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輝停了停繼續(xù)說:“濟(jì)南也有很多名小吃:濟(jì)南把子肉、糖醋鯉魚、油燜大蝦、德州扒雞、九轉(zhuǎn)大腸、清湯燕菜……”
“你對魯菜如此了解,聊得如此津津樂道,看來你己經(jīng)完全融入了濟(jì)南的生活?!蔽胰粲兴У恼f。
“在濟(jì)南己經(jīng)生活七八年了,了解這些也很正常吧?那你給我講講上海這座大都市吧,你為什么喜歡這里?”夢輝看著我,很認(rèn)真的樣子問我。
“我喜歡大海,喜歡海闊任魚游,天高任鳥飛的自由和浪漫,上海能給我這種空間和自由?!蔽矣糜纳畹恼Z氣說。
“相對于上海,濟(jì)南算是一座慢城,工作壓力小,生活節(jié)奏慢,如果你去了,或許也會喜歡的?!眽糨x若有所思的說。
“是嗎?”我底下頭,開始默不作聲,吃起草頭圈……
之后半個多小時,我們都沉默不語,只是靜靜地吃菜。
“這杯山楂露味道確實不錯,酸中帶甜,很適合女人喝?!眽糨x突然打破沉默,輕聲說。
“那你還喝?給你要杯紅酒吧?怎么樣?”我順口說。
說完我又后悔了,都幾點了,我印象中夢輝也是不能喝酒的,一杯紅酒喝下,若是喝醉了,我可怎么照顧他呢。
“今天就不用了,我已吃飽喝足,再來一杯紅酒就要撐得難受了?!眽糨x笑著說。
我心中竊喜,興好,興好……
“對了,你今晚住什么賓館?訂好了嗎?”我關(guān)切的問夢輝。
“還沒訂,單位的事情我已辦好了,你希望我呆幾天,我再決定怎么訂賓館?!眽糨x笑著說。
“我最多只能陪你一天,最近有個案子比較棘手,需要我花些時間處理。”我認(rèn)認(rèn)真真的說。
“好,那我就訂兩晚,后天晚上回濟(jì)南,多陪我一天沒問題吧?”夢輝有些耍賴的說。
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,我就說:“好吧,下不為例!”
離開滬萊館己是夜里九點多了,我突然想起距離我住的小區(qū)大概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家“錦江之星”連鎖酒店。
于是,我對夢輝說:“要不你就住到錦江之星連鎖酒店去吧,離我現(xiàn)在居住地不遠(yuǎn),明天早上我去找你也方便。”
夢輝笑著說:“好,全憑你安排!”
“你一向叛逆,今天怎么這么乖呀?我都有些不適應(yīng),這些年你都經(jīng)歷了些什么,使你有了如此大的變化?”我疑惑的問。
或許是思念一個人真的太久太久了,反而失去了自信和期待。如今,雖然近在咫尺,但仍感覺遠(yuǎn)在天邊,遙不可及。
恍然如夢,不敢相信相見、相逢是真的。
“以前比較天真幼稚,不成熟?,F(xiàn)在算是成熟了吧,不會再象以前那樣孩子氣,做事那樣武斷和極瑞?!眽糨x溫和的笑著說。
“成熟?有多熟?”我故意反問夢輝到。
“你也成熟多了,不是嗎?愿意說出自己內(nèi)心所思所想,不再僅僅讓人揣測、捉摸不定了,你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嗎?”夢輝深情地看著我說。
“我以前很難捉摸嗎?我沒覺得,只是學(xué)習(xí)緊張,很少說話而己。”我替自己辯解到。
“有什么心思和想法都說出來,看你傷心難過的樣子,我會心疼的。”夢輝憂傷的說。
“會心疼?真的嗎?”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邊走邊聊,不知不覺我們己走到一條十字路口。
“過了馬路就是地鐵站,我們還是乘地鐵吧,快一些,大約三四十分鐘就到賓館了?!蔽覍Σ⒓缍械膲糨x說。
“好的,乘地鐵還是坐的士車你說了算!”夢輝笑著說。
“不過地鐵上人多,有些擁擠,你可要做好思想準(zhǔn)備!”我提醒夢輝到。
突然我又意識到這會兒己是夜晚十點多了,地鐵里其實也沒上下班高峰時段時人那么多了。
這樣以來,我的提醒就顯得有些多余,甚至杞人憂天。
夢輝舉起手臂看了看手表說:“都十點過五分了,地鐵上人應(yīng)該不多了吧?”
“哦,對!應(yīng)該會有座位的。”想到夢輝肯定也累了,我?guī)c安慰的說。
果真,上了地鐵還有三個空位置,我和夢輝便并排坐到了一起。
說真的,這算是我和夢輝認(rèn)識以來,第一次坐得這么近的。
我心有些砰砰亂跳。
“不愧是國際性大都市,這么晚了,車上還這么多人,城市到處還燈火通明。在濟(jì)南,這會兒街道上的人早寥寥無幾了。許多街道也已是黑燈瞎火的了?!眽糨x感嘆到。
“每座城市都有每座城市的風(fēng)格和不朽歷史,因為一個人,因為一個故事愛上一座城。沒有最好,只有愛與不愛。”我突發(fā)感慨到。
“你會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嗎?”夢輝看著我,期待的問。
“我愛上海,不是因為某個人,而是因為一個夢,這里有我的夢想和期望……你會和我一樣愛上海嗎?”我反過來問夢輝。
“會的。但是如果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濟(jì)南生活,你愿意嗎?”夢輝充滿期待的看著我,輕聲問。
“七八年前為什么不請我去?現(xiàn)在是不是有點太晚了?”我有些傷感的說。
“那時候,我工作未穩(wěn),收入又低,沒有勇氣請你去……”夢輝有些尷尬的說。
“這么說,在你看來我是個可以共富貴而不可共困苦的人?”我一臉嚴(yán)肅的問。
“你當(dāng)然不是!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己。”夢輝低聲說。
“你這樣想,只會讓我更傷心,更難過!這么多年,我一直認(rèn)為你對我沒有什么感情,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湘情愿!”說著,我又開始淚流滿面了。
旁邊的人驚訝的看著我,我羞澀的用紙巾不停擦眼淚。
一陣沉默后,終于到站了,我快速起身朝出站口走去……
出了地鐵站,到錦江之星酒店還有五六百米遠(yuǎn)。
一路上,我低頭沉思,夢輝緊緊跟著我。
訂好酒店己是深夜十點四十五分了,路上行人和車輛越來越少。
“時間不早了,你去房間休息吧,我先回去了?!蔽艺驹谫e館門口對夢輝說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,這么晚你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夢輝關(guān)切的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