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師……”
一個聲音,恰在此時在眾人耳中響起。
聲音并不大,可對除了李若虛之外的院子里所有人來說,這個聲音不啻于一聲炸雷,轟響在所有人頭腦中。
伴隨著聲音,黃體銅慢慢走入院中。
他邁著方步,走得不疾不徐,那個穩(wěn)當(dāng)勁兒就甭提了。
周風(fēng)極和劉青本來是一副哭喪臉,看見黃體銅后,頓時又驚又喜,撒著歡的沖上去,那副樣子,比見到親爹還高興。
反觀趙如萱。
本來趙如萱笑得像臉上開了花一樣,可黃體銅一出現(xiàn),像在趙如萱臉上點了一把火,把花燒毀了不說,也把趙如萱的臉徹底燒黑了。
那臉黑的,都讓人瘆得慌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,黃體銅沒有意識到,他一現(xiàn)身,就會帶來如此大的威力。
劉青興奮得跟個猴子似的,率先沖到趙如萱面前。
“趙姑娘,黃哥來了,他來了。你輸了,李大師贏了?!?p> 趙如萱咬了咬嘴唇,“少在本姑娘面前蹦跶,老黃是來了,可我未必輸了?,F(xiàn)在他是不是煉氣鏡圓滿修為,還不確定。”
到了這時候,趙如萱只能選擇硬干到底,說不定還能干出一條出路。
黃體銅慢慢悠悠地走到趙如萱面前,沒等說話先拱手,“趙姑娘,我確實是煉氣鏡圓滿修為了?!?p> 趙如萱翻了翻白眼,“你說是就是啊?我還說我是結(jié)丹境呢。你說是不行,你得拿出證據(jù)。”
“好。”
黃體銅答應(yīng)一聲,催動靈氣,釋放出靈氣威壓。
頓時,一股威壓像潮水朝四外洶涌,這明顯就是煉氣鏡圓滿修為才有的威壓。
趙如萱都要郁悶死了,她敢保證,自己絕對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因為她先后共有四次,承受著這四人的威壓,每人一次。除了她以外,再沒有一人享受到這種待遇。
黃體銅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實力,就收起靈氣,看向李若虛。
李若虛自然知道,黃體銅這是在討要自己對他的肯定,于是微微一笑,朝黃體銅點了點頭。
黃體銅受到帶給他修為恩人的肯定,立刻覺得熱血沸騰,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。
“趙姑娘,這回你沒話說了吧?黃哥剛才已經(jīng)證明了,他是煉氣鏡圓滿修為?!?p> 劉青說道,臉上不由流露出得意神情。
在他想來,現(xiàn)在事實都擺在眼前,趙如萱除了認(rèn)輸以外,再不能有別的借口。
可劉青還是毛嫩,他根本就不知道趙如萱有多恐怖。
“是啊,他證明了,但他證明了又如何?”
劉青聽見趙如萱如此說,一下子就驚呆了,她說出這話,是要耍賴的節(jié)奏嗎?
“黃哥證明了自己是煉氣鏡圓滿修為,趙姑娘你就輸了啊?!?p> 趙如萱白眼一翻,“誰說我輸了,我贏了才對?!?p> “贏了?”
這次不僅是劉青吃驚,所有人都被趙如萱的話驚到。她明明是輸了,怎么又贏了呢?世事當(dāng)真如此難料,非要搞許許多多的反轉(zhuǎn)不可?
趙如萱望著這些雙吃驚的眼睛,冷哼一聲說道:“我說我贏了,你們不信,那我就說給你們聽聽。我問你們,現(xiàn)在是什么時辰了?”
“午時三刻啊。”劉青下意識回答。
李若虛突然嘆了口氣,他知道,劉青已經(jīng)著了趙如萱的道了。
雖然他也不知道趙如萱到底想要搞什么鬼,但趙如萱鬼機(jī)靈一樣,總能給人以意想不到。
“不對,現(xiàn)在不是午時三刻,確切地說,現(xiàn)在是午時三刻過了一點點。雖然只過了一點點,可我和李若虛約定,是以十五日整為限,也就是今日的午時三刻整。過了的這一點點,也是李若虛輸了?!?p> 趙如萱轉(zhuǎn)過頭,看向李若虛,“想讓我叫你叔,沒門懂嗎?沒門。你輸了,快叫奶奶。”
劉青都要被氣死了,他沒料到,自己隨口的一個回答,居然是趙如萱給挖的坑,而他傻啦吧唧的就跳了進(jìn)去。
雖然趙如萱的話有狡辯的成分,可也在理,一時間,劉青光顧著生氣了,憋紅了臉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李若虛微微一笑,“如萱妹子,老黃出現(xiàn)的那一刻,可還差一點點沒到午時三刻啊?!?p> 一句話提醒了劉青,“對,李大師說的對。老黃展示修為,浪費(fèi)了一點點時間,那時還沒到午時三刻。趙姑娘,還是你輸了?!?p> “是李若虛輸了?!?p> “是你輸了。”
“是李若虛輸了。”
“是你輸了?!?p> 兩個人就跟潑婦罵街一樣,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個沒完,吵了半天也沒有個結(jié)果,只聽誰嗓門大了。
李若虛擺了擺手,“算了,如萱妹子,這次算咱們打個平手如何?誰也別叫誰做長輩了,咱們還是以哥哥妹妹的叫吧,這樣多好。”
“哼,誰和你哥哥妹妹了。”
趙如萱嘴里雖然這么說,但她也確實不再吵了,算是默認(rèn)了李若虛的提議。
……
……
這時,李若虛把大伙兒招到身邊來,讓每個人坐下,然后對眾人說道。
“既然大家都修煉到煉氣境圓滿,咱們就開個簡短點兒的會議?!?p> 李若虛說著,眼中射出射光,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兒后繼續(xù)說道。
“半個月前,薈萃樓的朱溫朱掌柜找到我,說我煉制出的丹藥只能賣給他薈萃樓,否則就聯(lián)合眾多藥鋪,不買給我煉丹的藥材。他的這一招釜底抽薪之計可謂十分歹毒,因為我別的藥材暫時雖然不缺,唯獨缺少煉制筑基丹的兩種靈獸獸角。大家說說,面對這種情況,我們該如何做?!?p> 趙如萱翻了翻白眼,“那還用問嗎?你們四個現(xiàn)在都修煉到煉氣鏡圓滿,已經(jīng)具備了一定實力,當(dāng)然不能任由朱溫隨便欺負(fù)了?!?p> “趙姑娘說的對。”
劉青站了起來,臉上充血,熱血沸騰的樣子。
“吃他.娘,喝他.娘,敢斷我們的財路就干他.娘。李大師,現(xiàn)在我們有你幫助,都已經(jīng)修煉到煉氣鏡圓滿,那朱溫也就幾個煉氣鏡圓滿的隨從,跟他干我們不怕他。干了?!?p> 李若虛笑著說道:“你先別激動,坐下。老黃啊,你說說看?!?p> 黃體銅沉吟了一下,沉聲說道:“李大師,我有什么說什么,現(xiàn)在如果和朱溫硬拼,我們雖然不見得輸,卻也沒有必勝把握,就算是勝了,也難保不出現(xiàn)損失,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。所以我說,硬拼只是個下策,如果有更好的辦法,還是不要硬拼的好?!?p> “啪……”
劉青一拍桌子,從椅子上再次站了起來,指著老黃的鼻子大聲吼道。
“黃體銅,你給我住嘴。你又是下策,又是不能硬拼的,說穿了你就是膽子小,不敢拼命。像你這樣的人,怎么有臉坐在這里,別忘了,是誰讓你修為突破到煉氣鏡圓滿的。是李大師。現(xiàn)在李大師有事,你就當(dāng)縮頭烏龜,躲起來自保,你對得起李大師嗎?”
老黃也漲紅了臉,蹭地一下站了起來,“誰說我膽子小,如果拼命,我沖的不會比你劉青慢。我說考慮到最穩(wěn)妥的辦法,不像你,就知道拼命,你這回拼了,下次你怎么辦?你有幾條命夠拼的?!?p> “別狡辯了,你就是膽小,偏要找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