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伙到底干嘛去,俊生挨著窗戶想看個究竟,有兩三個好事的也挨過來跟著一起看??搓惸┻^馬路走到小攤前,挨著兩個女子站著,陳默跟短發(fā)女子說了幾句,排的隊似乎剛好到攤前,陳默跟攤販說了什么,攤販遞給陳默一包東西,陳默付了錢,短發(fā)女子旁邊一位長發(fā)女子跟他說了幾句就打車走了,轉(zhuǎn)身的瞬間大家才看清楚長發(fā)女子是位孕婦。
等等,不對啊……短發(fā)女子也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然后……
接下來的一幕讓挨著窗戶看的幾位大跌眼鏡—陳默,他,他竟然抓住人家的手,硬生生給拉了回來。
這可是陳默哎,向來對女人冷淡的陳默,從大家知道的林一娜,許嬌嬌,到今天的楊敏,他從來話都不會多說幾句。他竟然當街抓著別的女人的手。
更令人驚跌下巴的是—他竟然當街強吻了短發(fā)女子。湊在窗戶前看熱鬧的一幫人同時瞪大了眼睛表示出了驚訝,表情尚未穩(wěn)住,他們的臉上又換成了另一番景象,因為陳默被短發(fā)女子扇了一個耳光,楊敏看見這一幕,眼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,隨即拿了包包轉(zhuǎn)身走了,有一位微胖的男子一路關(guān)心安慰跟了出去,直到楊敏開車走了,自己怏怏地回了。
“無恥,你竟然還想腳踏兩只船?!绷_雪一個耳光甩過去之后仍然覺得不夠解氣。
一瞬間,賣薄荷糖的小攤周圍的人齊刷刷的扭頭看了過來,陳默一只手里拿著一包綠色的薄荷糖,一只手摸著臉,臉頰直紅到了耳根,覺得又氣又冤。
羅雪見狀,立刻察覺到自己有點過分了,趕緊又去撫摸陳默臉頰,“對不起對不起,不小心下手重了,我覺得明天就可以演了?!北娙艘苫蟛唤猓恢肋@對男女莫名奇妙在說什么,羅雪又尷尬地向大家解釋:“我們在排練舞臺劇,舞臺劇。”沒有熱鬧可看了,眾人只好掃興回頭。陳默被她這么一鬧,真是又氣又惱,也就只有這個女人敢扇他耳光了,但她隨后的反應(yīng)真是讓他又愛又恨。
眼看平息了眾人看戲的目光,羅雪準備好要逃跑時被他抓住了手腕,“跟我走!”他是使了多大勁啊,羅雪疼的不禁吸了口涼氣。
他拉著她穿過馬路,在陶然居的停車場,將她塞行禮一樣塞進一輛黑色寶馬轎車的副駕駛,他上車將薄荷糖放在旁邊,剛發(fā)動起車子,羅雪的電話響了起來,屏幕上寫著文東兩個字,羅雪手指劃過屏幕接起來電,“喂,羅雪,我下飛機了?!?p> “好,知道了,我現(xiàn)在就去接你?!?p> “不用了,你把地址發(fā)給我,我直接去小雨家?!?p> “好,那一會兒見。”
竟然是個男的,她還要去接他,還知道小雨,看來一定關(guān)系匪淺,陳默心頭莫名升起一股醋意。羅雪掛完電話和陳默對視一眼,難道他都不解釋一下嗎?真的還想腳踏兩只船嗎?可嘴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?!?p> 這個死女人,打我一巴掌就想走,難道連和我多待一會兒都不愿意嗎?面上卻故作冷漠,“你走吧。”
一個不想走,一個想挽留,卻偏偏口是心非做對頭。羅雪看陳默沒有表示,陳默見羅雪毫不在乎,于是雙雙散了。
羅雪走后,陳默看著那包薄荷糖,那是她最喜歡的糖,那時他們都還青澀……轉(zhuǎn)眼又想到她剛才接電話的樣子,越想越覺得醋意大發(fā),整整五年了,她回來以后也不主動聯(lián)系他,他發(fā)給她那么多的微博私信都石沉大海,難道她有新歡了?她說他還想腳踏兩只船,他什么時候腳踏兩只船了?明明是五年前她拋棄了自己,如今怎么反過來倒成自己的錯了。五年前她不辭而別,自己抽煙酗酒,發(fā)了瘋似的在老城街的巷子里喊她的名字,而她再也沒有回來,想到這些他就來氣,不行,他一刻也等不了了,立刻發(fā)動車子去了小雨住的小區(qū),找了個看得清小雨家單元門的位置停下等著。
陶然居離小雨家不遠,羅雪一路快走,等陳默到小區(qū)時她剛好進了電梯。小雨發(fā)信息說去了同小區(qū)一位準媽媽家聊天,叫她和陳默好好溝通溝通,畢竟兩個人還愛著彼此。
一進門換了拖鞋,便窩在沙發(fā)上的羅雪,任回憶翻滾到八年前,那時的她因為奶奶生病沒錢讀書,便輟學(xué)打工照顧奶奶,由于不想放棄作家夢,便常常在下班或者休息時去小雨的學(xué)校A大蹭課,那天傍晚,小雨和室友有事出去了,下課后,遠處烏云朵朵,眼看著將要下雨,大家各自忙著回宿舍,只有羅雪像一只聞著了腥味兒的貓,直奔花壇,瞅了幾眼,下手摘下她最中意的一枝,她閉著眼睛將鼻子湊近那枝梔子,滿足的嗅了嗅才睜開眼,花苞多,又都含苞待放,帶回去剛好插入瓶中養(yǎng)著,望著遠處烏云近處花自言自語了一句,“晚來驟雨山頭過,梔子花開滿院香?!眳s不知旁邊一位男生已看他許久,直到她自言自語完,對方手機響起時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竟然還站著一位男生。
羅雪一抬眼便被他好看的皮囊迷住了,雖然他接電話的樣子有點冷漠,但她就是莫名的覺著他像發(fā)著光一樣,就這樣,他認識了A大有名的高材生陳默。他接完電話便轉(zhuǎn)身要走,“喂,你也喜歡梔子嗎?她厚著臉皮跟了上去,”喜歡。”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任何波瀾。后來去蹭課她會留意他,向小雨打聽他,他知道了陳默專業(yè)學(xué)的工程,在他們系里出了名的優(yōu)秀,選修的園林綠化專業(yè)也是拔尖,拔尖好啊,羅雪靈機一動,一到下課時間她就去他教室附近等他,見他就跟他請教各種花兒的種植方法,她發(fā)現(xiàn)種個花花草草的對陳默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,什么花喜陰,什么花喜陽,他可以隨口道來。
從此,她天天去蹭課,不管下班多累都去,見一次陳默問一種花的種植方法,開始他不理她,他就追著他賴著他問,樂此不彼,最后她自己都覺得快沒有什么問的了,便一個星期去蹭一次園林綠化專業(yè),就挨著陳默坐,但常常聽到一半就昏昏欲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