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 奶糖小姐
我和小北對坐在沙發(fā)兩角,誰都沒有說話。
這氣氛就好像是當年我給他開完家長會,考得有失水準好的他也是這樣,一直沉默,一直沉默。
“姐姐?!彼氏乳_口,但開口之后仿佛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,只能悶聲說一句,“對不起。”
我嘆了口氣,問道:“告訴姐姐,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和馮婧師姐什么也沒有。”小北低著頭,雙手慢慢捂住臉,聲音中帶著那么一絲哽咽,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,為什么他們會這么寫?!?p> “師姐說有戲介紹給我,讓我去那家咖啡廳找她,我和她關(guān)系一直都還不錯,我就去了......只是沒想到......”哽咽漸漸化為嗚咽,可想而知這孩子現(xiàn)在心里有多難過,“師姐她不會害我的......不會的......”
那是被背叛后的痛苦嗎?我能感受到小北的悲傷,卻怎么也讀不懂他切實的情感。
“姐,不管你信不信,馮婧師姐是不會害我的?!毙”碧痤^來,紅著眼眶看著我,言語間是說不出的堅定。
我不知道他此時的篤定來自于哪兒,但是要我相信馮婧,這絕無可能。
女人對女人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仇視,更何況說兩個夾雜著一個男人的女人。
“快去睡吧。”我拍了拍小北的腦袋,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。
*
馮婧,又是馮婧。
不知道為什么,大家總是莫名其妙地信任著馮婧,保護著馮婧。
高中的時候是這樣,大學(xué)的時候是這樣,現(xiàn)在連我的親弟弟也是這樣。
我躺在床上,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馮婧那張偽善的笑臉在我腦海里晃來晃去,揮之不去。
當年那我和馮婧的關(guān)系也還沒有那么差,雖說不在一個班,但是也互相認識,偶爾打個照面也會相互問好,也有過朋友組局一塊兒出去打桌游。
馮婧是那種很玩得開的女孩子,對誰都笑嘻嘻的,對誰都很好,再加上人長得很溫柔,美但是沒有攻擊力,那時候男孩女孩都喜歡她。
在她惡意潑我姜湯之前,我也很喜歡她。
偶爾她會來我們班傳遞一些任課老師的通知,碰見我總是會給我遞一顆小小的牛奶糖,不是市面上經(jīng)常能買到的那種,但是很甜很好吃。我和陶晴那時候都喜歡叫她奶糖小姐,還開玩笑說以后誰能娶到奶糖小姐可是天大的福氣,人美心善,胸還大。
知道奶糖小姐沒有那么甜,也是無意間。
那天我和陶晴去學(xué)校對面的街上買糖炒栗子,學(xué)校門口是單行道,要去對面得穿過一個小公園,那是我校的約架圣地,我們都不說“放學(xué)別走”,而是說“小公園見”。
說來也巧,陶晴吃的有點撐,非要拉著我在小公園逛逛,那天天氣也好,我和陶晴便一邊閑聊一邊逛公園。
我們路過小公園里那個并不是很顯眼的小亭子,恰巧就碰見了一幫人在圍著一個女生。
怎么說呢,那時候的我們還沒有被生活磨平棱角,身上還帶有那么一點點正義之氣,便就是藝不高人也膽大地沖了過去,卻沒想到,領(lǐng)頭那人便是我們的奶糖小姐。
“巧啊。”奶糖小姐看見我們跑過來,神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,甚至還像平時一樣從兜里掏出兩顆奶糖遞給我們。
這一次我們卻沒有接她的奶糖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是你們的朋友?”奶糖小姐也不見尷尬,自顧自地拆了一顆奶糖丟進嘴里,指著那個姑娘問我們。
我仔細看了看那個女生,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她?!?p> 奶糖小姐沖我們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:“那你們就在這兒稍微等一等哈,搞完了我請你們喝奶茶呀。”
說完便收了笑臉,指著那個女生示意大家動手。
那個女生縮在角落里瑟瑟發(fā)抖,而她的朋友一個個兇神惡煞,她嚼著奶糖,淡然地看著這一切,而我和陶晴,站在一旁,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么。
“放了她吧。”陶晴忍不下去了,站出來道,“這么多人欺負一個不太好?!?p> 我在后面默默點頭。
“欺負她?”奶糖小姐搖了搖頭,“小晴兒,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插手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陶晴還想說些什么,我一把把她拉住。
“那我們不打擾你們了。”我沖奶糖小姐點了點頭,“我們先走啦?!?p> 說完我拉著陶晴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努力忽視耳旁那個女生的慘叫。
“果子!你干什么呀!”陶晴甩開我的手就想往回沖。
“她說的對,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插手。”我小聲地說。
那時候我是真的沒有想到,那天我沒有管那個女生,等輪到我的時候,也沒人管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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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不過就賣萌
感謝閱讀,筆芯。 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,因為腦子不清醒用了第一人稱視角,大家也就只能跟著女主視角走啦。 馮婧其實也不是一個壞人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