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田埂上,風(fēng)中凌亂的眾人,心中恍然明悟,
“怪不得沒有人愿意來,原來是因為這個?!?p> “要不,咱們回去吧?!?p> 一旁,她眨著眼睛,可憐巴巴的看著手腳忙活脫衣裳的葉軍。
“外套給你穿著,我去干活了?!?p> 熱乎乎的外套搭在身上,劉悅芯心中甚是溫暖,目光柔和的看著他,紅唇輕啟,聲音清甜入耳,
“唉,好吧,那我回去帶來一些水,免得干活累了喝不上水?!?p> “去吧?!?p> 露出一個屬于大男孩的單純笑容,握著手中的那柄黑色匕首,抬頭看向了不遠處覆蓋著白霜泛著金黃色的田地。
慢慢的走到了近前。
看著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農(nóng)作物,葉軍撇了撇嘴,搓著手,上前,彎下腰,左手握著秸稈的中間部分,右手反握著匕首,朝著臨近根部的位置,快準(zhǔn)狠的削了上去。
秸稈紛紛被鋒利的匕刃削斷,將割下來的這些,都堆在一起,轉(zhuǎn)過身,繼續(xù)收割。
清晨到中午,看似很漫長,但在辛勤的勞作下,感覺仿佛就是一轉(zhuǎn)眼的功夫。
早晨被叫來的那些弟子,現(xiàn)在基本都走了,一直在忙活的,只有葉軍一個人。
在遠處山坡處,蹲著幾個人,一臉看戲的模樣,望著地頭上右手握著小匕首,熱火朝天的收獲莊稼的葉軍。
為首的人,是鄭云的六弟子,賈立軍,光看臉,第一印象,便是這人很樸實,只是一個老實人,但是,熟識他的人,都知道他的性子是多么的狠。
一旁,衣著樣式與其他人無二,卻穿的讓人看起來甚是邋遢的少年,用袖口擦著鼻涕泡,聲音悶悶的,“小李他們能把那小子欺負哭嗎?”
賈立軍憨厚的臉上,洋溢起了溫和的笑容,雙手抱著膀,仰面目光灼灼的望著那幾個帶人朝葉軍走去的李云成,輕笑著,“不知道啊,看看吧,畢竟李云成這小子的鬼主意挺多的,保不齊能?!?p> “嚓——嚓嚓”熟悉了步驟后,葉軍的手法越來越快速,每一下,都能夠精準(zhǔn)無誤的將握在手中的那些作物秸稈切斷,手一松,堆在后面的那些秸稈上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腳踩著秸稈的聲音,漸漸的在身后響起,額頭上有些虛汗的葉軍有些狐疑的回過頭,見到六個少年,大搖大擺的跟著一個負手而行,肥頭大耳,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胖墩,片刻不停的來到了身前三步遠。
“諸位何事?”葉軍皺了皺眉,翻手將匕首反握。
“哈哈,沒什么事,就是看你干了這么久的活了,你割倒的青穗米都歸我們,然后,給你二十兩銀子當(dāng)辛苦費,怎樣?”
“啪!”
一張空盤子從遠處飛來,精確無誤的打在了胖子的后腦勺上。
“是誰打小爺我?”
“哼,想要青穗米,自己去旁邊的那畝地割,別想不勞而獲?!?p> 聽著話,李云成的大臉通紅,轉(zhuǎn)過身,肥嘟嘟的大手一揮,“走吧?!?p> 身邊的六個小子,緊忙跟在身后,屁顛屁顛的跑遠了。
葉軍此刻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那圍著白布,能聽到里面吃喝的方向,啟口問道,“師傅,我自己割的就歸我自己了嗎?”
“是啊,能割多少,給你多少,其他人,就得先上交,再分下去十分之二的收獲量?!?p> 葉軍心中暗暗竊喜,“有個后臺硬的師傅,就是爽啊,割了這么久,就算是傻子,也知道這青穗米極為不凡呀。”
“嚓——嚓嚓”彎下身,雙手齊動,左手抓著青穗米的秸稈,右手中反握著匕首,熟練的一把把收割著。
一畝地大約有六百多平方米的大小,即便是葉軍手腳麻利,從早晨開始忙活,可卻也一直折騰到了傍晚,這還差一小片沒有收割。
日落西斜,紅霞盈滿了天空。
瑟瑟冷風(fēng)漸起。
瑟瑟發(fā)抖的小蓮,小手里攥著一個紅木制的餐盒,攥緊了身上的素面麻料衣衫,抿著小嘴,腳步輕快的來到了田埂。
“姑爺!
我給你送吃的來了。
你把手里的活放一放,先吃點東西!”
軟軟糯糯的嗓音,使得葉軍回過了頭,看到被凍得瑟瑟發(fā)抖的小蓮,輕聲笑著回了句,“好,我這就過來?!?p> 將手里攥著的秸稈扔在身邊與之前的堆在了一起,匕首重新掛在了腰帶上,氣喘吁吁的朝著田埂走去。
抬起頭,脖子咔吧咔吧的響了幾聲,葉軍苦笑,“忙活一天,直直腰,還挺舒服?!?p> “姑爺,這是小姐親手做的飯菜,您嘗嘗吧?!?p> 小蓮蹲在一旁,打開了盒蓋拿在手里。
葉軍走到近前,蹲下身子,臟兮兮的右手,攥著筷子,夾起裝在餐盒內(nèi)的白瓷菜盤內(nèi),黑乎乎一片,不知名諱的東西,放到面前,嗅了嗅味道,搖頭輕嘆,“以后悅芯她要是還想做飯,你可千萬要攔著點,別讓她浪費食物了,太可怕了?!?p> 黑乎乎的這塊東西進了嘴里,糊味與焦味還有那種刺鼻的煙塵味,油的味道,還有沒化開的鹽粒,刺激著葉軍的神經(jīng)。
“切,姑爺你可別挑三揀四的了,我到現(xiàn)在,就看到小姐給三個人做過飯,第一個是老爺,第二個是大少爺劉斌,第三個,就是姑爺你了。”、小蓮打抱不平的輕哼著。
“唉!”
伴著輕嘆,葉軍目光落到小蓮的身上,“話說你帶水了嗎?”
“嗯,在下一層了?!?p> 小蓮小手伸過來,捏著餐盒的兩邊,輕輕的打開,露出放在第二層的黑色小水壺。
“我怕你再凍感冒了,特意熬了點姜糖水,怕它涼了,就給你裝盒里帶來了?!?p> “嗯,謝謝。”
葉軍拿起了水壺,打開了壺蓋,張嘴,咕嚕咕嚕的把這一壺的姜糖水都喝了下去。
熱乎乎的感覺在肚子里很舒服。
“好了,小蓮你回去吧,我這邊還得把剩下的那點收完,然后再帶回去呢?!?p> 將水壺放回飯盒里,站起身,轉(zhuǎn)頭抽出了腰間的匕首,朝著最后剩的那片青穗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