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0 鐘衍教女
“看來在我盯上立木林場之前,已經(jīng)有人盯上了慕家的錢和人。”
楊謙明身為楊氏集團的老總,見過太多的風(fēng)浪,在賺取巨額財富的同時也給自己定了規(guī)矩:絕對不沾血氣和黑暗的東西。
神眼郭的死,坤沙的意味車禍,都讓他嗅到了血氣和黑暗的氣息。
他是個正經(jīng)的生意人,不想跟能夠調(diào)動隱秘地頭蛇團體、還能硬撼坤沙的勢力起沖突。
論資金量,或許三個鐘衍和他背后的人,都不及楊氏集團。
但是要論夜幕下的手段,他必須承認鐘衍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——神眼郭死無對證的意外,坤沙永遠摘不掉的黑鍋,滿屋目擊者荒謬絕倫的證詞,將整鍋水?dāng)嚨脽o比渾濁。
真相在這一刻被完美埋葬,沒有任何人掌握了全盤的信息脈絡(luò),除了幕后黑手。
如此瘋狂大膽的謀劃,像極了慕青蟬最后時刻的咄咄逼人,兩者背后體現(xiàn)的思維個性特征如出一轍。
難怪黃助理要再三聲明,今天的推論他只說一次。
這里邊的水太深,深到裝不知道才是保命良方。
“算他夠狠,”楊總突然笑起來,“沒想到我無形中還跟這樣的家伙過了一招,算了,我不玩了。讓這個年輕人一步走到飛龍在天,再看他如何渡過亢龍有悔?!?p> “剛極易折,必不長久?!秉S助理深有同感的補了一句。
楊總閉目養(yǎng)神了一會,他突然睜開眼睛拿起電話,“給我接財務(wù)室錢經(jīng)理,喂,錢經(jīng)理,我是楊謙明,我跟你說一下,從今年起一月起,黃助理的年薪上調(diào)百分之二十?!?p> “對,前幾個月漏發(fā)的,記得全部要補足。做好了文件,記得拿來給我簽字?!?p> 說完,他方向電話對黃助理道:“你記得通知慕青蟬,楊氏集團退出收購計劃?!?p> ---
楊氏集團突然退出收購計劃,終止所有已經(jīng)談妥意向條款。
慕青蟬滿以為能夠以合理的價格,一口氣賣掉燙手山芋的時候,突然傳來一個令她猝不及防的壞消息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,楊氏集團就這么干凈利落的退出了收購。
看見最財大氣粗的本地企業(yè)說不玩了,其他幾家在旁邊觀望的也紛紛偃旗息鼓——聽說慕青蟬已經(jīng)放出話了,一旦談判失敗就把林場賤價拍賣,而且不準(zhǔn)楊氏集團競標(biāo)。
既然將來有機會賤價買到,現(xiàn)在何必急于一時?
反正距離銀行還款日期,已經(jīng)不足兩個月,讓慕青蟬再掙扎幾天。
越是火燒眉毛的時候,最終拿下林場的成本就越低——在大草原上,只有最不講究的鬣狗才能吃得腦滿腸肥。
“鐘衍你幫我分析一下,他們這是在做極限施壓?”慕青蟬憂心忡忡道,“還是說已經(jīng)放棄收購立木林場的想法?!?p> 由于鐘衍的援手很有成效,他和女兒現(xiàn)在成了慕青蟬的貴賓,屬于慕青蟬辦公室里的???。
“應(yīng)該是極限施壓吧?”
鐘衍皺著眉頭進行分析,然而怎么也把握不住對方的心態(tài)。
他對楊總這個人知之甚少,能抓住他的心理弱點,順勢打他個措手不及已經(jīng)是占了大便宜——這個便宜大到什么程度呢?
大概可以與周星星掄在火云邪神頭上的那一棍相提并論。
一旦對方冷靜下來,再綜合多方面的信息進行論證,鐘衍的小把戲便會無所遁形。
周星星打火云邪神一棍之后,他的下場有多凄慘,不說大家也知道。
當(dāng)然了,這些話不能告訴孩子她媽。
在慕青蟬面前,一定要裝出事情盡在掌握的樣子。
雖然鐘衍現(xiàn)在就像是混進狼群的哈士奇,萬一不幸被他當(dāng)上狼王了呢?
做人要認清自己的優(yōu)勢,現(xiàn)在楊總已經(jīng)充分發(fā)揮他的有錢優(yōu)勢,所以說鐘衍也必須發(fā)揮自己的優(yōu)勢——瘟疫掌控系統(tǒng)是他最大優(yōu)勢。
“來這的第一天,我就想跟慕總提個意見?!?p> 鐘衍沖女兒伸伸手,小丫頭立刻心領(lǐng)神會的送上一柄羽扇。
這是他和女兒逛街旅游時買的紀(jì)念品,由紅腹錦雞羽毛加孔雀尾羽點綴的羽扇——這兩種飛禽不僅漂亮而且都能人工養(yǎng)殖,做出的雉雀羽扇更是華麗無比。
拿著扇子在手上,鐘衍頓時有種軍師附體的感覺,“以度假村這周圍的幾十棵樹為例,它們棵棵都在生病。愣是沒有一棵健康的,好些樹的樹芯已經(jīng)被真菌吃透?!?p> “要我說啊,你請的巡林員都太沒責(zé)任心了?!?p> 這倒不是鐘衍故意嚇慕青蟬,而是真菌感知讓他“看見”了樹干內(nèi)部的情況。
圍在附近的那些沉香木,個個木芯內(nèi)部都被真菌侵蝕得十分嚴(yán)重,從上到下滿滿都是真菌留下的痕跡——樹都病成這樣,哪還有心情去結(jié)香?
這樣的材料放在之前去過的木材市場上,恐怕會虧得連褲子都找不到。
“爛透了?”慕青蟬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莫名的驚喜,“是真的嗎?是哪一棵爛透了?”
“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,我何時騙過你?”鐘衍悠然自得的搖著雉雀羽扇回了一句,他又笑著轉(zhuǎn)頭問女兒,“蓓蓓你看,爸爸像不像三國里借東風(fēng)的諸葛武侯?”
“誰是諸葛武侯?”鐘蓓蓓理直氣壯到,“寶寶又不認識他?!?p> “諸葛亮,記起來沒有?”鐘衍抬起扇面拍拍女兒的小腦瓜,“指揮讓老爹去買橘子的《背影》,你是過耳不忘,怎么昨天才講的借東風(fēng),今天就忘記了?”
“我想起來了!”
小丫頭忙不迭的點頭回答:“諸葛亮,字孔明,就像我叫鐘蓓蓓,字寶寶?!?p> “為了抵抗曹操的八十萬大軍,孔明在赤壁開論壇做法,向解放軍叔叔借來了專打航母的東風(fēng)31,打得曹操的水軍全軍覆沒,再也不能進行網(wǎng)上洗地和危機公關(guān)。”
我的老天爺??!
鐘衍被女兒的回答驚得目瞪口呆,他痛心疾首的自我檢討道:“丫頭,看來是爸爸平常對你寵愛過度,疏于你進行常識教導(dǎo),才讓你犯下這么嚴(yán)重的認知錯誤。”
“你給老子記好了,東風(fēng)31是洲際導(dǎo)彈,東風(fēng)21D才是用來打航母的!”
“你們父女倆的意識到底在不在一個時空里面?”慕青蟬忍不住吐槽到一半,她赫然驚覺,“不對,這不是我該關(guān)注的細節(jié)。鐘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,門口哪幾棵沉香木連芯頭爛透了?”
鐘衍隨口回答道:“出門左手順數(shù)第十三棵,就它那種情況,我估計它撐不到明年開春——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慕青蟬沒有回他的話,女人已經(jīng)急匆匆的站起身來,一下就跑得沒影了。
還留在辦公室內(nèi)的父女倆面面相覷,鐘衍疑惑的向女兒詢問道:“剛才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”
“爸爸,寶寶還有個問題——”鐘蓓蓓沒法解答他的疑惑,因為她同樣滿是好奇的舉手道:“諸葛亮草船借箭的那一次,他借的是RPG火箭筒,還是喀秋莎火箭炮?”
“呃,這個問題實在太有趣了,”鐘衍強忍笑意,“連同剛才的借東風(fēng),我都要把它編進《蓓蓓的奇思妙想一千條》里面去?!?p> “爸爸還沒回答寶寶的問題!”
“丫頭你聽好了,”鐘衍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曹操的八十萬大軍都來自北方。由此可見他們的武器裝備應(yīng)該是由蘿莉控,不對是由北方工業(yè)公司提供。根據(jù)北方工業(yè)公司經(jīng)營的產(chǎn)品范圍來推斷,諸葛亮借的極有可能是四零火箭筒或者107火箭彈?!?p> “畢竟草船實在太小,裝不下喀秋莎發(fā)射車?!?
陌刀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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