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攸寧隔絕在外,萊蕪還是有些不放心,如今馨瑤雖未蘇醒,可神識已經(jīng)穩(wěn)住,若是攸寧執(zhí)意踏入無為居,她總還是會知曉的。
若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,強行將馨瑤逼醒,反倒是會加重她的傷勢,屆時,就算是自己有通天的本領,馨瑤最后的結(jié)果只有一個,人既然在無為居,他便不能讓事情發(fā)生。
房間內(nèi)躺著的馨瑤,只覺自己雙眼沉重,似千斤石塊,渾身疼痛不已,她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,內(nèi)心卻有一股聲音告訴她不要醒來……
床頂白色的紡紗在她眼前若隱若現(xiàn),背部傷口的疼痛將她的思緒一點點的拉回,桌子上放著的是萊蕪慣用的紫荊藤壺,這里是無為居。
前不久發(fā)生的事情,一點點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(xiàn),她犯了天規(guī),受了天罰,是萊蕪將她帶了回來。
馨瑤掙扎著從床上爬起,額間浮出層層細汗,她昏迷的時間過久,全身無力,從床上坐起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。
萊蕪端著要推開房門,見到馨瑤已經(jīng)醒來,立刻將要放下,過去將她扶起,“你可終于醒了,你真是讓我擔心死了?!?p> “萊蕪,謝謝你。”若是沒有她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從刑臺上走下來。
“你跟我還客氣什么,來,先把藥喝了?!比R蕪將剛熬好的藥遞給馨瑤,這可是他用了很多珍貴藥材,熬了一個時辰才熬好的。
望著碗中黑漆漆的湯藥上倒影著的人影,馨瑤愣住了,她的臉上過于蒼白,雙頰消瘦,顴骨凸起,兩眼黯淡無神,樣子著實可怕。
“這沒什么的,等你傷養(yǎng)好了,自然會恢復的?!比R蕪知道她是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樣子,這模樣換了誰都是會嚇一跳的。
馨瑤微微搖頭,將碗中的湯藥一飲而盡,裝作不在意道:“我不看就不會在意了,只是我昏迷了多久,那剩下的刑罰,天帝可有怪罪,我是不是會連累到你?”
“你一連串的問題倒是讓我先回答哪一個?”
“我只是擔心,畢竟你已經(jīng)幫了我很多了?!?p> “你放心,剩下的刑罰天帝已經(jīng)下令免除了,你不用擔心,安心養(yǎng)傷就好。”
看著精神狀態(tài)不錯的馨瑤,萊蕪還是放心不下,她周身的氣息并不穩(wěn)定,神識雖歸為,但仙骨渙散之事,還是沒有得到解決,若他去尋藥,放她一人在無為居,他也不放心,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天罰之后,馨瑤變得更加沉默了,有時候,看著窗邊的一朵花,就是一下午,較之過去的馨瑤簡直判若兩人,萊蕪看在眼里著實著急,但又無可奈何。
“今日我尋了一本奇?zhèn)鳎枘憧纯纯珊??”說著,萊蕪拿出一本他從別處搜刮來的書籍,遞到了馨瑤的手上。
簡單的翻閱了幾頁之后,馨瑤將書合上,還給了他,“這本書我在靈音閣看過……”話還未說完,馨瑤眼神黯淡了下去,已經(jīng)塵封了的記憶,被人無意之間又打了開來,“萊蕪,你能帶我去看看阿清曾經(jīng)住過的地方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