趕快報了警。消防員趕到之后仔細查看了那口井,并沒有在井里發(fā)現有人。不過他們發(fā)現了一個很奇異的現象,當時明明是秋天,可是井里有很多碎冰,這真是難以解釋。我很奇怪,明明你掉下去了,怎么會不見了呢?”子墨站在走廊的窗邊,風把他的黑發(fā)吹了起來。
“于是我想,也許這是個通往別的世界的入口也不一定。我回家之后查閱了大量資料,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。于是我又回到井邊,跳了進去。我想看看這究竟是不是通往新世界的入口。”子墨臉上的表情很嚴肅。我無奈地看著他:“你說你是為了我跳的不好嗎……”“實話實說?!弊幽穆曇粲悬c冷。
“剛剛為什么不承認在人界的時候我是你女朋友?”我問子墨。“初來乍到,我還不了解情況,不想輕易抱團?!弊幽潇o地對我說。我看著子墨,覺得他陌生極了。我印象里的子墨雖然不善言辭,但是是個溫暖善良的人,雖說并沒有很喜歡我,但他懂得關心我,照顧我?,F在的子墨只剩下理智和冷漠,我在他身上只能看見對利弊的權衡,看不到一絲感情。
“雨凌,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懂得不被感情牽絆。這里不是人界,法律系統較為混亂,戶口制度也不太完善。異能者隨時都有可能被更強的異能者殺死,這里很危險。”子墨說完就轉身進了教室。
子墨的異能是水,他還可以控制水的溫度,現在是凌雨之境的冬天(除幽花國四季如春外,別國都有春夏秋冬四季。),他總是有熱水喝,并且不用去教室外面接水。我羨慕極了,我只能把水凍成冰,把冰化成水,沒法改變水的溫度。每次我出去接熱水的時候我都會幽怨地看子墨一眼。
因為一開始子墨的冷漠態(tài)度,我不愿意熱臉貼冷屁股,于是極少找他說話。子墨說在人界我們是戀人,來了凌雨之境就不作數了。我倒也不難過,畢竟他在人界的時候也不怎么喜歡我。
子墨有時候會跟顧雨一塊出去吃飯。后來,再也沒見過顧雨出去接過熱水,顧雨的水瓶總是滿滿的。
子墨總是冷靜克制,他和顧雨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他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來一絲歡喜來。也許只是因為顧雨和班里同學關系好,又是A級血統,他覺得跟她交好比較有利罷了。
“子墨,雨凌之前就是E級血統,后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邪術,讓自己的異能變強了無數倍。她很奇怪的,你離她遠一點,不然可能會惹上麻煩?!蔽医涍^教室走廊的時候偶然聽見顧雨對子墨說道。子墨點了點頭:“我跟她不熟。沒興趣靠近她?!鳖櫽隄M意地笑了。
我突然覺得子墨無比陌生,之前在人界,他坐在教室里低頭學習的樣子,他朝我淺笑的樣子,給我講題的樣子突然變得無比模糊。我不知道他在凌雨之境的這些日子遭遇了什么,我只覺得我已經不認識這個我昔日的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