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城往東,約五百余里路程便是清月山脈,最高足有千丈,最為出名的,便是觀月崖。
曾有古人,立于觀月崖上,望月有感,突然頓悟修為突飛猛進,故而當即在此地開宗立派,取名曰,清月門。
“轟隆隆…”
馬蹄聲紛踏而過,風塵仆仆的一眾六人,在清月山脈附近的清月鎮(zhèn)落腳。
茶館內(nèi)。
客人并不多,也就寥寥數(shù)人罷了。
環(huán)境很是雅致,清凈得很。
踏入門檻,長發(fā)飄飄,走路帶著香風,英姿颯爽的劉悅芯,聲音清甜的笑問道,“店家,你們這都有什么茶呀?”
在柜臺處噼里啪啦打著算盤查賬的掌柜,伸手摸著山羊胡,“嘿嘿,姑娘別看本店人不多,但茶卻是頗為獨到。要是說最有品味的,便是觀月茶了?!?p> “呼,這一路雖然景致不錯,但真心累人啊?!?p> 伴著話音,一襲白衣的葉軍踏步走入了茶館,目光掃視一圈,緊忙走向了此刻入座的劉悅芯。
伴著他坐在身畔,明眸皓齒如仙女般端坐的劉悅芯,輕笑著,啟口道,
“店家,來一壺觀月茶?!?p> “好嘞,幾位稍等?!?p> 對賬單的掌柜,輕笑應(yīng)聲,緩緩起身,邁步走向了后屋。
坐在長條木板凳上,葉軍輕笑道,“咱們騎的馬真快,不到一天的功夫,就趕了如此遠的路程?!?p> “那當然了,咱們騎的白葉馬,即便是在古州帝國內(nèi),都是赫赫有名的呢。”
交談時,一路陪同的劉斌等人走了過來。
“小蓮坐這里。”
“嗯嗯?!?p> 神色有些疲憊的小蓮點了點頭,有些無力的坐在了劉悅芯的身邊,目光幽怨的看著桌面,輕嘆,“一口氣行進了如此遠,好累呀?!?p> “好啦,等咱們一會兒到清月門內(nèi)后,我去尋師傅,你們在門口等我,晚上給你們帶好吃的?!?p> 任由劉悅芯摸著自己的腦袋,小蓮點了點頭。
從后屋走出的,并不是那山羊胡掌柜的,是一個面黃肌瘦的少年,手中拎著一個藍白條紋相間的瓷壺,走到葉軍身畔,彎著身子,將茶壺四平八穩(wěn)的放置在了桌上,“嘿嘿,幾位,你們的觀月茶已經(jīng)泡好了,請慢用?!?p> “哇,好香啊?!?p> 葉軍皺起眉,嗅著自壺嘴中飄出的香氣。趕路的疲乏,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嘩啦啦…”
米色的茶水壺口中倒出,落在杯中,裊裊熱氣升騰。
葉軍伸手攔住了準備離去的那少年,皺眉指著杯子里的茶水,“伙計,你家這茶水的顏色,怎么是這個樣子的???”
“客官放心吧,雖然與一般尋常的茶水顏色不同,但茶卻是干凈的,至于為什么是這個顏色。
在夜晚時,如若是端著站在外面。抬頭望月,再看杯中茶,會有一種觀月之感。”
聽著解釋,葉軍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,擺手道,“你忙吧?!?p> “好嘞?!鄙倌贽D(zhuǎn)身離去。
端起白瓷小茶杯,深深嗅著濃郁的香氣,葉軍瞇起了眼睛,“這茶中,怎能有奶香味?當真神奇?!?p> 伴著驚嘆聲,仰面一口飲盡。
“咕嚕?!?p> 溫熱香甜的茶水,順著喉嚨,絲絲滑滑的進了腹中。
一壺茶飲盡,葉軍意猶未盡的咂咂嘴,搖頭輕笑,“觀月茶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啊?!眲傂据p笑著應(yīng)了聲,緩緩起身,“咱們出發(fā)吧,要是再等一會兒,咱們可就要走夜路了?!?p> “嗯,走吧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離去。
來到茶館外,六匹白葉馬乖巧的站在路旁。
解開馬韁繩,在茶館伙計的注目下,遠遠離去。
伴著入了山路,道旁多了花草樹木,漸行漸遠。
“篤篤篤……”
馬蹄聲在山林間回蕩。
日落西斜。
金色的余輝灑入山林,樹木斜著的影子很長交疊在一起。
臨近半山腰。
坐在馬背上,遠遠的能夠看到高高聳立著的山門。
以兩個石柱上雕龍紋鳳,中間的匾額以中正平和的筆法書寫。
“清月門?!?p> 望著山門,葉軍不禁呢喃,
“字寫的不錯啊?!?p> “那是當然啦?!币慌缘膭傂据p笑。
一直跟在后面的兩個沒有說話的小伙子,這時啟口,“小姐少爺,既然你們到了,那我們就返程了。”
“嗯,去吧?!?p> 葉軍與小蓮跟著劉悅芯一同翻身下馬,將韁繩遞給了劉斌。
雙腳走在山路上,與坐在馬背上的感觸完全不同。
“嘶!”
深深吸了口氣,葉軍不禁迷戀的閉上眼睛,“空氣好清新啊。”
“嘿嘿,當然了,畢竟這是山里面?!毙∩弳⒖诘?。
一行三人腳步不停的走到了山門口。
在門口站著一名少年,伸手攔路,“爾等何人?來此地作甚?”
舉止端莊的劉悅芯嘴角上揚,俏臉上洋溢著淺笑,紅唇輕啟,“這位小師兄,我也是清月門的弟子,不過是新入門的,我的師傅是外門執(zhí)事,劉清?!?p> 少年皺眉,拿出了一塊玉石,擺手道,“爾等在此等候,我傳訊問問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