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交易以及警告
“天殺”方面的準備工作完畢,“經(jīng)鳥”方面則忽然收到隊友的死前錄像,大概是戰(zhàn)斗激烈的緣故,畫面抖動很厲害,但技術(shù)方還是通過一些畫面確定了位置,拉爾馬·費爾波特下達命令,八成“經(jīng)鳥”都將在凌晨五點鐘準時就位。
一整夜奔波下來,不管是“天殺”還是“經(jīng)鳥”,大多已經(jīng)身心疲憊,兩方都盯著時間,靜靜等待。
凌晨五點鐘,大量氣者從四面八方聚集到別墅附近,收到拉爾馬·費爾波特的指示后,開始潛入。
彭比思與卡萊同屬巴萊特利,是“經(jīng)鳥”中軍銜最高的五星將,他作為此次行動的臨時隊長,負責(zé)監(jiān)測外圍,防止有人偷跑。
除了高端戰(zhàn)力,拉爾馬·費爾波特還預(yù)備了五架防空炮、三輛坦克、一架殲擊機以及三支配備精良的熱武器部隊從旁協(xié)助。
“屋子里沒人!”
“搜尋暗室?!?p> 彭比思回應(yīng)一句,對這次圍剿并不看好。
無論身邊的隊友還是長官,都是臨時湊在一起的“新軍”,戰(zhàn)力分散,很難整合;況且,“天殺”說不定早就轉(zhuǎn)移了……
“不?!迸肀人挤穸四X海中閃過的想法,那么多拍賣品,就算是等量的棉花也沒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(nèi)轉(zhuǎn)移,尤其是市內(nèi)處于一級警戒的情況下。
“找到一處入口,似乎是地下室?!?p> 耳麥里再次傳來屬下的聲音,彭比思精神一振,“留下兩個人看守,其他人交替進入?!?p> “不要大意,對方可是僅憑兩人就跟六名‘經(jīng)鳥’同歸于盡的恐怖氣者?!?p> 其他“經(jīng)鳥”聽見彭比思的告誡,剛剛興奮起來的心情立馬沉下去。
還好拉爾馬告訴他們的消息是“同歸于盡”,如果照實說,恐怕沒人會聽從他的安排來這里圍剿“天殺”。
接著,小隊一點點向下摸索,空氣沉重到彭比思可以清晰聽見耳麥里傳來的呼吸聲。
“嘭?!?p> 大概是誰在踹門,彭比思的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。
“沒發(fā)現(xiàn)目標,有大量拍賣品擺放?!?p> “呼——”所有人長吐了口氣。
“核對拍賣品,檢查地下室有沒有其他入口或者暗道,小心潛藏的‘天殺’?!迸肀人家贿呏笓],一邊走向別墅大門。
側(cè)面忽然閃過一道黑影,彭比思下意識追了過去,大約一分鐘后,黑影停了下來。
“見”和“全”開啟后,彭比思接近對方,“你是誰?”
“天殺,庫贊?!?p> 黑影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緩緩抽出。
“直到事件結(jié)束,我都沒好好打過一架?!睅熨澃训都鈱逝肀人?,“你是‘經(jīng)鳥’里最強的吧?”
彭比思并未被對方激怒,沉著地審視雙方局勢。
看來“天殺”來不及轉(zhuǎn)移拍賣品,惱羞成怒了。
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,至少一對一沒任何問題;就怕有人藏在暗處,偷襲到他反過來要挾官方,那就不好辦了。
“先拖一拖,等援手一起?!?p> 彭比思剛做好打算,對方已經(jīng)以極快的速度近身,刀身揮了過來。
他急忙用精氣護住手臂,邊退邊擋。
拉開距離后,彭比思后知后覺,自己流了滿后背的冷汗。
“好快,好鋒利……”
剛才看似沒什么力道的刀擊差點就砍穿彭比思的精氣層,切開他的皮膚。
庫贊再次近身,彭比思忙于應(yīng)付對方紛亂的刀擊,竟然沒法還手,身上漸漸開始出現(xiàn)傷痕。
忙亂中,彭比思發(fā)現(xiàn),對方似乎過于追求鋒利程度,反而忽視了自身防守,刀身和手臂只覆蓋著薄薄一層生命精氣。
他看準時機,黑色皮質(zhì)手套上泛起藍光,抓向庫贊。
“成了!”
他注視著自己與對方手臂的交匯點,心里喊了一聲。
同時,庫贊竟然強行中斷攻擊,抽回了手臂,連跳幾下,與彭比思拉開了距離。
“下次再玩吧?!睅熨澘聪蜻h處,調(diào)笑了句,跳進身后的叢林。
幾名“經(jīng)鳥”來到彭比思身邊,“人呢?”
“走了?!迸肀人嫉懒酥x,和同伴返回別墅。
“竟然那么輕松就收回攻勢,也就是說,那還不是他的全力嗎?”
彭比思的特性是“腐蝕”,如果那一擊中了,對方起碼要剝掉手腕周圍的皮肉才行。
他攥緊拳頭,回頭望了眼,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,“庫贊……”
接下來,拉爾馬·費爾波特指揮軍隊回收拍賣品,下屬清點之后,將缺少的物品報了上來。
拉爾馬看著報表,強忍著沒露出笑容,面目肌肉顯得有點扭曲,鐵青著臉坐回了車輛。
“那邊也快結(jié)束了吧……”他想。
另一方,蝶將預(yù)定好的幾件拍賣品暗中交給拉爾馬的同伙,那人隸屬三角混亂區(qū)最大的黑幫,不知道那里的教父對這筆交易知不知情。
“本,你那邊回收工作怎么樣?”
“一切正常?!北痉磫柫司洌澳隳沁吥??”
“沒發(fā)現(xiàn)目標物品?!卑哺ツ嵴f。
本松了口氣,“這么說,弗朗克雷人遺體不在他們的交易范疇內(nèi),咱們應(yīng)該可以正常參與拍賣了吧?希望別出亂子?!?p> “閉嘴!”
本咽下想說的話,轉(zhuǎn)而說:“再過一會兒,我去聯(lián)系龐貝把喬納森的位置要過來,探探他來科格羅德的目的?!?p> 安弗尼默認本的打算,沉默下來。
遠處,“天殺”已經(jīng)在商量撤離的事。
“目前正是科格羅德警戒最嚴的時候,尤其是我們還有大量……”委員說。
蝶點頭附和:“最好先在市內(nèi)找個地方躲起來,星將們事務(wù)繁忙,等拍賣會結(jié)束之后就會返回自己的國家,部隊也會撤離,到那時才好操作?!?p> 對于具體行動計劃,除了委員和蝶,其他人是懶得參與的,不過最終還要團長決定。
原名帕古·波萊羅的“天殺”團長交叉十指,頂住額頭想了想,同意了蝶和委員的提議。
“太好了!”囚狼不小心捏碎了屁股底下的巨石,“我要讓他們好看,還有那個銀發(fā)小子?!?p> 庫贊剛剛與同伴匯合,調(diào)侃著說:“不愧是野獸,恢復(fù)力還真強。”
“那三個人不好對付?!蔽瘑T用精氣畫出科林的模樣,“他的特性大概是‘治愈’、‘恢復(fù)’,或者更難纏的超能力‘時光倒流’之類。用出全力的話,能在很短時間內(nèi)修復(fù)斷臂。”
委員回憶著當(dāng)時的場景,又作出小四被腰斬的場景,“在那個高個子精氣不足的情況下,這人都被勉強救了下來?!?p> 囚狼猙獰著臉補充:“等我醒來時,他們身上一點傷痕都看不見了?!?p> 帕古·波萊羅搓起下巴,“那還真是不好對付……”
委員看向庫贊和邦姆,同時用精氣畫出喬納森的背影,“你們營救囚狼時,有看見這人嗎?”
庫贊和邦姆同時搖頭,都說沒時間顧及周圍。
委員苦惱的低下頭,皺著眉頭說:“從那小子的表現(xiàn)看,大概只是強級;可就是那么一個強級氣者,竟然可以憑借特性影響到數(shù)名激戰(zhàn)中的萬級,甚至十萬級氣者?!?p> 他看了眼囚狼,“可能你當(dāng)時沒注意,銀發(fā)小子是名元素化氣者。雖然只有一瞬間,但我確實看到,那家伙的精氣變成了冰,并且將刺骨的寒意通過我們自身的精氣傳達至大腦?!?p> 刺蛇不禁嘖嘖兩聲,“還真是恐怖的小子啊。這種人如果成長起來……不用我多說吧?”
蝶點點頭,“按照委員的說法,對方實力強大,可不是‘經(jīng)鳥’那種臨時組建的一盤散沙,如果可以的話,最好不要得罪。說不定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。”
囚狼沙啞著嗓子說:“不可能。翼魚殺了他們的同伴,他們就是來報仇的。”
“翼魚不是死了嗎?”邦姆說。
蝶問了句:“對方是什么人?”
囚狼說:“我只知道那個已經(jīng)死去的人,叫弗伯斯·比列德,翼魚的臨時身份叫巴比特。”
蝶打開筆記本電腦,點開了一張表格,開始翻閱。
“找到了,是翼魚三年前的私人任務(wù),他當(dāng)時的身份確實是巴比特?!钡ゎ^看向囚狼,“既然是他們之間的私人事件,就沒必要繼續(xù)追求了吧?況且翼魚也已經(jīng)死了?!?p> “不行!”
囚狼憤怒的咆哮聲充斥整片山林,“我一定要找到那三個人,把他們的皮撕爛,抽出他們的血管,我要讓他們求我殺了他們,我……”
囚狼的胸口忽然有點發(fā)涼,他低頭一看,一柄匕首不知什么時候刺進他的胸膛,正抵著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。
“你要怎樣?”
其余“天殺”們瞬間反應(yīng)過來,一個個身形躍動,從不同角度架住了忽然出現(xiàn)在他們之間的灰發(fā)面具人。
“‘天殺’承諾,不會找那三個人的麻煩!”
蝶這話一出口,引來好幾道驚詫的目光。
戴著猴子面具的安弗尼扭頭看向“天殺”團長,帕古·波萊羅。
“她的話有效嗎?”
其余“天殺”同樣看向團長。
帕古·波萊羅點點頭,“永遠有效?!?p> 他話說完,戴著猴子面具的灰發(fā)女性就連同那把匕首一起消失了。
“蝶!為什么放走她???”囚狼大喊。
“冷靜點,你個嗜血狂?!卑哓堓p輕一個后跳回到之前打盹的樹枝上,“你那一根筋通到直腸的神經(jīng)竟然質(zhì)疑蝶姐姐?”
囚狼指著她說不出話,氣得胸口又蹦出一串鮮血。
“消消氣?!蔽瘑T拍了拍囚狼肩膀。
事情發(fā)生的太突然,讓他有點發(fā)懵;現(xiàn)在想想,他也會那樣說。
“我們剛完成一筆委托,無論精神還是身體,都正處于相對低迷的狀態(tài);那位猴子姑娘也不至于蠢到?jīng)]有后路就冒然出現(xiàn)。”
見囚狼安穩(wěn)了點,委員接著說:“她忽然出現(xiàn),顯然是聽到了你準備報仇的言論,才出現(xiàn)警告?!?p> 接下來,委員的語氣變得沉重,“但……誰也不能保證,猴子姑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監(jiān)視我們。她之前一直沒出現(xiàn),只有三種可能?!?p> 委員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,她有自己的謀劃,不準備打草驚蛇?!?p> 斑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,表情很疑惑。
“打草驚蛇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被目標提前察覺企圖,笨蛋?!贝躺哒f。
斑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委員接著說:“二,我們的行動可能對她產(chǎn)生影響,所以只觀察,不干擾。”
“三,她是個怪人?!?p> “等等?!鼻衾遣辶司渥欤八湍侨齻€人是一伙的,監(jiān)視我們不是很正常嗎?”
委員搖搖頭,“如果猴子姑娘的目標和那三個人一致,想要捉拿一名‘天殺’審問,為什么不直接參與凌晨的那場戰(zhàn)斗?”
庫贊和刺蛇同時點頭,“如果他們目的一致,猴子姑娘的戰(zhàn)力將是不可或缺的?!?p> 見斑貓又要舉手,老者笑呵呵解釋了句,“就是不能缺少的意思”。
委員面露笑容,“不過,雖然猴子姑娘不是和那三人一道,但起碼和其中一個熟識;既然她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,基本可以剔除第一條,也就是說,她和我們之間不存在無法調(diào)節(jié)的沖突。”
委員看向囚狼,“在那種情況下,又是沒有利益沖突的對象,蝶還能怎么說?”
囚狼的臉頰瞅了瞅,半天憋出一句“對不起”。