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蜥的注意力并不集中,弗蘭多已經(jīng)不能完全吸引它的目光了,好在格洛婭已經(jīng)將賽罕救了出來。
巨鷹正艱難地挪著步子,往一座石像后養(yǎng)傷。
陳淞的處境逐漸變得艱難,巨蜥故意甩動身體,企圖將陳淞甩落。
攀在巖甲上的陳淞不敢有一絲松懈,以最快的速度前行。
他來到了半身像附近。
在不停震蕩的環(huán)境下站起身,并準確地放置好長杖,實在是件困難之事。
巨蜥似乎意識到了陳淞的計劃,不再像剛才一樣淡定,逐漸狂躁起來。
“慌了是吧……好,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?!?p> 趁著巨蜥喘息的時機,陳淞三兩步躍起,單手攀在半身像上,將長杖塞進半身像手中。
就在計劃馬上要成功的時候,巨蜥突然抬起前爪,身體蓄力,隨之,猛烈的電流從半身像中炸開。
沒有來得及撐起護盾的陳淞被擊飛,身體重重的摔在巖甲上,血液從嘴角、鼻子與額頭上流了出來。
巨蜥使出這一招后,無力的癱倒在地,爪子不可控制的抽搐,喉嚨發(fā)出痛苦的悲鳴。
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,半身像使巨蜥可以簡單的控制電能,但釋放電能的時候,對他自己也會造成不小的傷害。
“陳淞!”眾人激動得大喊,他們在地面上,看不到陳淞的位置,不知他情況如何。
“沒……沒事!”他忍著劇痛起身,剛剛被彈開的時候,他用盡力氣握住了長杖,沒有使它丟失。
手臂上的靈犀之痕滋滋作響,它為陳淞抵擋住了一部分沖擊。
顧不得身上劇痛,他將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抹了抹,以防手上打滑。
第二次嘗試開始。
地面上的眾人也配合陳淞,展開行動。
格洛婭頂替弗蘭多,負責吸引巨蜥的注意力。
弗蘭多第二次對巨鷹展開維修,這次的損壞十分嚴重。
鹿暢則用地上的石塊敲敲打打,對弩進行某種原始的改造。
巨蜥的動作遲緩了許多,再一次,陳淞攀上了半身像,此時他身上的能量已經(jīng)枯竭,一旦將長杖離手,便無法再釋放任何秘術(shù)。
這代表這巨蜥的第二次電能爆發(fā),他只能選擇用身體硬接。
巨蜥開始蜷縮起來,第二次電能爆發(fā)已經(jīng)來臨。
不知是哀嚎還是怒喝,蜥蜴這次釋放的電能更加強烈,大有與陳淞同歸于盡的意味。
陳淞這次強忍電流帶來的痛苦,死死的攀在石像上。
“就差……一點……”
牙齒幾乎要被咬碎。
萬幸,上次的失敗為他提供了經(jīng)驗,這次長杖被順利的放置在石像手中。
當他準備離開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已經(jīng)不再聽從自己的意志,電流如同帶有粘性,就算他此時想放開手,也是不可能了。
陳淞已經(jīng)到達了身體的極限,失去能量的庇護,他也是會被殺死的,只是比常人慢一些而已。
嗖——噗!
一支石杖削成的尖頭長錐突然射進了巨蜥的眼球,這東西可不比木箭,勁道極強。
巨蜥吃痛,電能爆發(fā)被迫中斷。
他第二次被彈開,狠狠的摔在巖甲上。
巨蜥的前爪癱在地上,陳淞也順勢從巖甲上滾落。
拼著最后一絲力氣,他手腳并用地朝附近的石像后躲去。
“別炸,別炸,把卷軸給我留下……”陳淞在心里默念著。
事情終于如愿一次,長杖被放入后,任何爆炸或巨響都沒有出現(xiàn),眾人微微探出頭,只見半身像手中的長杖變得越來越亮。
只有陳淞才能看到,發(fā)亮的其實并非長杖,而是纏繞在杖身的白色能量霧氣!
此時,蘊藏在藍色晶石中的電能霧氣也被釋放出來,它們起初為藍色,隨后便被白色霧氣所同化。
整座半身像也變?yōu)榘咨?p> 巖甲。
巨蜥。
它的“王座”。
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潔白且耀眼,強光刺眼,大家紛紛閉著眼,背過身去。
陳淞倒是沒有感到任何不適,這種能量時刻在他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著,自然早就適應了。
他親眼看著光芒由盛及衰,最后盡數(shù)聚集于長杖頂端,濃縮的能量霧氣相互編織,結(jié)為飄帶。
飄帶層層疊疊,藍晶長杖的杖頭位置酷似一朵盛開的花。
巨蜥已經(jīng)死去,身體中的能量被長杖抽取殆盡,皮膚、骨骼連同背上的巖甲都化為灰白色,輕輕一碰,便碎裂開來。
咔咔——
那座僅剩半身的執(zhí)卷石像質(zhì)地未變,松脆的巖甲無法再承受它的重量,二者相互連接的底座開始出現(xiàn)裂痕。
半身像滾落在地,握著長杖的手被摔碎,強化后的長杖沿光滑的地面滾動,正好停在陳淞躲藏的石像腳下。
大家的目光紛紛落在這柄長杖上,陳淞扶著石像艱難起身,將長杖撿起。
抬頭,他見眾人的臉龐被飄帶的輝光映得慘白。
“怎么樣,你是不是又變厲害了?”弗蘭多握著匕首,再次修理起巨鷹翅膀。
“我——”
“保持住啊,現(xiàn)在亮度不錯,正好把線纜重新捋一捋?!?p> “……”
陳淞不再說話,沉下心來,去感受長杖所獲得的力量。
鹿暢與格洛婭見陳淞閉目凝神,不敢去打斷他。
十幾分鐘過去,從他人視角看來,陳淞一動不動,如同站立著進入了昏睡中。
鹿暢剛剛為了發(fā)射石錐,將弩做了改造,并與格洛婭的短弓相結(jié)合,才獲得了如此強大的威力。
可惜這種改造太過極限,如今這把新制的弩箭與格洛婭的短弓一齊報廢,折斷成幾節(jié)。
“陳淞哥哥還沒醒過來嗎?他會不會是太累,睡著了……”格洛婭捧著短弓的殘骸,站在鹿暢旁邊問道。
“嘖?!甭箷惩愪帘椴既淼膫?,臉上露出關(guān)切神色,“不行,我得去摸摸他還有沒有氣兒。”
“奇怪,這能量……似乎無法使用?”
陳淞從冥思中蘇醒,只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幾乎貼在自己面前。
“哎呦!”他嚇了一跳,連忙往后撤步,卻發(fā)現(xiàn)雙腿已經(jīng)麻木,沒站穩(wěn)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他用手撐著地面,見鹿暢的衣袖上有些許血跡,而她身后,巨鷹賽罕已經(jīng)可以一跳一跳的走路,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