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叔高興激動,顫抖的手抹了一下眼角的老淚。
這樣的陸家少爺。
他陸居義,無話可說,謝天謝地!
這一年來吃的苦受的累,更是無怨無悔!
“少爺,陸家有你,有少夫人!老頭子我不管別人信不信,反正我是絕對相信陸家會再一次的振興崛起,會成為這慶州、乃至整個江南的榮耀象征!”義叔顫聲嘶吼道。
“這是自然!”陸元點頭。
而后看向了趙連玉,道:“趙連玉,你安排一下,重建青云山的陸家宅邸,速度要快,要一切可能!”
“請陸先生放心!”趙連玉點頭。
但聽得出來,聲腔里頭一絲絲的失落和沒底氣。
剛才想要跟徐老狗一樣,喊陸元一聲主子,被陸元納為家仆,卻被陸元給拒絕了。
趙連玉倒也不是覺得憋屈和不服氣。
畢竟,徐老狗可是修武界崆峒山下來的人,如今武道修為更是強(qiáng)至武圣境界!
像趙家這樣三線城市的小家族,連之前還是武道大宗師境界的徐老狗都瞧不上眼,也更別提陸元這樣的超然存在了。
做家仆認(rèn)主子,他確實不太配。
他,就是有點失落。
陸元自然也是聽出了趙連玉話中的失落和不安,淡淡道:
“趙連玉,你能為陸家做多少,陸家就能給你多大的榮耀!”
這是表態(tài)!
趙連玉頓時臉色一振。
連帶著身后的幾位趙家核心人物,都一樣的激動振奮。
“陸先生,您放心,趙家一定全部配合陸家的崛起重建。無論什么事,無論什么要求,只要您陸先生開口,我趙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趙連玉凝聲道。
“很好!”陸元頷首。
他沒有半點的耽擱,轉(zhuǎn)身面向義叔,又問道:
“義叔,陸家宗譜可還在?”
“在!陸家的宗譜和地契都在,少爺要宗譜作甚?”義叔問道。
“一年前我父母和陸家一眾宗親自絕,陸家覆滅,家族產(chǎn)業(yè)被慶州三大世家瓜分殆盡。整個的陸氏宗族一脈,樹倒猢猻散!現(xiàn)在,我要振興陸家,自然是要重新聚攏這些陸氏宗族旁支子孫們!”陸元道。
他還記得。
陸家在慶州如日中天,位居第一世家豪門的時候。
曾經(jīng)大修宗譜,將江南地區(qū)數(shù)千的陸氏一脈宗族子弟聚攏一堂,認(rèn)祖歸宗。
當(dāng)時父親大仁大義,只要入了宗譜的人,就能得到陸家的庇護(hù)和厚待提拔。
陸家還設(shè)立了各種基金會。
醫(yī)療,教育,養(yǎng)老……一應(yīng)俱全。
只要是入了宗譜的陸氏一脈,就能享用這些福利。
沒有工作的,來陸家的產(chǎn)業(yè)公司中上班。
窮困潦倒的,只要是陸氏子孫,就能得到救助。
當(dāng)年父親大興祭祖,整個江南地區(qū)陸氏子孫來了數(shù)千人,豪車從青云山停到了幾公里開外。
一時間,宗族何等興旺何等榮耀!
最重要的一點。
這些人都是承蒙陸家恩惠。
如今陸家落寞了,想要重新振興了,便正是他們出力的時候!
想到這兒,陸元也不廢話,直言道:
“義叔,你找出宗譜,然后一一通知這些陸氏旁支的戶主家主,告訴他們我陸元回來了,要振興陸家,需要他們的支持!”
然而,
義叔卻在聽了這話之后,面露難色,道:
“少爺,這個時候發(fā)宗族通知,怕是有些不合適吧?”
“對啊陸先生,如今陸家已經(jīng)沒落一年了,什么都沒有,這個時候發(fā)宗譜,結(jié)果會讓你大失所望的!”趙連玉也跟著說道。
“怎么個大失所望?”陸元反問。
“這年頭共富貴容易,但同甘苦,太難了!當(dāng)年陸家是慶州第一豪門,光宗耀祖,所以一呼百應(yīng)!但如今……”趙連玉不敢說太多。
義叔不是那么的見外,長嘆了一口氣,直言道:
“少爺,你看著陸家覆滅這一年來,還有幾個陸氏旁支再踏足青云山一步??!再說了,如今慶州局勢復(fù)雜,吳、賀家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于陸家的打壓,這些昔日的陸氏旁支是躲都來不及,又怎么會呼應(yīng)咱們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
陸元笑了,再反問一句:“那你們說,我應(yīng)該什么時候通知他們?”
“起碼,也得等陸家起勢了吧?!壁w連玉道。
“對對,只要陸家起勢,勢頭越大越好!這些人不用通知,自己就會乖乖的聚攏過來,振興陸家!”義叔也跟著點頭。
但,一直沒說話的徐老狗,卻搖頭嗤笑。
笑的聲音還不??!
“徐老狗,你在笑什么?”陸元冷臉。
“主子,您知道我在笑什么的!”徐老狗笑的理直氣壯。
陸元眼眸一瞇,道:“說,你在笑什么?”
“好!老狗我聽主子的,就說一說我在笑什么!而且我沒有猜錯的話,主子心里也在笑,在冷笑!”
徐老狗弓著腰,一步踏出,“你們兩人說的話,主子又怎會不知?但主子,要的就是現(xiàn)在通知,就是在陸家最落魄最頹敗最需要人的時候通知他們,同甘共苦你不在,東山再起你他媽算個誰?等陸家起勢了,再次榮耀了,你又舔著臉來了,說自己是陸氏子孫,你配嗎??”
徐老狗講這話的時候,是猩紅著眼在嘶吼,在咆哮!
仿佛,他也是陸家的子孫,感同身受!
義叔和趙連玉兩人聽到這兒,頓時老臉一紅。
這才明白了陸元的真正意圖。
“徐老狗,說的很好!”陸元點頭。
“謝主子!”徐老狗偷偷的抹了眼角,似乎有苦說不出。
陸元看在眼里記在心里,沒點出。
而后,
轉(zhuǎn)眼看向了義叔,問道:
“義叔,你現(xiàn)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?”
“少爺,我明白了!是我愚昧,目光短淺了!這個時候發(fā)宗族通知下去,能來青云山的,才稱得上是真正的陸氏子孫!”義叔連聲道。
“也是這些人,待陸家再次崛起榮耀之后,才配得上陸家給予的榮光和庇護(hù)!”陸元補(bǔ)了一句。
話不多說,直接下了命令:“義叔,這事就交給你了!”
“請少爺放心!”
義叔咬著牙關(guān)狠著臉色,將拳頭對準(zhǔn)自己的胸口,老而彌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