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當陶晴一臉嚴肅的告訴我,尚娛約我寫本的時候,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日期——12.27。這就奇怪了,不是愚人節(jié)啊。
真的不是我妄自菲薄,尚娛是娛樂圈的龍頭老大,而我,只是一個混跡在網(wǎng)絡寫手圈的小透明作者。
要說編劇,年輕氣盛的時候我也嘗試過,畢竟不想當編劇的作者不是好咸魚,哪條咸魚沒幻想過自己寫的故事走向大熒幕呢。但是這個偉大嘗試的結(jié)果...算了,不提也罷。
俗話說,天上掉下了餡餅你就接著。于是我愉快地接下了這個大餡餅,夢幻般地和尚娛簽約了。
尚娛那邊的負責人是個和藹的大叔,叫李京,人挺好說話的,一杯咖啡的功夫就敲定了合約,強調(diào)一下,他和我簽的不是作品約,而是作者約!也就是說,只要我簽下這份合約,現(xiàn)在立馬馬上就可以把微博認證改成“尚娛傳媒簽約編劇岑果”,講真的,這種東西,我做夢都不敢去夢...尚娛傳媒??!那個捧紅了無數(shù)鮮肉小花,無數(shù)導演編劇的娛樂圈龍頭!
我問他,為什么會看上我這個小透明,他說他看過我的書,覺得我的書寫的很好,于是就找到了我的編輯陶晴,簽了我。可是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告訴我,這事兒背后絕對另有隱情。
“李哥,你真的覺得我的書寫得好?”
“當然了,我可是你的資深粉絲!”
“那...你最喜歡我哪本書啊。”挺不可思議的,我竟然還有大叔粉?
“《霸道總裁來敲門》!我覺得這本寫的最好了!文筆優(yōu)美,劇情引人入勝,特別是這人物塑造?。∧兄靼缘揽偛媚兄鞯男蜗蠛喼鄙钊肴诵?!小說的主題也非常棒!不僅諷刺了當今上層社會糜亂的現(xiàn)狀,表達了對底層群眾的深切同情,同時還表現(xiàn)出了對美好愛情的向往...”
等等,我怎么不知道我寫的書這么有內(nèi)涵?不對,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像高中閱讀理解標答呢...
“咳咳。李哥準備讓我寫什么樣的故事?”我看他絞盡腦汁地吹挺累的,好心地打斷了他。
“呼...”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獲得了解脫,“是這樣的,我們公司最近準備做一部青春校園劇。”
“青春的傷痛?”
“對。”
“青澀的愛戀?”
“是的?!?p> “要不要再加一點懷孕,出國?”
“額...這個...如果你愿意的話?!?p> ...
...
...
這只怕是一個假的尚娛。
“怎么?岑小姐對我們的酬勞不滿意?只要你愿意寫,合約還可再商量商量?!崩罹┛瓷先ケ任疫€緊張,生怕我不簽似得。
“沒有,我只是在想出租車師傅是不是把我送錯了地方?!?p> “啊?”
“這里真的是尚娛大樓?”
“...”
“李哥,你給我一句實話,你們到底看上我什么了?。 ?p> 李京一看就是個不會撒謊的老實人,臉刷地紅了起來:“大概是...你好看...”
“你們簽編劇看臉?”
“我老板看臉。”
“尚娛余總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的祖宗哎,別為難我了,條件這么好你就簽了吧。這合同祖墳上冒青煙也難拿到啊?!?p> “李哥,你告訴我你老板是誰,我馬上給簽了。”我真的特好奇,這大餡餅是哪位仁兄給的,我這小透明也不認識什么尚娛高層啊,難道是不經(jīng)意間引起了某位霸道總裁的注意?
“這個真的不能說!”
“那就算了?!焙裙庾詈笠豢诳Х?,我起身就走。
這里面也是有學問的,就像菜場買菜討價還價,不能走早了,也不能走晚了,不能用走快了,也不能走慢了,就等著背后那人吼一聲“別走”。
“別走!”你看吧。
“說吧,是誰?!蔽乙兄T,笑著看著他。
他掙扎了幾秒,終于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:“許未軒。”
好了,這個合同注定和我無緣,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。
“不是說好了說了是誰你就簽么!”任憑李京怎么吼,就沖“許未軒”三個字,他就注定只能看著我的背影。
許未軒是誰?陶晴說他是我的朱砂痣,白月光,但我卻覺得,他是一件穿反了的毛衣。沒什么別的感覺,就是難受。說不出的難受。
沒錯,我喜歡他,我從很多很多年前就開始喜歡他了。然后?沒有然后了。我和他沒有故事可以說道,一個字兒也沒有。
或許是和這份天降大禮擦肩而過,又或許是那個被藏在記憶深處的三個字再次被翻了出來,這兩天我都過得渾渾噩噩的。
記得還在念中學的時候,一到長假就喜歡賴在床上,睡個天昏地暗,餓了就爬起來吃個酣暢淋漓,按我爹的話來說這叫“吃飯不知饑飽,睡覺不知顛倒”。以前覺得這樣有吃有睡的日子挺幸福的,一有煩躁的事情我就喜歡這樣做,像個鴕鳥一樣,把所有的一切都擋在夢境之外,幾覺醒來,再多理還亂的事兒都毫無例外可以被剪斷。
可當我這樣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之后,終于意識到,終究有哪里不一樣。
“許未軒”三個字就像潛伏在心底的怪獸,蠢蠢欲動。有什么東西在膨脹著,叫囂著。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
終于,還是忍不住了。
我拿起手機瘋狂地搜索著和那三個字有關(guān)系的信息,將那個人的微博從頭翻到尾,一遍又一遍,在他的“超話(微博超級話題)”里尋找著狂熱粉絲們拍下的照片,寫下的段子,肆無忌憚的透過屏幕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。
如行走于沙漠終見一捧清泉,如饑荒年代尋得一碗稻米。
我想,我大概是瘋了。
多年的有意回避,終究還是沒把他從腦海里摘出去。
終究,還是掙不脫那張名叫許未軒的網(wǎng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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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不過就賣萌
初來乍到,請多指教。 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