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:惡霸搶親
朱瞻基神色淡定:“無事,只不過是那些原本出去的太監(jiān)笨拙,掉入了山溝里,我沒有拉住他們,濺了一身血?!?p> 紫鵑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,“那么可怕,全掉下去摔死啦?”
青兒慌忙用眼神制止了紫鵑開口,紫鵑也瞬間明白意思閉了嘴。
朱瞻基沉聲道:“還請父親、鐘兒姐姐、母親跟我過來,這牛棚怕是要塌了?!?p> 將近百人打著傘向山上走去,坑坑洼洼,時不時有人摔倒,還好人比較多,摔倒了也總有人扶起來。
青兒大著肚子,卻也沒有抱怨。蘇運(yùn)拉了拉朱高熾,以眼神示意。
朱高熾會意,一把將青兒抱起,青兒也沒有拒絕,只好任他抱著前進(jìn)。
從遠(yuǎn)處看,就像一群排隊(duì)覓食的螞蟻,有序地在山間穿梭。
野廟里仍然有很多柴火和蠟燭,眾人稍稍暖和了些,有的甚至打起了盹。朱瞻基凝神端坐,眉間似有愁容。
朱高熾又望向蘇殷,她也是一副有所思的樣子,眼睛怔怔地看向遠(yuǎn)處。
站起身來,走向朱瞻基身邊,輕聲道:“基兒,可吵了你休息?”
朱瞻基睜眼,搖搖頭,“沒有。父親可有些什么事要問?”
朱高熾淡淡道:“你難道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?”
每當(dāng)朱瞻基有所犯難之時總是會揉揉眉心,卻異常淡定。但父子就是父子,朱瞻基無論如何偽裝,總也逃不過朱高熾的眼鏡。
“有?!?p> 朱瞻基頓聲,將事情的前后經(jīng)過和朱高熾仔仔細(xì)細(xì)說了一遍。
朱高熾眉頭微鎖,“所以,你是覺得這事背后有隱情?”
“對,好端端的,為何要突然自殺?而且,那些人看樣子雖然像是狗急跳墻,但總是一些老實(shí)巴交的農(nóng)民,連武器也都是鋤頭菜刀之類的?!?p> 朱高熾點(diǎn)頭,“明日下山,我們一起趕往城中,那里有太守鎮(zhèn)守,我們應(yīng)該能得道些什么線索?!?p> 他又道:“此事不簡單,切不可輕舉妄動?!?p> 朱瞻基連連答應(yīng),“孩兒記下了。只是這次,我對姨娘頗為該觀?!?p> “哦?”
朱高熾好奇,自打蘇殷進(jìn)了太子府,他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。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蘇殷,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也許應(yīng)該慶幸,當(dāng)日沒有娶蘇殷。
“姨娘很能打,戰(zhàn)斗時,侍衛(wèi)們都在一旁閑的沒有事情干?!?p> 朱高熾哭笑不得,搖搖頭離去。轉(zhuǎn)身看到蘇運(yùn)躺在蘇殷懷里睡著了,心中又是一陣嘆氣。
一夜無話,大雨連綿不絕,天一亮反倒停了。
鳥聲啾啾,山中空氣清新,翠色怡人,倒是一片美好風(fēng)景。朱高熾不禁想起了那日蘇運(yùn)給他捉來的鳥。
由于路途遙遠(yuǎn),只好送人了。
眾人一起下山,走到山溝之時發(fā)現(xiàn)了大量死尸,皆是驚恐不已,唯有朱瞻基和蘇殷知道昨晚情形,沒有太大反應(yīng)。
朱高熾往山溝內(nèi)望去,不禁有了些嘔吐之意,慌忙撤了出來。
心下猜想那應(yīng)該就是昨晚基兒說的那些百姓,不禁嘆惋起來。身為太子竟然不能保得百姓安泰,這是莫大的罪過。
首領(lǐng)太監(jiān)哭得死去活來,里面死的有一個是他干兒子。
本來想著讓他老了退休之后就把位子傳給他,無奈現(xiàn)在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。昨日派干兒子去探路只是想著給他一個立功的機(jī)會。
“造孽啊……我的兒子啊……”
朱高熾微微皺眉,心下又是一陣難過。
只聽見前方一陣敲鑼打鼓之聲,喜慶非凡。蘇殷見到那大紅花轎子,不禁好奇,之前從未見過人家娶親,便想著圍上去湊湊熱鬧。
沒想到風(fēng)吹開簾子,正好讓她看見轎子里的新娘被五花大綁,嘴里還塞著一團(tuán)步,正簌簌流淚。
“妹妹,你看,那新娘是被綁著走的。”
只見新娘轎后邊跟著一個老婦人,那可是滿臉喜慶,看樣子也不像是媒婆。
“這可真是奇怪,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被綁著的新娘。”
蘇運(yùn)也見到了,那簾子吹上去就被轎子上的金器鉤住了,一直沒有下來。
不僅蘇運(yùn)二姐妹看到了,只要是圍觀的,都看到了那個哭成淚人的新娘被綁在轎子里??蓱z的程度和王公公死了干兒子一樣傷心。
王公公正傷心欲絕,從此以后沒有人養(yǎng)老,死后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了。
“站住,你們?yōu)楹我壷履???p> 王公公見新娘和自己一樣可憐,忍不住為她打抱不平。扯了扯公雞嗓子,“你們難不成是強(qiáng)搶的?這是犯了王法的!”
此時經(jīng)歷過大雨瓢潑的王公公,身上的華服早就破爛不堪,活像一個乞丐。
那個喜笑顏開的老婦人用手推了一下王公公,“走開,糟老頭子。人家娶親,你還想攔婚不成?”
轎夫們一陣哄笑,并不理會王公公眾人,抬著轎子走了。
王公公氣得一蹦三尺高,“沒有王法的東西們,也不看看,你們罵的人是誰?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土地,是皇帝家的!”
朱瞻基聽他越說越離譜,搖搖頭道:“王公公,人家都走遠(yuǎn)了,早就聽不見了?!?p> 一陣臉紅,王公公哼了一聲,也不言語了。
朱高熾與朱瞻基一樣,并不打算多管閑事。這死了那么多百姓自然要查,但這婚喪嫁娶就不是他們管的著的了。
本來就要加快行程,耽誤不得。
——
南京城漢王府內(nèi),副將白風(fēng)急匆匆趕往兵器庫。
“漢王,太子一行人已經(jīng)到了皇口,趙王目前剛剛登上船只?!?p> 漢王仔仔細(xì)細(xì)擦拭了一下自己最愛的那把劍,并在庫里尋了一把弓弩,懶懶道:“三弟先不用管,告訴黃口太守,可以行動了?!?p> 白風(fēng)雙手抱拳頷首,“殿下,要不要我再派幾個人盯著,我怕那太守不老實(shí)。”
朱高煦英眉斜挑,劍光冰冷,閃在臉上,看不出表情。
“也好,事情若是成功,就將那太守滅口。若是不成,那就還是要滅口了?!?p> 良久,他又道:“父皇難得雅興,你隨我去陪他圍獵,那太守目前應(yīng)該不會玩什么心眼,不急?!?p> 白風(fēng)遵命,“屬下聽令?!?p> 圍獵場上,數(shù)百位精選騎兵身披獵服師風(fēng)左右,皇帝騎著馬吹著風(fēng),一臉驕傲地看著獵場的朱高煦瀟灑雄姿,幾乎就是百發(fā)百中。
不一會兒,獵物就滿滿一堆。
漢王一身玄衣下,眸子也烏黑清涼。披風(fēng)飄動,劍光閃閃,還有些躁亂未死的動物瞬間沒了聲息。
“父皇,今日您難得圍獵,兒臣再陪你打一圈如何?”
皇帝大喜,但搖搖頭,“不用啦,你自己開心就好,我有些乏了,先回營帳休息。”
若是旁人見狀,一定會慌忙下馬,跟皇帝回營帳。
但漢王就是漢王,馬鞭一揮,又跑到獵場撒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