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過市,就如榆蘭節(jié)般熱鬧,這還是我以前帶兵運送糧草從未出現(xiàn)過的狀況,哈哈,看來公子真是魅力非凡?!?p> 一旁的荀殷牽著黑馬的繩子,他看著前方開玩笑道。
“荀統(tǒng)領(lǐng)莫拿我取笑?!?p> “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,以前民見了兵都是繞道而行的,沒想到這回竟然想方設(shè)法把我們攔住?!?p> 荀殷接話道。
他是個豪爽的人,說話倒是很直接,但他沒想到的是,旁邊這白衣公子就是朱弦琴圣。
他在民間聽說過這個人,傳聞中有一朱弦琴圣,她一襲白衣,一把弦琴,乃是謫仙之姿,她所到之處匪寇全無,一方太平。
本來以為這只是說書人添油加醋的說辭,如今這世道,多久沒出過少年英雄了,他跟那個人也有一樣的行俠仗義之心,奈何情局所限,終是跟許多抱有這個想法的人一樣,是個虛幻之想。
但…
他又看向玉衍,這么一個看著沒多少力氣的少年,真的只身闖入了黑山,清剿了匪寇?
只是聽說她能以琴音化刃,他雖然沒看到過她獻給帝王的畫,但聽說過是如何令眾人嘆為觀止,不但是文,更是擅武的江湖中人,這個人…真的這么厲害?
荀殷轉(zhuǎn)念又想,既然是王爺信任的人,那自己也該信任她才是。
“荀統(tǒng)領(lǐng),我們什么時候才出得了城?”玉衍淡淡問道。
“本來應(yīng)該一個時辰就能出城的,但以現(xiàn)在這個速度來看,我們大概下午才出得了城?!?p> 荀殷回答著,又轉(zhuǎn)而看著后面,熱鬧的人群中,因為行軍的緩慢,幾個老婦人拿起剛買的果子就塞給軍隊里年輕的士兵,像是對待自家的孫子一般親切,女孩們成群結(jié)隊湊過去問士兵們各種各樣的問題,本來嚴肅的士兵們放松了跟他們聊起來,耐心又羞澀的回答著女孩們的問題。
自古以來都是民怕兵,因為這玉衍公子在民間的威信頗高,深得人心,這回的民,因為她竟然不怕兵了,而是像對待朋友一般親切。
這才是…以前和平年代該有的模樣。
“這有沒有什么小路能快點到城門口?”
荀殷搖搖頭。
“這條街是最短的路了。”
玉衍嘆了口氣,看來只能慢慢去了,希望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吧。
在喧鬧人群的上空,傳來一聲鷹的鳴叫。
一只黑鷹撲騰著翅膀,懸空在宛平街上空飛了幾圈,玉衍微微抬頭看了眼斜右方的鷹,只見那只鷹又繞了一圈,然后飛往一家商鋪的最高處,消失不見了。
商鋪高處的房頂上站著個黑衣男人,黑鷹抓住了男人的肩膀,直到穩(wěn)穩(wěn)的站在了那里,才收起了翅膀。
男人側(cè)過頭,看了眼黑鷹,臉色慢慢變得暗沉。
“你怎么吃得這么胖了?跟只肥雞似的,干脆改名叫你肥雞好了?!?p> 黑鷹聽不懂男人的話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話,它叼住了男人的頭發(fā)就往外拽,似乎是在宣泄它的不滿。
“你還敢啄我?”
男人一伸手抓住了黑鷹就往外扔,只見黑鷹在懸空中撲騰了幾下翅膀,又飛過來繼續(xù)啄他的頭發(fā),怎么都趕不走。
軍隊繼續(xù)前行,走過了酒坊和茶館,絲綢店、玉器殿,耳邊又傳來了鷹鳴。
是倉促且短暫的鳴聲。
玉衍的修為高,比平常人更容易聽得到遠處的聲音,她抬起頭朝鷹鳴的方向望過去。
只見一家商鋪最高處的房頂。
一人一鷹。
那個人,竟然是孤南雁,還沒有思索他出現(xiàn)在這里的目的,玉衍便被那副好笑的情景吸引住了。
孤南雁這是……在干什么?
怎么看著像跟只鳥打起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