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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花十七巷之長情調(diào)

第五十五章 圣諭

蓮花十七巷之長情調(diào) 墨斐華傾 2156 2020-02-20 02:0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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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姑娘說的可是齊域齊大人。”海棠一旁做著女紅,停手說道。

  “姐姐知道?”辛婉月被挑起好奇心,放下魚食,專心聽海棠解惑。

  “府丞一個月前來信說的,多少提了點(diǎn),新上任的宜春縣令齊域,年輕有為云云。來拜見公主,問見否,公主身體欠安回絕了?!彼龥]記錯,當(dāng)時殿下連信都未看完。

  袁州就三個縣,三個縣令再加上刺史、別駕、長史、司馬寥寥幾個人,想認(rèn)明白不費(fèi)勁,再說她也沒見過,畢竟公主快五年沒下山了。用舞陽公主的話說,給片云,她家殿下就能騰云飛升了。

  哦,舞陽公主就是天家的大公主李朝歌,曾經(jīng)的冀王,現(xiàn)如今的獻(xiàn)宗嫡長女。

  “聽說才華滿腹,貌比潘安,好事竟都讓他一人占了去?!毙镣裨绿糁佳蹜蚍Q。

  樺绱笑了聲,說道:“我竟不知,還有這樣的人物?!?p>  辛婉月:“公主活的都快成得道飛升的神仙了,哪會理會這些俗事?!?p>  “雖成不了仙人,我卻是沒那塊心思理會官場之事。”向來都有府丞王池代她應(yīng)酬,她是不大過問的。

  涼州某私宅

  明亮的正屋之上,一昂藏七尺男子身著暗黑武服,長臂長腿隨意靠坐在首座。雖身材高大卻長眉黑眸,面容俊美,倘若皮膚再白些,倒顯得有些陰柔。此時男子面無表情的用手指撥動一旁果盤中的干果,不曾言語。屋內(nèi)的氣氛冷凝,快初夏了,都能刮出霜花來了。

  庭院里烏壓壓的跪了一眾仆從,一群身著戎裝提劍帶刀武士面容冷肅的看押著他們。最前方倆面容俏麗的雙生丫鬟格外引人注目,小翹怯怯的望著四周,心中暗想,她何時遇見這等陣仗,果真郡主說的不假,都是偽裝的,儀賓那么漂亮的臉,此時咋這么嚇人呢!這上過戰(zhàn)場的男子殺人都是不眨眼的,想到這委屈的抹著眼淚兒??ぶ鬟缓竦懒耍约号芰艘膊还芩麄兊乃阑?。雖說儀賓明明什么話都沒說,可就是懼怕他。連儀賓身旁平日瞧著挺和善的鐘言剛剛都拿刀指著她了,都怪郡主,這什么餿主意。

  十幾日前,郡主帶了帷帽遮面出府上香,被鐘言攔下,郡主本就心中有氣,斗不過儀賓(雖然她絕對不肯承認(rèn)),還能叫個下人欺負(fù)著,于是掐腰一番喝訴:“本郡主去哪,還要跟你匯報不成!”

  “將軍有令?!辩娧宰饕净卮稹?p>  承滎滿面怒容打斷,指著鐘言吼道:“別跟我扯這些,本郡主才是這府宅的主人,我愿意離開就離開,愿意留下就留下,何時得跟你匯報了?”

  她當(dāng)時跟在郡主身后還覺得特長臉,郡主將鐘言罵的臉都紅了,實(shí)在是太過癮了。到了寺中,郡主又說心情不好要住兩日,鐘言領(lǐng)著武士倒也沒說什么。下午郡主說要爬山,帶著帷帽跟著小綰姐去山中溜達(dá),鐘言帶著一群侍衛(wèi)跟在身后。她也要去,卻不帶她,她都不開心了。悶在東屋中生悶氣,隱約聽到西屋門打開關(guān)上的聲音,也沒在意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
  傍晚郡主回來之后就待在屋中,說是疲乏休息,第二日整整一天未出來。晚上小綰姐將她拖到一旁告訴她,郡主已經(jīng)離開,她一時沒聽明白,那床上躺的又是誰?

  府中有個與郡主身形嗓音相似的丫鬟,以前郡主偷偷出府都是她扮郡主。多年的熟能生巧,習(xí)慣動作學(xué)的惟妙惟肖。不看臉,連王妃都認(rèn)不出呢!她追問郡主去了哪里,姐姐也不說。她只得跟著演了這出戲,兩日后回府,又安生的待在園中,倒是躲了過去。

  可是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,該來的終究會來。

  儀賓不知是不是軍務(wù)繁忙今日才歸,是如何也騙不過了。儀賓肅著臉出了院子,一群侍衛(wèi)就沖了進(jìn)來,捉小雞仔般的拎著她的衣領(lǐng)給提溜過來,她好歹是個妙齡姑娘,怎么可以這樣無禮!果真是一群莽夫。還不等她朝那侍從吆喝不滿,一把明晃晃的刀就舉在她面前,反射過來的寒光都晃的眼睛睜不開。在偷瞄儀賓那瞧不出喜怒的臉之后,她就徹底慫了。

  “儀賓將他們都放了吧!奴婢知曉郡主去了何處?!毙÷N震驚的轉(zhuǎn)頭瞧著自家姐姐,與她一模一樣的臉,每每瞧看都如同攬鏡自照。

  姐姐為什么要說?

  明月山

  山上晚間休息的時辰早,樺绱與辛婉月約好明日一早爬山去看瀑布的,便各自早早回房歇下。

  樺绱著月白曳地長衫,仙仙裊裊靜坐窗前。秀發(fā)垂于身后,仰望夜空。今夜月皎潔,散發(fā)朦朧光暈。屏退侍女,起身關(guān)窗吹燈,只留一盞手燈。遮著風(fēng)持青燈,走到黃花梨六扇衣櫥后,抬臂伸向櫥后找著墻上凸起的青銅物。類似船舵的形狀,左右轉(zhuǎn)動幾下后,往里一推,寬大的木床尾后面墻壁緩緩后移,顯現(xiàn)一處一米寬的小門。

  彎身入內(nèi),抬眸,入目的是一間四米寬的耳室,無窗只有極小的通風(fēng)孔,極為隱蔽,身后的石門緩緩合上。

  樺绱走到半米高的小柜面前,坐在蒲團(tuán)上,將柜子上的寬抽屜拉開,滿滿一抽屜信箋整齊歸放,左邊最上面有一封反著放,還未開封。壓下心中的情緒,拿出信箋用挑燈的粗針比著信封劃開。將信攤開,寥寥幾行字,卻讓樺绱情緒崩潰失控,顫抖的手將信攥起,手指用力到青筋凸起。一仰頭,瞳孔無焦的盯著黑漆漆的屋頂,眼眸盈滿淚水,一行清淚沿著眼角緩緩沒入鬢發(fā)。

  八年了,她等了八年了,也隱忍了八年。等等等,除了等,什么都做不了。如何將他們手刃,給枉死的人一個公道,還一份清白,是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。

  可是證據(jù)想找談何容易,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那群喪盡天良的野心家手中也沒有證據(jù)。她只有比他們更早找到才有扳倒那幾家的勝算,可是到底在誰手中,她現(xiàn)在就像被困在這間耳室中一樣,毫無頭緒。大海撈針般的尋找,幾欲消磨她全部的意志力。

  不知坐了多久,昏黃的燭光微微跳動,紅燭幾乎將要燃盡,只剩下一指節(jié)的高度,燭蠟肆意的躺滿燭臺。樺绱打起精神想起身,右腿卻麻的失了知覺,險些跪倒在蒲團(tuán)上。手撐在木柜頂端緩了緩,端著青燈步出暗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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