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 輸
都說信任是互相的,我明明知道從高中起他就從來沒有相信過我,我又怎么會從頭至尾把所有的信任都這樣輕易的交給他呢?
岑果啊岑果,你可是越來越出息了。
我苦笑。
窗外霓虹燈閃爍,刺的我眼睛有一點點疼,睜不開。
當初就應該租高一點樓層的。
我揉了揉眼睛,帶下幾滴不該存在在的不明液體,隨手往枕套上一抹,起身光腳下床,坐在凸窗上,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,街市如晝,自虐般地盯著那最絢爛的彩燈,讓那強烈的紅藍閃光一下又一下地刺痛雙目,讓那生理性淚水漸漸模糊雙眼,而后傾瀉而出,順著臉頰一路滑落至下吧,最后嘭地一下掉落在凸窗上平鋪這的光滑的大理石上,似春花般綻放。
一滴,兩滴,蜿蜒而下,卻又是波濤洶涌。
就這樣吧。
我閉上眼,逼出最后幾滴可能是屬于許未軒的淚水。
過了今夜,岑果就又是那個鐵打的岑果了。
*
發(fā)生那樣的事兒,大家都是熬了一個晚上,哪怕緩了已提前,小北的精神看起來還是不太好,其實我也好不到哪兒去,早上起來洗漱的時候看見鏡子里那個人,我自己都被瞎了一跳,紅腫的雙眼,巨大的黑眼圈,青黃的臉色......這兒活脫脫就是一只鬼嘛。
好在今天也不需要出門,我隨便從冰箱里掏了個蘋果咬了兩口就窩進了書房,開始努力工作。
小北敲門進來,說陳導讓他今天過去一趟。
在這種節(jié)骨眼上,我總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。小北也看出了我在擔心些什么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和我說沒關系,他會處理好的。
我還是有點不放心,但轉(zhuǎn)念一想,小北也的確是不小了,我不可能事事護著他,不可能事無巨細的為他打算,他要有自己的規(guī)劃,他會有自己的未來。
我目送小北出門,進入電梯,關了門準備繼續(xù)工作。
我這兒還沒進書房,門鈴就想了起來。也許是小北又落東西了,我想。他總是這樣丟三落四的,這么大人了,還是這樣。
我打開門,正準備迎頭給他一頓教訓,不想?yún)s是看見了許未軒那張臉。我下意識地想關上門,許未軒的右手卻已經(jīng)擠了進來,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開門?!备糁T,我聽見他說。
“松手?!蔽叶读硕妒滞?,見他沒有任何松手的意圖,便上前一步,把門夾緊了半分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許未軒握著我胳膊的手突然收緊,想是被夾疼了。
我倆就這樣僵持著,誰也不肯讓步。
許未軒的手肉眼可見變得青紫起來,卻仍然緊緊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岑果,把門打開。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微微的痛苦,手也微微顫抖起來。
在我們兩個的關系中,我永遠是先讓步的那個。如果把這看成是一場競技,但凡對手是許未軒,我必輸無疑。
我在心里把自己唾罵了一遍,微微松開了頂住門的大腿。
許未軒破門而入。
“松手。”我倚著門,看著他。
他盯著我,似乎沒有絲毫松手的念頭。
我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無奈道:“許未軒啊,你到底要干嘛啊?!?p> 我是真的被他搞煩了,搞累了,版權給他了,劇本給寫了,甚至連弟弟都送進了他的工作室,我這兒真的沒啥是他可圖的了,這一出接一出的,他不累我都累了。
我丟盔棄甲,潰不成軍,高舉白旗直接投降了,他還想干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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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不過就賣萌
感謝閱讀,鞠躬。 我自己都覺得男女主角要江湖有夢各自精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