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郁。
酒吧包廂里,朝苗苗走了進(jìn)來,看到的是余子杰醉了的模樣,她眼里此刻有太多不甘。
朝苗苗走過去把桌上剩余不多酒全喝了,許是喝得太急,咳嗽了幾聲,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蔓延直全身。
“酒很辣!……學(xué)長,你別這樣?!?p> 余子杰滿眼酒意朦朧,只是看向她時是面無表情的冷漠,好像在質(zhì)問你憑什么管我。
朝苗苗自嘲一笑,“我暗戀了你兩年??!”
余子杰眼眸從酒瓶移向朝苗苗,他其實并沒有聽清楚朝苗苗的話,從他的角度上只能看到她嘴動了動,這個女人,他看不透。
“有事嗎?或者說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朝苗苗抬起頭看向余子杰,微紅的眼眶里有堅定的光芒。
她徑直走過去,拿過他手里的酒瓶,“余子杰,我喜歡你,喜歡了你整整兩年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但是……但是,你不喜歡我也沒事,我喜歡你就夠了,我可以為你變優(yōu)秀,不會讓你傷心,會對你很好好?!?p> “學(xué)長,讓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?或者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。哪怕是替代品。哪怕是床伴?!?p> 余子杰酒意醒了幾分,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語氣里的卑微,還有那帶著的一絲期待。
“你瘋了啦!”
“我沒有,學(xué)長,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,所以……”盡管朝苗苗知道他看她只有不屑和鄙夷,可是她還是想跌落一次,哪怕粉身碎骨。
余子杰突然冷笑,他其實并沒有醉,對于朝苗苗這個人他很不喜,眼里總能看到太多心機,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配嗎?”
你配嗎?
她臉色蒼白,淚水瞬間決堤,接連倒退了好幾步。
小心翼翼的等了兩年,一直以來她骨子里的自卑讓她不敢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她想變優(yōu)秀后站在他面前。
今天她鼓起勇氣推門進(jìn)來見他,而他給她判了死刑。
是??!她憑什么配?
在她眼里,余子杰是高高在上的王子,而她是最渺小最不起眼的那種人。
她第一見他,是在兩年前的攝影展,那天是她第一次看見肆意橫行的他,可是這樣的他卻為了救她,被展架傷了手臂。
往后兩年,他成了她優(yōu)秀的信念,一切努力就為了某天她能以最美好的姿態(tài)站在他面前。
告訴他,余子杰,朝苗苗喜歡你。
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變優(yōu)秀,就看到了余子杰向林潔表白。
那一刻,她感受到了被上天活生生的拋棄的感覺,渾身疼痛無力,像是被無數(shù)個長著厲齒的東西嘶啞著。
她看著余子杰對林潔的體貼入微,她也看著林潔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南硎苤嘧咏艿南矚g。
她安慰自己,只要他幸福。她愿意放棄。
可是,他和林潔分手了,她又有了希望,可是中間莫名其妙的又出現(xiàn)了一個水悠悠。
她還在無意中偷偷從林潔和別人的電話聲里,聽到了不可置信的話: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個錢就了不起,還不是乖乖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。你都不知道,我說分手他痛苦的表情,要不是……哎,說實話要不是這樣,我還真舍不得呢!
可她,卻什么也做不了,亦如現(xiàn)在這樣。
“我不配!我不配,哈哈……”朝苗苗瘋了似的大笑起來。
她高估了自己的這些年的偽裝和冷靜,現(xiàn)在余子杰一句你配嗎?徹底把她所有無堅不摧的盔甲一瞬擊垮。
“誰配?你告訴我誰配?你和林潔分手難過我能理解,那么這次呢?為了什么?”這話,朝苗苗幾乎是哭泣著吼出來的。
“關(guān)你屁事!給老子滾!”余子杰語氣冰冷,直接砸了手里的酒瓶。
他很不爽,非常不爽。
“水悠悠就配嗎?你……喜歡上水悠悠對嗎?今夜你喝得爛醉如泥也是為了她嗎?”朝苗苗帶著最后的倔強問。
余子杰看著癡迷又痛苦的朝苗苗,想到了自己,心中涌出一股悲哀。
喜歡一個人沒有錯,錯在自己喜歡上了不喜歡自己的人。
余子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,陰沉著臉站起來,憤怒道:“是,老子就是喜歡上了水悠悠,怎么著。滾,你他嘛的給老子滾!”
他承認(rèn)的事實比他的語氣更殘酷,一字一句,就像是一顆顆釘子,硬生生釘進(jìn)了朝苗苗的身體里。
朝苗苗想終究沒有人體會她的痛,咬著唇她狼狽的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