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一章 穆家
走進(jìn)穆府之后,岳斐不時觀察著沿途的景致,也許是心情的關(guān)系,他感覺穆家的格局比岳家堡要順眼得多。
處處鳥語花香,亭臺樓閣,假山水榭,潺潺流水,仿如人間仙境,置身于其中,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。
“嘻嘻,陸風(fēng)表哥似乎很享受?。俊蹦履疃鞴郧傻刈咴谇懊?,邊倒退著走,邊看著岳斐笑道。
“有句話叫景不醉人,人自醉,我是情不自禁而已,總不能天天吵吵鬧鬧的吧?”岳斐老臉一紅,確實很久沒有如此恬靜過了。
“呿!難道承風(fēng)哥哥跟我一起不高興么?”穆念惠嘟起了小嘴,不滿地說。
岳斐滿頭黑線,天曉得你這鬼靈精是不是真的這樣想的?沒準(zhǔn)那什么南宮湟出現(xiàn)在這里,她就連自己姓什么也忘了。
“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外公的么?還磨嘰什么?”岳斐抓耳撓腮,終于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。
事實上,說這句話時,岳斐都感覺幾分別扭,畢竟那是“別人”的外公。
“??!差點忘了,我接到消息了,呆會兒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,嘻嘻!”穆念恩驀地想起什么,拉著岳斐就往大堂方向跑。
岳斐總感覺有些不對勁,有什么能讓他吃一驚?沒管那么多,直管隨著她跑。
剛進(jìn)大堂,無數(shù)雙眼就齊刷刷地往他們身上投來。
岳斐粗略地掃視了一下,里面坐滿了人,有認(rèn)得的,也有不認(rèn)得的,難怪穆念惠會說,他會大吃一驚,原來岳天南也來了,還有侍奉左右的付老。
“父親!”怔愣了一下,走到下首位,岳斐先給端坐在那里的岳天南行了一禮,同時跟付老點了點頭。
坐在中央的銀發(fā)老者見岳斐進(jìn)來,原本是滿臉期待地笑開了顏,可是岳斐的一頓操作,讓他感覺有些錯愕,甚至有些失落。
岳天南連忙拉下了臉,冷然道,“承風(fēng),還不快見過外祖父和舅舅?”
所謂長幼有序,進(jìn)門應(yīng)該先跟長輩打招呼,否則,可是要挨長輩教訓(xùn)的,即便不是如此,客隨主便,他們怎么也算是客人,應(yīng)該首先跟主家打招呼才對。
從在主位的正是穆家的前任家主,岳斐的母親穆婉瑩的父親,他的外祖父——穆浦淵。
不過他的失落之色還是稍縱即逝,隨即便哈哈一笑,反而責(zé)怪起岳天南來,“天南吶,承風(fēng)可是受了傷,尚未恢復(fù),情有可原啊!”
“是,岳父大人!”岳天南答道,老丈人都發(fā)話了,他還能怎么辦?難道還要當(dāng)眾打自己兒子的手心?
“承風(fēng)啊,快來讓外公看看。”穆浦淵激動地招呼岳斐過去。
岳斐看了岳天南一眼,雖然他從付老的口中得知,這個外公對他很是疼愛,可對現(xiàn)在的他來說,眼前就是一個陌生人。
穆浦淵見岳斐無動于衷,不解地看向岳天南。
“岳丈大人,承風(fēng)他,連我都生分不少,待得他恢復(fù)了,再來給您請安?!痹捞炷现荒芘悴皇?。
雖然有些失望,至少是看到人了,“呵呵,不勉強(qiáng),不勉強(qiáng),活著就好,活著就好啊!”
“承風(fēng),為父把鈺涵那丫頭接到府上來了,你也去看看她吧!”岳天南沉著臉說,他在這里氣氛怪怪的,還不如找個借口讓他先離開。
岳天南來到長安城之后,便有人跟他匯報了當(dāng)日之事,他進(jìn)城時就好奇長安城的守衛(wèi)明顯森嚴(yán)了許多。
在穆浦淵首肯之后,岳天南才把岳鈺涵接了過來,畢竟發(fā)生這樣的事,他已經(jīng)很難向岳祖宏交待了,要是她再受到什么傷害,那將是岳家堡不能承受之重。
岳斐只是點了點頭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臨走之時,余光還看到了臉色不善的穆念恩,還有他身旁的中年男子,想必就是他的父親,自己的舅舅——穆辰宇。
穆念惠找了個借口,也跟了出去。
“承風(fēng)表哥!”
聽到后面的呼喊,岳斐轉(zhuǎn)過了頭,這鬼靈精又想干什么?
穆念惠快步跑了過來,“你這樣,爺爺,會很傷心的?!?p> 再少根筋也看得出來,自己的爺爺對岳承風(fēng)是另眼相看,相比起自己的父親,爺爺對死去的姑姑更好,連帶她的孩子都比自己的親孫子更好。
從穆念惠的臉上,岳斐看到了不滿,不過他能怎么辦?總不可能說他看到這些“陌生人”,不知道該怎么反應(yīng)吧?
說起來,就連面前的穆念惠也是沒什么感覺。
“呃……”岳斐尷尬地?fù)狭藫项^,實在很難體會她的心情。
“逗你的,快去看看鈺涵姐姐吧!”穆念惠突然笑發(fā)出來,發(fā)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靠!又被這小妮子給耍了。
事實上岳斐、岳鈺涵和穆念惠都是同年,只是月份上,兩人都比她大,小時候,穆念惠曾經(jīng)在岳家堡生活過一段時間,關(guān)系還不差。
在學(xué)院的時候,穆念惠還偷偷找過岳鈺涵,只是穆念恩跟她一再強(qiáng)調(diào),不準(zhǔn)幫他們,特別是岳斐,所以才很少往來。
甚至,付老不說,岳斐還不知道自己有表親在學(xué)院,他也沒指望過誰來幫他。
原本是下人帶路,穆念惠追來,就由她代勞了,“鈺涵姐就在前面的廂房了?!?p> 沒等岳斐回過神來,穆念惠已經(jīng)跑了過去。
“咦?”
“怎么了?”聽到聲音,岳斐加快了腳步。
“鈺涵姐不在?”穆念惠意外地看向岳斐,廂房不大,只有一張床和一些桌椅,一眼就看完。
房間沒別的痕跡,不像打斗過,再說這里可是穆家,誰能來去自如而不為人知?
最重要的是,岳鈺涵可是身受重傷,失血過多,這種狀況下應(yīng)該臥床休息才對,會跑去哪兒了?
“來人??!”穆念惠大聲招呼了一下,一名女仆匆匆趕了過來。
“你姐,有何吩咐?”女仆怯生生地問。
“岳小姐人呢?”穆念惠冷臉問,岳鈺涵可是穆家的客人,在穆家丟失了,這還得了?
“?。克皇恰迸椭钢蹭?,正想說在床上,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,她也是傻眼了,快步走了過去,連床底都檢查了一遍,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