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漫無目的地走著,走著……
回到小屋時,己是晚上八點鐘了。
并不算長的小街上,我竟走了幾個小時!
沒有吃晚飯,我只覺得自己特別累,特別累……
躺在床上,大腦里一片空白,只是覺得自己很輕,很輕,就象煙一般,隨時都可能消散。
真希望睡著了,從此永遠不再醒來……
或許只有在睡著的時候,我才不必面對這殘酷的現實!
然而,夢里,我卻仍然能感覺到心痛,真的心好痛!
一個晚上,我似夢似醒。
偶爾驚醒,小屋內的燈還是亮著。
恐懼、失落、痛苦……
各種復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,讓我感到死一般窒息!
第二天上午,十點多的時候,墨松過來找我。
坐了一會兒,黑松說:“下午我和海聲、夢輝一起去火車站給你送行。”
“哦,是嗎?”我面無表情地說。
“嗯。這次走后,你還會不會繼續(xù)等夢輝?”
墨松突然問我。
人家前程似錦,我繼續(xù)糾纏,豈不是煞人風景,擋人飛黃騰達之路嗎?
一份卑微到塵埃里的愛情,還談什么繼續(xù)等待!
“不會了。繼續(xù)等待,也毫無意義!再說了,我憑什么要繼續(xù)等他呢?”
說這句話時,我心如刀絞!
“等夢輝長大,等他變得成熟。他現在還不明白也不理解你對他的感情,所以才會這樣對你……”
墨松意味深長地說。
“等他長大?等他成熟?等他長大了,他只會去喜歡他認為值得的人,我的位置又在何處?”
想起夢輝寫的日記,這不就是最好的見證嗎?
墨松想了一會,又問我:“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沒什么打算。你回學校以后,在電話里對我說什么負責,夢輝還以為我們之間發(fā)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,其實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對嗎?”
我憤憤地說。
“對不起,這件事我可以去向夢輝解釋?!蹦蓪擂蔚卣f。
“不用了!有些事越描越黑,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,就順其天意吧!”
我無奈地說。
這時,夢輝走進了小屋子。
遞給我一張火車票說:“東西都收拾好了嗎?下午三點的火車票?!?p> 來徐州時,我就背了一個雙肩包,里面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。
除此之外,也沒什么好收拾的。
現在還早,我就把床單、被套和枕巾都拆了下來。
今天烈日當空、無里無云,正是洗曬衣服的好時候。
上午洗好,下午回來應該就曬干了。
于是,我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,便把床單、被套、枕巾都洗好,晾好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,海聲也來了。
夢輝笑著對我說:“人齊了,我們一起去火車站那邊吃飯吧,算是跟你的臨別聚餐!”
臨別餐?
我怎么感覺就是訣別餐呢!
就這樣,我們四個人一起坐的士車到了徐州火車站。
下車后,夢輝對海聲說:“這里你熟悉,去哪兒吃飯?”
海聲看了我一眼,笑著說:“你們跟我走就行了。”
不一會兒,我們竄進了一家裝修精致的飯館。
一個漂亮的服務員熱情地向我們打招呼:“四位嗎?快里面請!”
“有包間嗎?給我們找個小包間?!焙B曅χf。
“有的,有的?!?p> 我們跟著服務員,走進了一個小包間。
“菜單在桌子上,你們選好菜了叫我,我先去幫你們拿一壺熱茶來?!?p> 說完,服務員走了出去。
我們四個人坐到圓桌旁,開始看起菜單來。
最后,夢輝點了四個熱菜、二個涼拌菜、一份酸辣湯、四碗米飯。
當然,這些菜似乎都是我很喜歡吃的。
等熱菜都上桌時,海聲說:“送別怎么能沒有酒呢?”
我尷尬地說:“不用上酒了,我不喝酒的。”
墨松說:“就來兩瓶啤酒好了,大熱天的,喝點沒關系的。”
夢輝說:“要不,就來一瓶紅酒吧,女孩子喝紅酒好的。”
其實,我也不是不能喝酒,只是非重大場合,絕不喝酒。
現在,我心情這么差,借酒消愁,也未嘗不可。
“行,那就來一瓶紅酒吧!”
我朝服務員大喊。
“要一瓶度數底點的?!眽糨x補充說。
“好來!”服務員高興地回答到。
不一會,一瓶開了口的紅酒,四個酒杯就擺到我們面前了。
夢輝站起身,拿起紅酒,小心翼翼地在四個酒杯內倒上了紅酒。
然后說:“來,邊喝酒,我們都說說畢業(yè)后想干什么吧!”
海聲說:“我想當高官?!?p> 突然,他停了停,看著我說:“如果哪天你聽說某省高官姓海,那一定就是我!”
“有志氣!必須碰碰杯!”我笑著說。
大家應聲,碰了碰杯后,各自喝下一口紅酒。
我立刻感覺臉火辣辣的開始發(fā)燙。
哇!這酒度數不低呀!
墨松說:“我想當大學老師,能桃李滿天下!”
“好!”
我們又舉杯祝愿……
邊吃,邊喝,邊聊,不一會兒,我們竟將一瓶紅酒都喝完了。
海聲說,不盡興,再來一瓶。
于是,服務員又拿來了一瓶紅酒。
我們各自又喝了一杯。
最后,夢輝對我說:“你人長得漂亮,文筆又好,以后肯定能找個好老公!”
海聲和墨松附和說到:“是呀,是呀!”
我苦笑一聲說:“好!應你們吉言,如果有一天我找到如意郎君,一定請你們喝XO、威士忌!”
“好!一定為定!”海聲笑著說。
“一言為定!”
我目光堅定地回答。
吃飽喝足后,我們就一起走出了飯館。
到火車站時,我忽感頭暈惡心。
走到一個大花壇邊時,實在忍不住了,竟吐得一塌糊涂。
墨松看到了,趕緊跑過來攙扶住我。
關切地問:“你怎么了,沒事吧?”
我忽感又難受又傷心,眼淚就刷刷掉了下來。
墨松遞給我?guī)讖埐徒砑垺?p> 我擦了擦眼淚和嘴巴。
剛想說話。
又忍不住吐了起來。
就這樣,一連吐了三四次,我感覺苦膽水都吐出來了。
肚子空空,口中苦苦,站都有點站不住了。
墨松從包來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說:“快喝口水吧,你肯定是酒喝多了?!?p> 正在這時,夢輝和海聲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說:“找你們很久,你們……你們怎么在這兒?”
這時,我才想到,吃完飯,我恍恍惚惚從飯館里走出來之后,就沒再看到夢輝和海聲兩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