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上官
宅院里面布置的十分考究,入眼盡皆是名貴的樹木,樹上還掛著紅色的絲帶和燈籠,庭院曲廊更是不知道比他的那座宅院好了多少。
自己住的竟然還不如一只鬼講究!
夏木有些酸了。
他正想探查這里是不是也有陰域之類的構(gòu)造,帶路的粉面仆人將他引到一座殿中。
一進入,夏木發(fā)現(xiàn)整座大殿空間廣闊,似乎與外界隱隱隔開,里面陰氣充裕,對于鬼物而言是一座極好的修行府邸。
“這座大殿乃是我家主人用沉陰楠木所建,能自動吸納陰氣,是頂級的修行府邸,甚至不必一些陰域要差?!?p> 女仆看夏木一副沒見識的樣子,就給解釋道。
夏木摸索了下巴,說道:“不錯?!?p> 沉陰楠木,應(yīng)該能賣不少錢吧。
大殿里此刻是一副群魔亂舞的景象,各種鬼怪在殿中恣情放縱。桌上的血食散的哪都是。女仆見怪不怪,還在為夏木介紹他主人的各種收藏。
“這是曲離臂,乃是我家主人擊敗一名人族高手,斬斷他的手臂作為戰(zhàn)利品……還有這件逐鹿圖,乃是主人擊殺一只墮落鹿妖的場景……”
最后她將夏木引到殿中央,這里擺著一座枝干曲結(jié)的盆景。幾乎占滿了半個大殿的面積。
“此物名為三千佳麗樹,公子猜猜這是用什么制作的?”
樹身純白,如同人的骨骸,盆中的土壤顏色暗紅,還有些許的血肉殘渣,夏木心中有所猜測,手一下子攥緊了。
“這是我家主人的妻妾所制成,公子明日若是再來,就能看到今夜的新娘子也被掛在上面了,不過等下公子也能看到一場好戲呢……公子請看。”
周圍的鬼物好像都安靜了下來,從側(cè)門中走出一個身著素白衣衫的女子。
這是一個人類。
此時,白貂忽然從夏木的身上跳了下去,轉(zhuǎn)眼間就不知道鉆到哪里去了。
夏木沒有管它,作為鬼物的天敵,恐怕這一屋子的鬼物都沒有哪個會是它的對手。夏木的注意力都在那名白衫女子身上。
鬼物們像是在期待著什么,張大嘴巴看著那名女子。
女子臉上還帶著淚痕,有著絕望而又憤恨的神情。
夏木發(fā)現(xiàn)她身體枯敗的厲害,明明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華,發(fā)梢卻已經(jīng)枯黃,而且身上的陽氣衰敗到了極點。
夏木抓住周圍的一只笑的正歡暢的鬼怪,問道:“她這是要干什么?”
不自主間,夏木的內(nèi)力散逸出來,鬼怪青色的皮膚上被印出滋滋的響聲。
鬼怪痛苦的嚎到,“這是絕心大王婚宴上的保留節(jié)目??!這名人類女子是絕心大王上一個新娘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沒用了,被絕心大王趕出來,現(xiàn)在她正要將自己融入那座三千佳麗樹中?!?p> “你們在高興什么!”
鬼怪略有些委屈的說道:“我們就喜歡看……?。?!我錯了,因為女子融入的一刻,身上的血肉精魄都會吧唧一下炸出來,不僅好看,而且那股精魄對我們而言也有十分的好處……”
夏木眼睛瞬間紅了,看著那座規(guī)模龐大的盆景,似乎看到無數(shù)數(shù)不清的亡魂在哭泣,他猛喘幾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怒火,然后再次攥住想要拉開自己和鬼怪的女仆,“說!你家主人用什么辦法控制了這些女子。”
女仆被掐住脖子,依舊是一副哭喪臉的表情,只是臉色瞬間由蒼白變成了焦黃?!拔壹抑魅藳]有控制這些女子,她們只是因為用情太深,被拋棄之后因為絕望而來到這里自殺的。”
“用情太深?絕望自殺?不可能!”一個人類女子對鬼怪用情太深?而且是這樣殘忍的鬼怪,夏木怎么都不相信。
“是真的,我家主人名為絕心大王,就是因此而得名?!?p> 那邊白衫女子已經(jīng)來到盆景旁邊,似乎感應(yīng)到了女子的存在,整個盆景開始舒展搖擺起來,夏木似乎看到無數(shù)女子正從盆景中活過來,擺動雙手邀請那名白衫女子。
夏木手中猛的一鉆,手中的女仆瞬間燃燒起來。即便這樣都沒有驚醒周圍的一眾鬼怪。
這白骨盆景似乎要活了過來……
僅僅是無意將發(fā)出的幻境就能讓一眾鬼怪沉迷,可見其威力。
……
同時在內(nèi)堂之中,上官正雙手絞著紅色絲巾,從被群英堂的管事趕出來不久,她遇到一名年輕的公子,幾句話后就被帶到了這里,進入后她才如夢方醒,心中惱恨自己為何如此簡單就被人帶走了,正想要離開的時候方才察覺周圍的門窗都被鎖死了。
“那人肯定想對我圖謀不軌,我武力不是對手,只能以死相逼了?!毙闹写蚨酥饕猓揪褪枪麤Q之人,將頭上的珠釵藏在袖中。準備若是不能制住那名男子,便用自己的命來逼迫。
這時,屋里忽然跳入一道白影,瞬間跳入上官懷里。
“白貂?你怎么進來的?”
上官認出害的自己被趕出來的那名客人。就是眼前這只白貂的主人。
“呼嚕嚕?!?p> “嘻嘻,你是說你主人也來了?太好了,他能救我出去嗎?告訴你哦,我是被他們抓來的……等等,你主人應(yīng)該是個好人吧?“
“呼嚕嚕……“
“你說他是個爛好人?而且他不是你主人,只是個鏟屎的?哈哈,你們好有意思……“
看來真的是個好人呢,上官從眼前這只白貂身上能感受到,那種能夠讓人安心的寧靜。
反觀這處宅子的主人,上官回憶著有些模糊的記憶,看上去雖然是為很俊美的公子,但是身上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(zhì)……天,自己為什么稀里糊涂的跟著這樣的人回家。
上官越想越是懊惱。
這時白貂忽然跳到一邊的桌子上,打開上面的酒壺,往里面滴了一滴自己的唾液進去。
“呀,白貂你怎么這么做呢,多臟啊……“
“呼嚕嚕……“
“你說讓他喝下這杯酒?可是……“
白貂猛的鉆到一邊的被子里,同時門嘎吱一聲打開了。
上官攥緊了手里的珠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