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亦城表情嚴肅,也不看她,伸手挑開了一個紙箱,瞅著里面的瓶瓶罐罐,俊眉微攏,淡聲道:“剛才我已經(jīng)宣布了這次注資合作的主要目的和項目,雖然說是新產(chǎn)品,真正去研發(fā)需要時間,而我,習慣在短時間內(nèi)就要看到我的投資回報。所以,我的建議,新產(chǎn)品只是新在包裝。這些產(chǎn)品你都認識嗎?”最后一句話,他才抬眼看沈星月。
沈星月點點頭,“認識?!?p> 莊亦城拿了一瓶乳液在手里把玩著,“我需要一個認認識這些東西的人。”
坐在后面的錢碧柔舉了一下手。
莊亦城看見,抬了一下眼睛,示意她可以發(fā)言。
錢碧柔站起身來,美麗的臉蛋上是略帶羞澀的笑容,“莊總,沈星月是行政部的員工,不適合在這個會議上呆太久,況且行政部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。公司產(chǎn)品我都熟,待會兒您有什么要問的,我可以為您解答?!?p> 幾個平時跟錢鑫走的近的管理也都附和——
“對啊莊總,錢小姐是個時尚達人,護膚品這些東西她最懂了?!?p> “錢小姐曾經(jīng)出鏡為花束一款防曬拍過短片,公司產(chǎn)品她最熟了,而且她微博有十幾萬粉絲。”
“星月小姐平時就是做些瑣碎的事情,她就是來送開樣的,不適合再繼續(xù)呆在高層會議吧?!?p> 錢鑫聽到大家都挺自己的女兒,臉上是穩(wěn)操勝券的笑容,“莊總初來公司,不明白情況,各位要體諒。星月,還不快出去?”
沈銀河有點煩躁,索性低頭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。
沈建國看到這種情形,若在以前,不用其他人說,他早讓星月走了,但,他此時腦袋清醒,剛才明明是莊亦城要叫住星月的。
沈建國傾身,低聲對莊亦城說,“需要叫個專業(yè)的導師進來給你嗎?還是......就讓星月來?”
莊亦城沒說話,他只是看著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已經(jīng)相當局促的沈星月,朝她招了一下手。
沈星月眉尾微挑,指了指自己,無聲地說,“我?”
莊亦城皺眉,又招了一下手。
沈星月這才邁步走到他的面前,只見他一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盯著自己,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,沉聲說:“你是覺得我在這兒說話不管用,還是我的話在你那兒不管用?”
沈星月僵了僵嘴角,趕緊搖頭。
“我讓你留下來你怎么不動,嗯?”
沈星月眨巴兩下眼睛,這不是大家有意見么?
他似乎能聽到她心里的話似的,冷哼一聲,“你要聽他們的?”
當然不!
沈星月有點明白了這個男人的脾氣,當即堅定地站在了他的一側(cè),朝他笑笑。
莊亦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,坐直身子,輕咳了兩聲。
沈建國聽了咳嗽聲,便擺手對高層們說,“好了,不要拘泥于小節(jié),會議繼續(xù)。小柔,你坐下吧?!?p> 錢碧柔順從地“嗯”了一聲坐下,心里面卻惱火不已,好幾位主管提意見竟然都沒能把沈星月從會議室趕走,姑父的態(tài)度也很微妙,莊亦城更是奇怪,這到底是怎么了?
沈建國見錢碧柔坐下,會議室恢復安靜,才對莊亦城說,“亦城你繼續(xù)?!?p> 莊亦城淡漠一笑,“你們繼續(xù)才對,我看看產(chǎn)品,旁聽,有什么異議我再提出來?!?p> 沈建國點了一下頭,朝錢鑫示意,“錢副總,你們市場部對于新零售有什么計劃?”
錢鑫翻了一下手里的資料,說道:“千城集團提的一些建議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發(fā)。這些天經(jīng)過市場調(diào)查與研究,發(fā)現(xiàn)最近三年市場份額增漲前三的品牌,都在品牌打造和營銷上的投入集中了很多。而我們花束的品牌代言人已經(jīng)五年沒有變,葉蕓小姐雖然是個實力與美貌并存的女星,這幾年的爆光率卻很少,幾乎可以稱得上淡出了觀眾的視線。她的粉絲大部分都是70、80后,現(xiàn)在80后、90、后才是主流消費群體,所以,新產(chǎn)品新零售啟動之時,我建議再簽一位代言人。另外為了拉近企業(yè)、品牌與消費者的距離,集團內(nèi)部也需要有一位銷售代表,這個銷售代表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銷售,而是我們這次項目的代言人,我們要把她打造成所有花束家人喜歡的健康,美麗,向上的偶像,拉近企業(yè)與消費者的距離。這個人選嘛,可選的范圍就小的很了。所以,沈總,莊總,今天碧柔列席這次會議,就是想讓她擔任這次項目的代言人?!?p> 莊亦城沒有抬頭,搗鼓著箱子里的瓶瓶罐罐,聲音清冷,“公司內(nèi)部的這位推動項目的代言人,一定要是沈家自己人。”
錢鑫的笑容有些不自然,“莊總,碧柔就是自家人?!?p> 莊亦城抬頭,直視著錢鑫,“錢副總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意思,我指的是,她一定要姓沈?!?p> 錢鑫笑了,看了沈銀河一眼,“沈副總?cè)绽砣f機,恐怕分身乏術。”
莊亦城扭頭看身旁的沈星月,“那么,你能夠勝任么?”
莊亦城這話一說,會議室里一陣騷動。
尤其是跟錢鑫關系好的那些人,簡直是面面相覷。明明以為錢碧柔是理所當然的人選!
可是此刻,他們不得不把目光再次放到沈星月身上。
似乎從沈星月今天踏入這個會議室開始,一切都在開始改變。
沈星月很是驚訝這突如其來的降臨到她身上的使命,她才明白了今天錢碧柔為何在她面前又是冷嘲又是暗諷了。
錢碧柔恐怕以為在他爸爸的操作之下,這個名利雙收的內(nèi)部代言人非她莫屬,她將要與莊亦城頻繁接觸,之前她不但在家里在公司保持了相對于自己的絕對的優(yōu)勢,今后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也要將自己比下去,讓自己在她的光芒之下,自慚形穢。
錢碧柔一定沒有想到,結果是這樣的吧。
沈星月秀美的臉蛋上浮起一些倔強,莊亦城這樣的男人,就算再不待見她,她畢竟是他的未婚妻,就算是為了他自己的面子,他也不會讓別人把她壓的太慘的。
她記得,那天晚上送他出家門,他說,要感謝他,就做好一個未婚妻,不要讓他失望。
好吧,莊亦城,既然你已經(jīng)推了我一把,我若不往前走一步,我都要鄙視自己!
沈星月掃了眾人一眼,朝莊亦城點頭,肯定地回答,“我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