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木盒,放到擺放著獸香丹的桌子上,然后傾倒木盒,讓丹囊可以順利地爬出來。
就見那條白胖丹囊,迫不及待地從木盒里爬了出來,身體一躬一伸,快得跟個(gè)彈簧,像瘋了一般朝獸香丹爬去。
柳青元都看傻了,如果丹囊聽得懂人話,他真想對丹囊說幾句話,“乖寶,慢點(diǎn)兒,別閃了腰?!?p> 很快,丹囊就爬到了丹藥堆里。
就見它這個(gè)丹藥上爬兩下,那個(gè)丹藥上爬兩下,舍不得這個(gè)也舍不得那個(gè)的樣子。
如果丹囊會說話,肯定會說一句,“我去都要?!?p> 在膽囊來回爬動(dòng)的時(shí)候,丹囊的顏色發(fā)生了改變。
就見它本來是白色,一會兒就變成了橙黃,橙黃并未持續(xù)多久,又變成了藍(lán)色。
接著又是顏色連續(xù)變換,先后變成橙黃,藍(lán)色,深紅,黑色。
丹囊之所以能夠鑒定丹藥,丹師們就是從這顏色變化上看出來的。
丹囊顏色一般都是由淺及深,橙黃,代表丹藥是低品,藍(lán)色中品,深紅上品,而黑色,代表的正是高品。
柳青元眼睜睜地看著,丹囊由淺色變成黑色。每一次顏色的變化,柳青元的心都是一揪一揪的,感受到的是說不出的緊張,心里繃緊成一根繩。
在膽囊變成黑色的一瞬間,柳青元再也壓抑不住心里的緊張,一下子崩潰掉了。
一個(gè)大男人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他雙膝慢慢跪倒在地上,“嗚嗚……師尊,真的是高品丹藥啊……師尊……”
多年的夢想,終于在今朝實(shí)現(xiàn),柳青元感覺自己人生達(dá)到了高.潮,感覺自己走上了人生巔峰。
李若虛微微而笑,手掌輕輕撫摸柳青元腦袋上的頭發(fā),像哄孩子似的對柳青元柔聲說道:“是啊,師尊也為你高興?!?p> 過了片刻,柳青元終于止住哭泣,站起來擦了擦胡須上的淚水,臉上不由得有些愧色。
他都一大把年紀(jì)了,這次失態(tài)之下,居然被一個(gè)年輕師尊像哄小孩兒一樣哄,真是慚愧。
不過有句話說得好,在師尊面前,弟子永遠(yuǎn)都是孩子。
別看師尊年輕,可煉丹水平簡直高到駭人聽聞。一般的煉丹師,水平高一點(diǎn)兒也就煉出來高品丹藥到頭了。
可師尊,閑適地坐在那里,隨隨便便地指點(diǎn)上幾句,就把一個(gè)第一次煉制獸香丹的弟子指點(diǎn)得可以煉制出高品質(zhì)丹藥,這是一種什么水平,只能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。
與此同時(shí),柳青元也為師尊那浩如煙海的學(xué)識所折服,師尊在他眼里,就是一座高山,寬厚宏大,永遠(yuǎn)也望不到高山之頂。
柳青元再次跪倒在李若虛面前,這次是真正地心悅誠服。
李若虛微微一笑,“以后不用跪來跪去的,太麻煩。記住了,好好學(xué)?!?p> “嗯?!?p> 柳青元重重地點(diǎn)了下頭,站了起來。
“青元,快去把獸靈丹收起來。高品獸靈丹香氣傳播范圍幾十里,會把周圍幾十里的靈獸全部吸引過來,快用瓷瓶把丹藥裝起來,以免香氣外泄。”李若虛吩咐道。
柳青元走到桌前,低頭一看,那條黑色的丹囊身子埋在十顆丹藥中間,就像在丹藥里泡澡一樣,泡得那叫一個(gè)舒適,那叫一個(gè)愜意。
柳青元可不管它舒不舒服,伸出兩根手指,捏住丹囊的尾巴,想把它拉出來。
可丹囊死咬住一顆丹藥不松口,看那架勢,就像個(gè)守財(cái)奴非得抱著財(cái)寶箱一樣。
柳青元哭笑不得,手指上靈氣一震,當(dāng)時(shí)把那條丹囊震死,然后甩手扔到了一旁。
丹囊驗(yàn)證過一次丹藥品質(zhì)后,身上的顏色再也不會改變,也就徹底失去了作用,所以說丹囊是一次性的東西,這種玩意兒還死貴死貴的,是種奢侈品。
……
……
當(dāng)柳青元把獸香丹裝入到瓷瓶中后,一直在沉思的李若虛又開口說話了。
“今天時(shí)間還早,青元,不如咱們再練一種丹藥如何?”
柳青元微微怔了一下,“還是由弟子來煉?”
“對,還是我指導(dǎo)你煉。”
“好啊,謝師尊?!绷嘣獩]想到,今日會受到師尊如此優(yōu)待,接連煉制兩種高品丹藥。
“師尊,您要教給弟子煉的另外一種丹藥是什么丹藥???”
李若虛微微而笑,并不回答,反而問道:“青元,師尊來考考你。你說在煉氣鏡的丹藥中,最毒的丹藥是哪一種?”
“是五花五草丹?”
柳青元服下了一顆五花五草丹,他深知五花五草丹的厲害,毒性只有李若虛能解?!?p> 可以說,服下李若虛的五花五草丹,柳青元就要終生受制于李若虛,否則必將痛苦而死,此丹可謂至毒。
李若虛輕輕搖頭,“不對,再猜?!?p> 五花五草丹還不是最毒,那是什么呢?
柳青元撓了撓腦袋,“是服下后即刻腸穿肚爛的斷腸丹?”
李若虛又是搖頭。
“五毒丹?”
“千紅丹?”
柳青元連說了好幾種,幾乎把煉氣鏡的毒丹說了個(gè)遍,可迎來的只是李若虛的不斷搖頭。
“師尊,弟子想不明白了,煉氣鏡還有什么毒丹?!?p> 柳青元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,只好放棄。
“是蘿粟丹?!?p> “是蘿粟丹嗎?”
柳青元聽說過蘿粟丹,那是一種以蘿粟草為主藥煉制出的一種丹藥。
說到毒性,據(jù)說蘿粟丹吃下去之后,只是讓人不舒服一陣子,如全身發(fā)癢,渾身脹痛之類的痛苦,但這種痛苦忍一忍也就過去了,根本沒有性命之憂。
這就奇了怪了,為何師尊會說蘿粟丹是煉氣鏡最毒的丹藥呢?
“師尊,弟子不明白,煉氣鏡可取人性命的毒丹有好幾種,為何偏偏是這不痛不癢的蘿粟丹,才是煉氣鏡第一毒丹?”
李若虛微微一笑說道:“青元啊,你可能對蘿粟丹有些誤解?,F(xiàn)在修仙界盛傳的蘿粟丹毒性,都是低品質(zhì)丹藥的藥性而已。低品質(zhì)丹藥效用不強(qiáng),對擅長修煉靈氣的修仙者們作用不大??烧嬲母咂诽}粟丹,則是完全不同的丹藥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