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楓在一邊,沒有出聲,楚柔需要歷練,這就是最好的機會,很多東西都存在于書本上,但是實際操作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這些機械,我能上去看看嗎?”楚柔指了一臺挖掘機。
“可以,請吧!”黑哥眼中有一絲慌亂,但是隨即就消失了。
楚楓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,看來這些機械真的有問題。
楚柔身手敏捷,手一抓,整個人輕盈的躍進駕駛艙。
“銘牌,車架號,這機子還算新,不是拿報廢貨來蒙我?!背岢诟缟焓郑骸拌€匙呢?我想試試!
“這個恐怕不行,長途運輸前,就把油抽光了,現在沒有加油,開不動?!焙诟鐢傞_手。
“你這里總不能一點油都沒有吧!”楚柔不開動一下,實在不放心,萬一這玩意雖然是新的,但里面壞了怎么辦?賣廢鐵能賣多少錢?
黑哥無奈的叫那些小流氓扛了一桶油過來加油,楚柔開動著挖掘機,使用了一會,沒發(fā)現什么問題,這才下來了。
楚楓洞若觀火,機械里面沒有油,證明最近沒有工程,而且這里太安靜了一些,連工人都沒有,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。
沒有哪個工程隊會等錢完全到位了才開始動工,一般都是花了多少錢,開發(fā)票,報賬,然后給報銷,徹底完工后,還要通過驗收,才能收到尾款。
這里的情況就好似等著星海投資公司的錢開工一般。
“工人呢?”楚柔也發(fā)現了不對勁。
“工人都是現找的,一般都是用本地人,這樣方便大家?!焙诟缁卮鹌饋碚媸怯袟l不紊,不管楚柔問什么問題,他都能張口就來。
把所有的設備都看完之后,楚柔清咳了一下,說到:“根據你這里的機械,應該貸不到一個億,最多只能值三千萬,具體是多少,還要進一步的核算?!?p> 黑哥一下子就不樂意了:“你看看我這些設備,價值不得上億嗎?還有我們公司的擔保,注冊資金,這些算下來怎么會不能給一個億?”
“你的機械我只是挑選了其中的一兩臺來查看,具體的車牌,生產銘牌這些還沒有一一核實,要真的那么值錢。我會給你把貸款額度提高,行嗎?”楚柔皺皺眉頭。
其實她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,這些機械,天知道是不是他的,如果是把報廢的翻新,將生產銘牌重新造假,這就能瞞天過海了。
“我那里還有水泥鋼筋,總該值錢吧!”黑哥指著遠處的倉庫,里面有很多建筑材料。
“建筑材料算是商品的一種,不能直接估價。何況,我不知道你這些建筑材料跟別人有沒有買賣合同。這種消耗品我們不接受。”楚柔根本不怕黑哥漸漸變得兇惡起來。
黑哥臉色不快:“先前你們公司的人不是來看過了嗎?都說能借一個億,現在連三千萬都要想想?”
“我回去會好好調查詢問上次來的員工是什么情況。你這里疑點太多,我不能給你什么保證。”楚柔站得筆挺,絲毫不退,拒絕別人有什么難的?尤其是這個家伙說話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“你是星海公司的負責人吧,看你的車子就知道了。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把合同簽了,就別想走出這里!”黑哥徹底撕下了偽裝。
周圍立馬出現了很多拿著棍棒的小混混。
楚楓竟然笑了:“嗯?你們也太著急了吧。放我們回去,說不定還能騙個三千萬呢,現在這么一弄,可就一分錢沒有啦?!?p> 這些人還真是可愛,想盡各種辦法營造假象,一旦騙不過,就武力脅迫。
事實上,這些機械和建筑材料,都是別人停放在這里的,這里說白了就是個停車場和倉庫。
壞就壞在這個黑哥動了歪心思,串通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一起編造了這個謊言,上一回來的人,看過了這些抵押物,然后被他們拉去喝了一頓大酒,然后紅包一塞,美人計一用,留下視頻證據,他也就上了賊船!
黑哥沒有說話,放了這個負責人走了,以后再仔細調查,一定會露出馬腳,什么三千萬?三千塊都沒有!
楚柔依舊站得筆直,似乎沒看見這些小混混一般:“你沒有開過公司嗎?光我簽字有什么用?公章呢?合同呢?申請書呢?
這些你都沒準備吧,也太不專業(yè)了?;蛘哒f,你壓根沒想過你的騙局會被識破?”
“需要什么你就叫這個男的去準備,今天要是不到帳,我就把你捆起來,關在地下室,一輩子也別想見到人!”說到這里,黑哥舔舔嘴唇,露出了自己的本性。
楚楓捂著額頭,不忍再聽了,跟這種人說話,只會拉低自己的智商:“你聽聽他說的話,需要什么叫你去準備。不過也不算蠢到底,還知道要看錢到賬。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家伙?”
楚柔眼皮都不抬的說:“管他做什么?我們走,要是敢動手,他們就要躺著過年了?!?p> 說完,楚柔徑直走向大門。
“攔住他們!不許走!”黑哥狠狠的下了命令,好在一開始就把人手提前召集起來。
“碰!”
“哎呦!”
“哎呦!”
人影晃動間,不斷有人飛了出來,棍棒亂哄哄的揮舞著,卻沒看見有什么效果。
不到半分鐘,地上全是人,楚柔轉身朝著黑哥走去。
“饒命!我是被人威脅,我不想這么干的!繞我一命啊,女俠!”黑哥的膝蓋跪得很快。
“學別人戴金鏈子,黑社會就了不起嗎?”楚柔站在黑哥的面前,把黑哥嚇得直哆嗦。
那不是天氣冷導致的,那是心理上受到驚嚇四肢發(fā)冷導致的。
“我這金鏈子是假的,放在水里能浮起來的!你饒了我吧!下回我不敢了!”黑哥不斷的求饒,一地的人在哀嚎,他怎么不怕?
“碰!”楚柔一腳把黑哥踢得飛出了十來米。
黑哥發(fā)出了慘叫:“?。 ?p> 這一腳下去,黑哥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,起碼要在床上躺著過端午節(jié)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